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青在书架前站定,抬手在笔筒底部轻轻一按,书架无声滑开,露出一道幽暗的台阶入口。
趁着石室里一片漆黑,她迅速将上次从秘室里搬走的金银器物悄无声息地放回了原处。
此时王崇的脸色已经黑得不能再黑了,乔青居然连他秘室的机关都摸得一清二楚,到底是谁出卖了他?
乔青侧过身,让开入口,朝王崇微微一笑:王大人,您是主人家,这灯还是由您来点比较合适。
乔大人想搜,便自己下去搜。王崇侧过身,把灯递回给管家,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本官没工夫陪——
王大人,乔青打断了他的话,下官是奉旨查抄,您若不肯配合,那下官便只能依法办事了”
她朝身后的侍卫喊道:“来人,去把里面的灯给点亮”
乔青话音一落,身后便有两名侍卫应声而出,端着火烛沿着台阶走了下去。
片刻之后,石室里亮了起来,灯盏一盏接一盏地被点燃。
王崇站在书房门口,攥着袖口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收紧了。
他明知道那间石室应该空空如也,可当灯火亮起来的时候,他心里还是涌上了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
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稳住——没有东西,就是没有东西。
这乔青再厉害,也变不出金银来。
可当那灯光彻底铺开,王崇脸色一下子变了。
金子、银子、成箱的珠宝玉器、码得整整齐齐的银锭,都待在它们原本的位置上,连墙角的古画都挂得端端正正的。
王崇的腿软了一下,扶住了门框才勉强站稳。
他瞪大眼睛看着那间灯火通明的石室,嘴唇哆嗦着,脑子里嗡嗡作响——不可能。
他猛地转头看向乔青,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颤:你——这是你做的——
乔青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困惑,微微歪了歪头看着王崇:王大人,你这话说得可就不对了。什么叫我做的?难道你这密室里的东西,是我贪了放进来陷害你的不成?
你若不服,大可自己去跟皇上解释。下官忙着呢,还得去下一家。
说完她不再多看王崇一眼,朝身后的侍卫摆了摆手:押入宫中,交皇上发落。
接下来的两天,京城里彻底乱了套。
乔青带着圣旨和令牌,一家接一家地抄过去,那些贪官们还没反应过来,官兵已经堵住了大门。
最后查获黄金五十万两,白银三百万两,外加数不清的金银玉器、古玩字画,账册摞起来有半人高。
皇帝坐在御书房里,看着面前那厚厚一摞账册和跪了满地的官员,气得差点没背过气去。
他抄起一本账册摔在案上,这些人……随便拎出一个来抄的家底,都比他的国库还多。
他这些年,到底养了一群什么东西!
事后,皇上看着乔青,想问她是如何知道那些贪官的底细,又是从何处找到那些账册的——可话到了嘴边,他又给咽了回去。
他算是看得出来了,就算他开口问,乔青也不会说实话。
皇帝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换了话头:乔爱卿,既然事已经办成了,你也该说说你的请求了,朕说过的——允你一事,加上那枚免死金牌,今日一并兑现。
乔青抬眼看向皇上,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心里瞬间有了主意。
皇上,臣提什么事都可以?
自然。只要不危及社稷、不伤害国本,朕都允你。皇帝放下手中的茶盏,目光带着几分期待。
好,那臣便说了。乔青站直了身子,臣要的,是女子可以科考入朝、为官从政。
她心里已经盘算好了,若此事成了,那枚免死金牌便能省下来留待日后;若不成,金牌在手,她也不至于丢了性命。横竖都是赚,怎么都不亏。
乔青话音落下,皇帝的脸色骤然大变。他怎么也没想到,乔青会提出这样一个请求。
他盯着乔青看了几息,脑子里忽然闪过什么,像是猛然想通了某件他一直没看明白的事,脸色由青转白,一拍桌案:
乔青,你大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