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眼眶微热,重重地点头:“谢谢林省长。”
走出省委大楼,阳光刺眼。
沈南站在台阶上,深吸一口气,将信封小心地放进公文包。
段寒飞迎上来,低声问:“老大,怎么样?”
沈南嘴角勾起一抹冷冽而坚定的弧度:“林省长全力支持。”
“看样子,周茂林这回是真的完了。”
段寒飞眼中闪过一丝振奋:“那咱们还等什么?回淮海,直接收网!”
“走。”
沈南大踏步向车队走去。
“告诉陈明,把周茂林的所有关联账户全部冻结。”
“通知老孙头,准备迎接林省长视察。”
“淮钢的春天,快来了。”
车队驶出省城,向着淮海的方向疾驰。
车窗外,乌云正在散去,阳光穿透云层,洒在广袤的苏北大地上。
沈南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手轻轻按在公文包上,那里装着外公的叮嘱。
他心中默念:外公,您放心,这盘棋,我还没输。
而省城那间昏暗的办公室里,周茂林正焦躁地踱步,手机突然响起,是一个陌生号码。
他刚一接通,对面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周主任,省纪委的人已经去你家小区了。”
“林省长发了话,你的案子,谁也保不住。”
周茂林手一抖,手机掉在地上,键盘瞬间碎裂,后盖掀开,电池都摔掉出来了。
他瘫坐在真皮椅上,面如死灰。
他知道,自己苦心经营的一切,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车队驶回淮海时,已是深夜十一点。
淮海市委大楼依然亮着灯,像一座不眠的灯塔。
沈南刚下车,陈明就迎了上来,眼镜片上全是雾气,手里攥着一沓文件,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
“沈书记,好消息!省厅刚来电话,赵小鹏从香江被押解回来了!”
“香江那边的刑警配合,下午三点在机场落网,现在已经移交到省厅看守所。”
“另外,周茂林的秘书侯江,以及他在淮钢安插的两个中层干部,我们今晚已经全部控制住了!”
沈南脚步一顿,眼中精光爆闪:“赵小鹏招了吗?”
“还没审,但人在咱们手里,就是最大的筹码。”
陈明推了推眼镜。
“还有,周茂林被省纪委留置后,心理防线垮得很快。”
“据余书记那边传出来的消息,他不仅交代了自己收受瑞丰投资两千万干股的事,还把省里另外几个和他有资金往来的干部名字报出来了。”
沈南冷笑一声:“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走,去办公室。”
市委三楼会议室,灯火通明。
段寒飞带着特警队的几个骨干正在核对人员名单,桌上摊着淮钢改制以来所有经手人的档案。
沈南走进去,把公文包往桌上一放。
“周茂林倒了,但淮钢的烂摊子还得收拾。”
“陈明,瑞丰投资和茂源贸易的资产冻结进度怎么样?”
沈南看向陈明,带着询问。
“已经全部冻结。”
陈明翻开文件。
“十三处隐名房产、两间冷库存货、华瑞回流资金,总计可追赃金额六点七亿。”
“加上赵小鹏交代的海外账户,如果顺利追回,应该能覆盖大部分职工安置和战投引入的启动资金。”
陈明说这些的时候还有些激动,因为这已经追回来了不少资金了。
“六点七亿……”
沈南沉吟片刻,随即摇了摇头。
“还不够。”
“淮钢总负债率187%,光填窟窿不够,还得让厂子转起来。”
“战投那边谈得怎么样?”
沈南随后又将目光转向段寒飞,因为这几家都是段寒飞牵的线。
“李国栋和陈鹏正在跟三家央企谈,对方都答应了不裁员的这个硬条款。”
段寒飞紧接着道。
“但人家也说了,必须看到清产核资的明确结果和后续的追责挽损方案,才肯签字。”
说到这个,段寒飞还是有些尴尬,毕竟当初他可是拍着胸脯保证的。
“没关系,那就让他们看。”
“人家是做企业的,自然不能赔钱投资,肯定得让人家见到有利可图的可能才行。”
随即沈南目光扫过众人。
“林省长下周视察,就是我们交答卷的时候。”
“陈明,连夜把清产核资报告的最终版定稿,尤其是周茂林干预改制、伪造公文的部分,要写得清清楚楚。”
“这是给林省长看的,也是给整个淮钢人看的。”
紧接着,沈南的语气加重:“当然,还是是给全省人看的。”
“是!”
陈明猛地站起来应道。
“寒飞,赵小鹏押解回来后,省厅可能会提审,但我们淮海专案组也要参与。”
沈南眼神锐利无比。
“赵小鹏是赵东林的儿子,知道海外账户的全部口令和密钥。”
“他要是不开口,那些钱就追不回来。”
“你带人去省厅,配合审讯,必要时把李大山的检修日志、孙明的口供甩给他看。”
“让他知道,他爹的局已经彻底破了,无力回天了。”
“他再继续扛着,就是顽抗到底。”
沈南说这些的时候,声音铿锵有力。
段寒飞咧嘴一笑:“明白。我这就去省城。”
沈南点点头,又看向会议室门外的老孙头。
老人家虽然不属于专案组,但一直守在会议室外的长椅上,和几个老工友一起等着消息。
“孙主席,您和几位同志先回去休息吧。”
沈南走到门口,轻声道:“周茂林倒了,赵小鹏也抓回来了。”
“淮钢的天,真的要晴了。”
老孙头从长椅上站起来,眼眶红红的,却笑得像个孩子。
“沈书记,我不困。”
”我等会儿回厂里,把这消息告诉大伙儿。”
“八千工人,今晚能睡个踏实觉了。”
沈南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吧,后面都是踏实觉。”
“等林省长来视察那天,咱们把职工安置基金的到账单念给大伙听。”
“那才是真正的定心丸。”
老孙头用力的点了点头,想到那天的场景,他顿时乐开了花。
“沈书记,谢谢您。”
“如果不是您的话,大家伙还在过着有一天没一天的日子。”
“那种日子,没有一点儿盼头啊。”
“老头子谢谢您了。”
说着,老孙头带着那几位老同志一起朝着沈南鞠了一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