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渊吻上她耳尖的时候,苏淡月整个人像是被细小的电流窜过,从耳廓一路酥麻到后颈。
她偏过头想躲,可他的唇跟着移过去,落在她耳后那一小片薄薄的皮肤上,舌尖轻轻点了一下。
她整个人颤了一下,手指攥紧了身下的床单。
他没有再给她喘息的机会。
他的吻从耳后滑下来,沿着颈侧的线条一路落到肩头,牙齿轻轻叼住那一小片被热水泡软的皮肤,舌尖碾过去。
同时他的手从她腰侧滑下去,贴着她大腿内侧细嫩的皮肤,缓缓地探进去。
苏淡月仰起头,脖颈拉出一条脆弱的弧线,呼吸碎成了一片。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所有的话都被他接下来的动作*碎在喉咙里,
她攥着床单的手指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指尖在布面上划出细密的褶皱。
....
谢渊俯下来,胸口贴着她的,心跳隔着薄薄的皮肤撞在一起,快而沉,分不清是谁的。
他的呼吸落在她脸上,灼热而急促,带着一种几乎要溢出来的失控感。
他低下头,吻住她微张的嘴唇,把她所有的喘息和呜咽都吞进去,然后继续往下,在她脖颈和锁骨之间那片被热水和汗水浸透的皮肤上落下一个又一个深浅不一的痕迹。
苏淡月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哭的。
眼泪从眼角滑下来,顺着太阳穴滑进发际线里,凉凉的,跟身体里那份灼热形成剧烈的反差。
她偏过头,把脸埋进枕头里,肩膀微微颤着,所有的声音都被堵在棉布和湿发之间,变成断断续续的、闷闷的哼声。
他抬起头来看她,目光落在她埋进枕头里的半张侧脸上,看见她睫毛上挂着的水光和颧骨上那两道亮晶晶的泪痕。他的呼吸还粗重着,胸腔的起伏贴着她的胸口,一下一下地传过去。
他停了一瞬,然后低下头,嘴唇贴在她耳边,声音哑得几乎只剩气音:
“疼?”
苏淡月摇了摇头,幅度很小。
她吸了一下鼻子,从枕头里挤出半张湿漉漉的脸来,看着他。
那双眼睛红红的,雾气比之前更浓了,像是被什么搅浑了的深潭,底下翻涌着的东西连她自己都看不清。
“……你轻一点……”她的声音又哑又软,带着浓重的鼻音,像是从棉花堆里挤出来的,“我受不住了……”
谢渊看着她那张被眼泪和潮红浸透的脸,看着她泛红的鼻尖和微微肿胀的嘴唇,心里那个又软又痒的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他低头,吻掉她眼角刚滑下来的那滴泪,咸涩的味道在舌尖化开。
然后他的手掌从她腿弯滑上来,扣在她腰侧,指腹贴着她那一小片被汗水浸湿的皮肤,力道很轻,像是在安抚什么。
苏淡月感觉到那份压迫感减轻了一些,紧绷的身体一点一点地松下来。
她的呼吸从急促的碎片慢慢拼回完整的节奏,眼泪还在流,但已经没有刚才那么凶了,只是安安静静地挂在睫毛上,偶尔滚落一滴。
她的手指从他肩头滑下来,搭在他扣着她腰侧的手背上,指尖轻轻地、无意识地蹭着他的指节。
谢渊感觉到那一点微弱的触感,低头看了她一眼。
她的脸还偏着,埋在枕头边缘,只露出一只湿漉漉的眼睛和半截泛红的耳朵。那只眼睛半阖着,睫毛低垂,像是困了,又像是别的什么。
他俯下来,吻在她露出的那只眼睛上,嘴唇贴着那一小片温热的眼睑,力道很轻。
她的睫毛在他唇下颤了颤,像两只被拢住的蝶。
然后他继续。
不知道过了多久。
窗外的夜色从浓黑变成深灰,又渐渐透出一线极淡的灰白。
苏淡月最后在他怀里睡过去的时候,整个人缩成一团,额头抵着他的胸口,呼吸浅而绵长,睫毛安静地垂着,在眼下投出两道细密的阴影。
谢渊侧躺着,手臂环在她腰间,掌心贴着她后腰那一小片温热的皮肤。
他低头看着她睡过去的侧脸,看了很久。
她的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又轻又匀,脸颊上还残留着没褪干净的薄红,像一层被水冲淡了的胭脂。
他就这么躺着,听着她平稳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不知道谁家的窗扇被风吹动的轻响。
然后他慢慢地把手臂从她腰间抽出来,动作很轻,怕惊醒她。
他坐起身来,捡起散落在地板上的衬衫,披上,扣子没系,就那么敞着走到窗前,把窗帘拉开一道缝。
外面是灰蓝色的清晨,天边压着几线薄云,楼下香樟树的叶子在风里轻轻晃着。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点开一个对话框,发了一行字。
【今天不去公司。有事找李勇。】
发完他放下手机,转身走回床边,重新躺下来。
苏淡月还在睡着,翻了个身,无意识地把脸往他这边蹭了蹭,额头抵在他肩窝里,呼吸拂在他锁骨下方那一小片皮肤上。
她的手指蜷着,搭在枕头上,离他的手很近,几乎要碰到。
谢渊低头看着那只蜷着的手指,看了几秒。
然后他把自己的手挪过去,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指尖,一触即离。
他闭上眼。
房间里安静极了,只有她绵长的呼吸声和他自己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