罗斯看着这一切，眼神越来越亮。
这才是他想要的。
可控的、强大的、听命于军方的生物武器。
但控制台上，医疗兵盯着另一组数据，脸色越来越白。
“神经活动指数持续升高……情绪稳定性读数跌破阈值……目标肾上腺素分泌失控……”
布朗斯基停下破坏，站在废墟中央，喘着粗气。
他感觉很棒。
前所未有的强大，前所未有的……自由。那些束缚普通人的规则，那些限制，那些软弱，全都消失了。
但内心深处，有什么东西在躁动。
一种黑暗的、暴戾的冲动，像岩浆在血管里流淌。他想起浩克，想起那个绿色的怪物，想起它看自己时那种……不屑的眼神。
凭什么？
那个失控的怪物，凭什么那么强？
我比他更完美，更可控，更强——
“布朗斯基！”罗斯的声音从扩音器传来，“测试结束，回拘束架。我们需要做全面检查。”
布朗斯基转头，看向观察窗。
他看到了罗斯的脸，看到了医疗兵惊恐的表情，看到了那些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
他们看他的眼神，像看什么？
实验体？
武器？
怪物？
那种黑暗的冲动猛地冲上头顶。
“不。”布朗斯基说，声音变得低沉、粗糙，“我不回去。”
他迈步，走向实验室出口。
“拦住他！”罗斯吼道。
警卫举枪，但不是麻醉枪，是真枪实弹。子弹打在布朗斯基身上，像打在橡胶上，弹开了。他连躲都没躲，一拳挥出，警卫飞出去，撞在墙上，不动了。
更多的警卫冲进来。
布朗斯基开始攻击。
不是测试，是真正的破坏。他拆门，砸墙，撕碎所有挡路的东西。警报声尖啸，红灯闪烁，实验室在崩塌。
罗斯在警卫掩护下撤退到安全区，透过监控看着一切。
他看到布朗斯基冲出实验室，冲进地下车库。他看到布朗斯基掀翻军车，撞穿混凝土墙，爬上地面。
然后，监控断了。
---
地面上，废弃工业区。
布朗斯基站在夜色里，仰头吸气。
空气里有工厂排放的酸味，有远处城市的烟火气，有……自由的味道。
他握紧拳头，感受到肌肉里爆炸性的力量。
还不够。
他要更多。
他要证明，他比那个绿色的怪物更强。
布朗斯基开始奔跑。不是人类的奔跑，是巨兽的狂奔。一步跨出十几米，地面被踩出深坑。他冲向最近的高速公路，跳上去，落在路中央。
一辆卡车来不及刹车，撞在他身上。
砰！
卡车车头变形，布朗斯基晃了一下，反手抓住车头，把整辆车举起来，扔向对面车道。
爆炸，连环车祸，交通瘫痪。
他继续向前。
方向：纽约。
---
龙渊秘境，控制室。
警报声响成一片。
主屏幕上，纽约哈莱姆区的卫星地图被放大。两个巨大的热源正在快速移动——一个暗红色，代表憎恶；一个亮绿色，代表浩克。他们的移动轨迹像两条疯狂扭动的蛇，所过之处，建筑倒塌，街道碎裂。
“憎恶进入哈莱姆区三分钟，已造成十七栋建筑结构性损伤，两条主干道瘫痪。”霍华德语速飞快，“浩克在憎恶后方一公里处追赶，但速度稍慢——他好像不想打，憎恶在故意破坏引他出来。”
杨烈站在屏幕前，看着实时画面。
摄像头拍到憎恶正抓起一辆公交车，像扔保龄球一样扔向街角的大楼。玻璃幕墙炸裂，钢筋扭曲，楼内传来尖叫声。
“平民伤亡数据。”
“目前统计，重伤四十三人，轻伤超过两百，死亡……确认十一人。”霍华德的声音沉下去，“数字在实时增加。警方和消防已经到场，但完全无法介入。军方反应部队还在路上，预计抵达时间……至少二十分钟。”
屏幕上，憎恶跳上一栋六层公寓楼的楼顶，开始用拳头砸楼体。混凝土块雨点般落下，砸在街道上，砸在逃跑的人群中。
浩克终于追到楼下。他仰头咆哮，一跃而起，抓住楼体外墙，像攀岩一样爬上去。
两个巨兽在楼顶相遇。
憎恶咧嘴笑，露出变形的牙齿。
“你终于来了，怪物。”
浩克盯着他，眼睛里的红色火焰跳动。
憎恶抢先攻击。一拳轰出，空气被压缩成冲击波。浩克交叉双臂格挡，但还是被砸退三步，脚在楼顶踩出裂痕。
“看到没？”憎恶狂笑，“我比你强！”
浩克低吼，冲上去。两人撞在一起，楼顶崩塌，整栋楼开始倾斜。
控制室里，所有人都看着屏幕。
达尔文握紧拳头，指节发白。刀锋站在阴影里，眼神锐利如刀。霍华德手指悬在控制台上，等待指令。
杨烈看着那些从楼里逃出来的人，看着被埋在废墟下的人，看着在街道上尖叫奔跑的人。
然后他开口。
声音平静，清晰，像刀切过空气。
“龙渊全体，行动优先级变更。”
他转身，看向达尔文和刀锋。
“立即前往哈莱姆区。任务目标：最大限度救援平民，建立安全隔离带。不与任何一方交战，专注损害控制。”
达尔文和刀锋同时站直。
“霍华德，提供实时战场数据，标记所有平民聚集点和危险区域。‘寰宇’系统全力支援，我需要每五秒一次更新。”
“明白！”
“丹尼留在秘境，娜佳看护。霍华德，秘境屏障强度提升至最高，任何未授权传送信号全部拦截。”
“已在执行！”
杨烈最后看了一眼屏幕。
憎恶和浩克已经从楼顶打到地面，整条街像被巨型犁耕过，满目疮痍。一辆校车翻倒在路边，车门变形，孩子们被困在里面。
“这是龙渊道路的第一次公开实践。”杨烈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我们不止步，不站队，但我们守护该守护的人。行动只许成功。”
达尔文和刀锋点头，转身冲向传送区。
霍华德的手指在控制台上飞舞，全息投影切换成哈莱姆区的三维立体地图，密密麻麻的光点标记着平民、伤员、危险区域。
杨烈站在原地，看着传送光幕亮起，两人消失。
然后他重新看向主屏幕。
憎恶正把浩克按在墙上，一拳接一拳地砸。浩克的反击越来越狂暴，但憎恶的力量确实更胜一筹——至少现在如此。
而远处，更多的平民还在逃离，更多的建筑还在倒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