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秦老夫人的应允之后,秦凛便不再像之前那样躲着避着了。
来乔家的次数比上朝的还勤,有时带几盒点心,有时带两坛子酒,连乔昀乔晖玩的木雕小马、纸鸢风筝也隔三差五地往院子里搬。
两个孩子跟他越来越亲,远远见了便扑上去喊秦叔父,一人抱一条腿不放。
徐氏看在眼里,也不拦着,只笑笑去厨房多添一副碗筷。
乔青照旧由着他来去,也不赶他。
这日下朝之后,秦凛照例等在宫门口。
远远瞧见乔青的身影走来,他便迎了上去,乔青早就习惯了他这副模样,也懒得赶他,由着他跟在旁边。
两人沿着宫墙外的长街走了一段,拐进一条僻静的巷子时,秦凛忽然放慢了步子,开了口。
青儿,你能不能给我一次照顾你的机会?
乔青脚下一顿,侧过头看着他。
秦凛见她没有立刻走开,又往下说道:你放心,我不会破坏你和徐氏的关系。我就想这样默默守在你身边,照顾你们父子几人——
秦大人。乔青打断了他的话,我不喜欢跟我同性别的人。
她不能直截了当地告诉秦凛自己不喜欢女人,便只能拐着弯子,用别的话把意思带过去。
秦凛的喉结动了一下,垂下眼,嘴角却浮起一点苦笑:
我知道。可我就是控制不住想靠近你、想护着你。我不要求别的,只求能留在你身边。
乔青看了他几息,他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她到嘴边的那句硬话,到底没有说出口。罢了罢了,随他去吧。
她叹了口气,抬脚往前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秦凛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远的背影,嘴角那点苦笑慢慢变成了一抹弯度。
他知道她没答应,可也没彻底推开,那对他来说已经够了。
当晚夜深人静,乔青没睡。
她换了一身夜行衣,悄无声息地翻出了院墙,身形没入夜色里。
王府那边她盯了好几日了,王崇在户部贪了这么多年,银子堆在府里快发了霉,她总得替那些百姓把东西拿回来,才算对得起乔大人这三个字。
她穿过几条暗巷,借着树影和屋檐的遮蔽,灵活地翻上了王府后院的墙头。
院子里安静得很,只有正堂还亮着一盏昏黄的灯。
她轻巧地落地,猫着腰贴着游廊的阴影往书房方向摸去。
她伏在窗下听了一会儿,屋里没有动静,便从靴筒里抽出一片薄薄的铁片,轻轻拨开了窗栓,无声无息地翻了进去。
王崇那老狐狸,为了不让人发现,将贫来的银钱都给放到了书房后面的密室,要不是系统告诉她,她根本查不到。
【宿主,密室入口在书架后面第三块地砖下方,机关在笔筒底部。】
乔青找到那只青瓷笔筒,伸手探到底部,摸到一个微微凸起的圆钮,轻轻一按,书架后传来极轻的声。她走过去,用力一推,书架便无声地滑开了一人宽的缝隙,露出一道向下的台阶。
她顺着台阶走下去,摸到墙壁上的油灯点亮,火光扑闪了几下,照亮了整间密室。
乔青倒吸了一口凉气。
金子、银子、成箱的珠宝玉器、码得整整齐齐的银锭,堆了大半间屋子,火光映在那些金银上,晃得人眼睛发花。
墙角还摞着一摞摞账册,封皮上全是户部运河税银的章印——这老狐狸贪了多少年,全存在了这里,连银票都懒得兑换,就这么码着.
【宿主,收不收】
收 ”乔青吐出一个字。
系统应声而动。
密室里金银玉器,一件接一件转入系统仓储格中。
整间屋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空下去,书架上的字画、墙角的玉器、甚至几口沉甸甸的铜箱子,统统被吞了个干净。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密室空了。
只剩墙上的油灯还在孤零零地亮着,照着一间空荡荡的石室。
乔青拍了拍手上的灰,满意地环顾了一圈,转身沿台阶走了上去。
她把书架推回原位,又从笔筒底部按了一下机关,确认一切恢复如常之后,从窗户翻了出去,顺手把窗栓重新带好。
翌日一早,王崇像往常一样踱进书房,泡了一壶茶,打算再去他的密室看看。
他推开书架后的密门,顺着台阶走下去,点灯,抬头,然后整个人僵在了台阶上。
里面空荡荡的,往日码了半屋子的金银玉器、码得整整齐齐的银锭、摞得高高的账册,全部不翼而飞。
连墙面那幅他花了大价钱收来的古画也只剩下一枚空空的钉子。
王崇站在台阶上,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青:来——来人!有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