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得分蹭蹭往上涨,从三十多涨到四十多,五十多,六十多。
塔外的弟子们看到计分牌上的数字,全都在议论。
“六十五分了,夏音禾还没出来?”
“她是不是遇到什么bug了?外门弟子怎么可能打到六十分以上?”
“执事长老,试炼塔是不是坏了?”
执事长老也皱起了眉头。他看了一眼塔身的灵光,运转正常,没有故障。但夏音禾的得分确实不正常,外门弟子的极限也就是四十五分左右,六十五分已经接近内门弟子的水平了。
陆莹莹站在人群中,看着计分牌上的数字,脸色不太好看。
六十五分。
她只有三十八分。
夏音禾的分数还在涨。七十,七十五,八十。
终于,夏音禾从塔门里走了出来。
她的衣服被烧了好几个洞,手臂上有擦伤,头发也乱了。但她脸上带着笑,朝执事长老走过去。
执事长老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计分牌上的最终数字。
八十二分。
全场第一。
“夏音禾,你在里面遇到了什么?”执事长老问。
“各种妖兽,最后几波很厉害。”夏音禾说,“但我运气好,都打过了。”
执事长老盯着她看了几秒,没看出什么破绽。他点了点头,在名册上记下了八十二分。
陆莹莹站在旁边,手指攥着衣角,攥得发白。
她不想承认,但夏音禾的成绩确实比她好太多了。八十二分对三十八分,不是差一点,是差了一倍还多。
夏音禾从她身边走过,朝她笑了笑:“莹莹,你考得怎么样?”
“三十八分。”陆莹莹说。
“那不错啊,前三了吧?”
“嗯。”陆莹莹勉强笑了笑,“恭喜师姐。”
“谢谢。”夏音禾拍了拍她的肩膀,往宿舍的方向走了。
陆莹莹站在原地,看着夏音禾的背影,咬了咬嘴唇。
她不知道夏音禾是怎么做到的,但八十二分太离谱了。她怀疑夏音禾作弊,但她没有证据。
另一边,夏音禾没有回宿舍。
她拐了个弯,去了客舍。
推开门,墨渊正坐在椅子上,面前摆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茶。他看到夏音禾进来,视线从她的脸移到她手臂上的擦伤,又移回她的脸。
“你受伤了。”墨渊说。
“擦破了一点皮,不碍事。”夏音禾走到他面前,盯着他看,“试炼塔里的妖兽,是不是你动的手脚?”
墨渊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说了一句:“你说过不让我乱来。”
“我问你是不是。”
墨渊沉默了一下:“那只炎蜥差点伤到你。”
夏音禾深吸一口气:“你用的什么方法?”
“精神力。”墨渊说,“试炼塔的幻境是靠精神力构建的,我能影响它。”
“你不是被封印了吗?怎么还能用精神力?”
墨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封印封的是灵力,精神力封不住。”
夏音禾没说话。她早就知道墨渊不是普通人,但没想到他的精神力强到可以隔着试炼塔影响幻境。这太离谱了。
“下次别这样了。”夏音禾说,“万一被长老发现,我可能会被取消资格。”
墨渊抬起头看着她:“不会被发现。”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们太弱了。”
夏音禾被他这句话噎住了。她想反驳,但想了想,好像也没什么好反驳的。宗门的长老确实没发现,不然她现在已经被叫去问话了。
“你拿了第一?”墨渊问。
“八十二分,第一。”夏音禾说。
墨渊点了点头,嘴角动了一下。夏音禾没见过他这个表情,像是在笑又不像在笑,但能看出来他心情很好。
“我说过会帮你。”墨渊说。
夏音禾看着他,叹了口气:“下次动手之前跟我说一声,行不行?”
