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讶意为什么总有人推崇暴力。
它就像是毒蛇的蛋,一旦孵化,就会变得越来越凶恶。凶恶到它咬了人,然后被“文明”煮成汤。
……
薄暮瞑瞑,乌云点缀着温斯科尔的天空。
在暴雨的突袭之下,强森坐回了租来的车里。他本来只是一个酒鬼,每天泡在酒馆里的时间可比去工作的时间多的多。得益于强壮的体魄,他被最近声名鹊起的c女士看上了。虽然挨了一顿揍,却最终受雇于她,拿着诱人的酬劳,开始了新的生活。
短短几天,靠着仅负责监视着黑云会成员行动的这种简单工作,他就得到了比他在工厂工作两年挣的钱都多的报酬,而这个工作还很妙——强森心想——妙就妙在干这个活没什么风险。曾经那些凶神恶煞的黑云会成员在面对他这个c女士的手下,也不好随意动手。总之,这可比以前夹着尾巴过日子爽多了。
在座位上扭动了一会,放松了疲乏的躯体,强森透过车窗和外面的大雨,观察着街边的一家小餐馆。
小餐馆坐落于镇中心街162号,正好处于一栋破败的房子和一栋光鲜亮丽的房子之间。而布满污垢的玻璃窗上贴了一张无情的宣告本店停业的通知。没有牌匾、没有特色菜单,要不是大门口一直有踩踏的痕迹,这家餐馆看上去就像已经倒闭了一样。
同时,在周围的街道上,人来人往的,但就是这间小餐馆周围没什么人,甚至就算有人路过那里,也会急匆匆低着头走开,像是在避讳着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样。但这个小餐馆也的确是不干净的东西。或者说,是一些不干净的人的聚集地。只有黑云会和鸦群的人才能进门,反正外人肯定进不去。常年都像是弥漫着阴谋的气息。
身为夏尔的雇员,强森今天接到的任务就是盯紧这里,看看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人和物,然后汇报给他的队长雷斯——可突然下了这么大的雨,而且盯了数小时,小餐馆都没什么异样,强森自认为自己是可以放松一下了。
于是,他在副座拿了一瓶啤酒,拧开瓶盖,咕噜咕噜就喝了起来。而且这还不过瘾,他顺手还用自己关节变形的手指拿了一本涩情杂志,津津有味的看起了上面衣着暴露的黑白女郎。
然而,在这种专注之下,他没能从后视镜看见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停下,开始观察着他。
直到过了好一阵,黑色的轿车突然便往后倒退,然后开始加速,在强森完全沉浸在女郎的身躯里时,猛地撞了上来。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
强森根本没有任何反应的空间,只来得及嘴里不停发出诅咒。就大脑空白的眼睁睁看着车前一片乱麻般变幻的画面。
眨眼间,车就被顶出了街道,然后在暴雨中湿润的地面上优雅地倾斜了一点,跟旁边的房子来了一个亲密接触。可巨大的发动机依然在雨里保持着巨大的轰鸣声,让强森不停惊叫着。
最终,后方的车停了下来。两个手臂和脖颈分别有着纹身的男人走了下来。他们走到强森残破的车辆边,发现他已经一脸鲜血,翻躺在了地上,便平静的离开了。
而在离这里不远的街道上,突然到来的暴雨同样给另外一些人提供了方便。
熙熙攘攘的人群消失了。
三个胳膊上有纹身的男人将希利堵在了一个小巷子里。
希利同样是受雇于夏尔的雇员,他今天的任务是调查一栋房屋。可现在发生了这种事,他没能幸免。
三个人向他靠近,他没有任何把握。而且,他相信自己跑不掉了。三个人分散开将他围住的时候,希利选择了投降和求饶,表示不再干这种事情了,希望他们饶自己一命。
可是他话语还没落地,肾脏部位便挨了重重一击。他本能地弯下腰,痛苦呻吟,随后本能开始大喊救命。可没等他喊出第二声,他的上半身就被其中一个男人架住。紧接着他的裆部就被对方狠狠一顶。更加惨痛的哀嚎声从希利嘴里不停传出,但没有人能听见。
因为三人配合默契,他的嘴直接被布堵住了。他们一言不发,提着铁棍就像是雨点一样落下。
渐渐地,希利发现自己看见了白光,听见了鸟的鸣叫,但在这暴雨天气之中,为什么会有鸟的鸣叫呢?
希利不知道,疼痛感迅速从他的脑袋上传遍全身,让他本能的挣扎变得无力起来,变得越来越微弱。接着,他突然瞪大了眼睛,发现其中一个男人将铁棍高高举起,瞄准了他的头部。疼痛感让他的脑袋变得混乱,可绝不会让它停止工作。他感觉到了失去生命的威胁,因此他再次从虚弱的躯体里挤出力气奋力反抗,可很遗憾,另外两个人的力量加起来比他有力的多。
——他死定了。在铁棍即将落下的那一刻,希利仿佛听到了一声厉声呵斥。
“住手——!!!”
这声呵斥并不是出自希利的喉咙,而是另外一个人。
一名警员冒着大雨,跑进了巷子里。他举起了手枪,可没能拯救希利的性命。
他的脑袋被铁棍击打的凹陷了进去,殷红的鲜血被暴雨冲刷,彻底陷入了黑暗。
……
“叮铃铃——”
议员办公室突然铃声大作,道格拉斯接了电话。
“议员办公室…”他还没将话说完,就被电话另一头的女声打断了。
下一秒,维克多耳朵动了动,从文件中抬起了头——他觉得这个声音耳熟。
夏尔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