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沉稳中透着激动的声音再次响起:“可你们知道,为何这般辉煌功绩,他却从来不炫耀于人?因为他,要藏在暗处为朕为大唐横击四方敌啊,这般胸怀,配得上帝国之子否?”
群臣皆无法作声。
直到长孙无忌拜倒,声音在一片寂静中格外清晰。
“功勋盖世,千古无双。臣,为陛下贺,为大唐贺。帝国有子,洪福齐天——”
他的声音回荡在大殿中,过了很久,群臣忽然反应过来,纷纷拜倒。
“臣,为陛下贺,为大唐贺,帝国有子,洪福齐天——”
没人能形容群臣心中的震撼,此刻,脑子告诉他们不可能,绝对没半点可能,是个人穷尽一生都不可能做到,就算神都白给。
可没办法不信,一两件三五件还有怀疑余地,这他娘也太多了,两只手数不过来,且桩桩壮举,件件奇迹,编造不可能如此敢编,满嘴跑马的说书先生都不敢想啊。但它偏偏出自一国之君口中,而且好像很多还都是大家知道的,很多也似乎有某些重臣单独清楚。
所以,只能是真的。
而真的,才真的逆天!
看着拜倒的满堂,李世忍不住张开双臂,仰天长笑。
他也憋得很久了,大唐竟然有这样一个无法想象的奇才,又是如此忠君爱国,简直是上苍赐下的绝世珍宝,不,没什么珍宝能比拟。自己和大唐,何其幸运!
朝堂上下,只有他一个人的笑声回荡在太极殿,然后冲破太极殿浩荡四方。而今日之后,唐叶的名号,也将响彻帝国寰宇,真正为天下所知。
大朝会结束后,群臣几乎都没走,全都在那激烈讨论,但不是在否定,而是在表达心中的震惊之情,天知道今日他们一个个受到多大冲击。
角落里,长孙无忌感慨万千:“今日方知,何谓无忧君矣。”
杜如晦颔首:“可让陛下高枕,让帝国无忧,此为无忧君。”
房玄龄看向魏徵:“不打算喷一喷这前无古人的封号了?”
没错,在那些功绩宣布之后,对无忧君这个奇葩封号没有一个人提出质疑。
魏徵叹口气:“再说一次,我是喷子,不是傻子。诸位放心,下次看到无忧君令,老夫第一个大礼参拜。”
房玄龄摇头苦笑:“见官齐平,只是个说法而已,见皇不拜,代天巡狩,在野监国,百无禁忌才是正理。”
“总结起来四个字,如朕亲临。古来也没见过这种权限啊,可偏偏我们谁也喷不出来。”
长孙无忌道:“所以,该拜便拜吧,这主得罪不起啊,若老夫猜测没错,陛下很快会为此封号正名。”
魏徵以拳击掌:“此子……逆天了……”
杜如晦咬咬牙:“非人!”
房玄龄仰脸望天,神色无法形容:“我们常说人无完人,业无百精,可此子简直无所不能,为文冠盖千古,为武慑服八方,为政捭阖数国,为农泽及万古,为工改天换地,为商富甲天下,为仕位极绝顶,为子忠孝两全……”
长孙无忌感慨:“天神下凡焉能如此?”
魏徵瞅瞅他:“大唐皇帝之下第一人,要换了。”
长孙无忌苦笑:“服,怎能不服。别说老夫,这满朝文武,哪个敢不服?文官?人家是太白门人,你要不服,他们先喷死你。武官?酒精、唐刀、火药、板甲在那摆着,军方从上到下哪个不心怀感激。还有这天下人,谁没受他恩惠?光是土豆地瓜和棉花三样作物,就够亿万黎民感恩百代,你要不服,不用谁动手,天下人的唾沫都能淹死你。”
房玄龄道:“不是要换了,是早已换了啊,不知不觉中,或许在很早之前,此子便已经简在帝心,无人可以比拟了。”
杜如晦言简意赅:“最难得,不要名。”
长孙无忌颔首:“功勋冠盖千古,却甘愿隐姓埋名,只为方便替陛下横击四野之敌,这般才华,这般手段,竟是这般年龄,这般心性,让老夫汗颜呐。”
“你们可能都看明白了,陛下今日是打定主意,要让无忧君光耀大唐。”房玄龄缓缓道。
杜如晦思忖道:“我感觉,陛下在为他造势。”
魏徵点头:“威望推到极致,会产生什么结果,我想各位都清楚。”
房玄龄眯起眼睛:“挥手就是雷霆,一呼就是万应,老夫说句不该说的,这义子想做太子也——”
长孙无忌直接摆手打断他:“不可胡言乱语!此子心性淡泊,从不贪图名利,老夫和国师都可以证明,否则他为何治疗太子?而陛下和皇后何等人物,对他既然如此信赖,我们就不必怀疑。”
房玄龄也知道自己失言了,微微蹙眉:“我只是想不通,陛下这么做……到底为了什么……确实我们都知道,那少年并不贪图这些……”
“或许……”房玄龄揣测道:“要他发挥更大的作用,也或许……我们还有更强大的敌人……”
杜如晦道:“袁天罡似乎知道。”
长孙无忌沉思一下:“不必胡思乱想,陛下一定有非常道理。事实上,他也藏不住了,陛下明白这一点,没人能带着如此逆天功勋始终保持默默无闻。”
“所以,我等要明白一件事,务必保护好这少年人。”房玄龄道。
众人纷纷深以为然,毕竟做出这么多事,那敌人不得多如牛毛?
唯独长孙无忌摇头:“保护他?别不要脸了。他能保护这个帝国!”
房玄龄噎住,片刻吐气苦笑:“可也是,能做到这些,得何等手段,何等才智,我们这些老臣不够看喽。”
长孙无忌有些怅然:“或许,陛下还没说完,你们恐怕没注意到,陛下当时意犹未尽啊。”
杜如晦道:“只怕是后面的更加惊心动魄,陛下觉得还不是时候让我等知晓。”
房玄龄颔首,神色变得异常复杂:“何等匪夷所思的年轻人,突然之间感觉,已经无法望其项背……”
没错,对那少年,所有人心里都升起一种神秘莫测,无法看清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