墨渊想了想:“看情况。”
又是看情况。夏音禾拿他没办法,转身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听到墨渊在后面说了一句话。
“明天实战对练,我也会帮你。”
夏音禾转过头:“这个不用你帮,我能自己打。”
墨渊没接话,端起那杯凉透了的茶喝了一口。
夏音禾知道他没听进去。她关上门,站在走廊里,忍不住笑了一下。
八十二分,第一。
有墨渊帮忙的感觉,确实不错。
……
实战对练在第二天。规则很简单,抽签分组,一对一淘汰,最后按排名算分。外门弟子一共六十人,第一轮淘汰三十人,第二轮十五人,第三轮七人,第四轮四人,最后决出前三。
夏音禾走到抽签台前,从箱子里摸出一根竹签。签上写着一个名字:赵虎。
旁边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赵虎,外门弟子中公认的最强者,练气九层,差一步就筑基了。他修炼的是金系功法,防御极强,攻击也猛,之前的小比试从来没输过。
夏音禾看了一眼竹签,没什么表情,把它交给了登记弟子。
“师姐,你运气也太差了吧。”旁边一个师妹小声说。
“抽到谁都要打。”夏音禾把竹签放下,转身走了。
她没有去练功场热身,而是直接回了客舍。推开门,墨渊正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块布在擦剑。那把破铁剑被他擦得锃亮,剑身上一点锈迹都没有了。
“明天实战对练,我抽到赵虎了。”夏音禾说。
墨渊擦剑的手停了一下:“赵虎是谁?”
“外门第一,练气九层,金系功法,很难打。”
墨渊把剑放下,抬起头看着夏音禾:“你打不过他?”
“打不过。”夏音禾很坦诚,“修为差太多了,硬拼没胜算。”
墨渊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你不用打。”
夏音禾看着他。
“我说过会帮你。”墨渊从她身边走过,推开门出去了。
“你去哪?”夏音禾问。
墨渊没回答,脚步声越来越远。
当天晚上,赵虎从练功场回宿舍的路上,经过一条小巷子。巷子里没有灯,很黑。他走进去的时候,感觉到一股冷意从背后袭来。
他转过身,看到一个人站在巷口。
月光照在那个人身上,照亮了他的脸。赵虎认出来了,是夏音禾带回来的那个散修,叫什么名字没人知道。他穿着一身黑衣,手里什么都没拿,就那样站在那里,看着赵虎。
赵虎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他说不清为什么,但那个人的眼神让他很不舒服。不是凶狠,不是愤怒,就是很平静地看着他,像看一块石头。
“你是夏音禾明天的对手?”墨渊开口了。
赵虎喉咙发紧:“是。”
墨渊往前走了一步。赵虎又退了一步,后背撞到了墙。墨渊停在他面前两步远的地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输给她。”墨渊说。
就三个字。
赵虎的脑子转得飞快。他想说不,想说他凭什么听一个散修的话,想说这是宗门考核,不是小孩子过家家。但他的嘴张不开。墨渊看着他,他的身体就不听使唤了。
墨渊没有释放灵力,没有动用任何力量,就那样看着他。但赵虎觉得自己被一头猛兽盯住了,浑身上下的毛孔都在叫嚣着危险。
他的腿开始发抖。
“你……”赵虎的声音在抖,“你这是在威胁我?”
墨渊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又说了一遍:“输给她。”
然后他转身走了。脚步声不紧不慢,消失在小巷的另一头。
赵虎靠着墙滑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他的后背全是汗,心脏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活了十九年,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
第二天一早,实战对练开始了。
演武场上围满了弟子。执事长老宣布规则之后,开始叫号。前面几组打得很热闹,剑来剑往,灵光四射。陆莹莹的对手是个练气七层的男弟子,她用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拿下了,轻松晋级。
轮到夏音禾和赵虎这一组了。
执事长老叫了两个人的名字。夏音禾走上台,站在一侧,手里握着剑。她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紧张。
赵虎从另一侧走上台。
他的脸色很差,眼底有很深的黑眼圈,像是一夜没睡。他走上台的时候,腿还在微微发抖。
执事长老看了他一眼:“赵虎,你没事吧?”
赵虎摇头:“没事。”
“那就开始。”
执事长老的话音落下,夏音禾摆出了防御的架势。她已经想好了策略,拖时间找机会,能撑多久是多久。
但赵虎没有动。
他站在台上,手里握着剑,脸色一阵白一阵青。他的眼睛看着夏音禾,但眼神在躲闪,像是在看一个很可怕的东西。
夏音禾等了几秒,皱了皱眉。
赵虎突然开口了。
“我认输。”
全场安静了。
执事长老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我认输。”赵虎的声音大了些,“我打不了,我认输。”
他把剑插回鞘里,转身走下了台。他的步伐很快,像是怕什么东西追上来。台下的弟子们面面相觑,谁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赵虎是外门第一,练气九层,打一个练气七层的夏音禾,怎么会认输?
“他是不是受伤了?”
“昨天晚上还好好的,今天怎么就认输了?”
“是不是有人威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