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到了七楼,门打开的时候谢渊还扣着她的手,不紧不慢地走出电梯,从口袋里摸出钥匙。
苏淡月跟在他身后半步远的地方,被他牵着,目光落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心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像是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正在那里慢慢沉淀下来。
门开了。
玄关的灯亮起来,暖黄色的光落在他们肩头。
谢渊弯腰换鞋的时候松开了她的手,苏淡月也蹲下来解鞋带。
她刚把左脚那只帆布鞋脱下来,就感觉到身后一道影子覆了上来。
谢渊从她身后伸手,把她还没站直的腰揽住,轻轻一带,她整个人就往后倒进了他怀里,后背贴着他的胸口,两只脚一只穿着拖鞋一只还光着踩在地板上。
“鞋还没换完……”她小声说。
“不换了。”他的声音从她头顶落下来,下巴搁在她发顶上,两只手环在她腰上,像是把她整个人圈进了一个温热的笼子里。
苏淡月被他这么圈着,整个人动弹不得,只能靠在他胸口站着,低头看着自己那只光着的脚丫子踩在冰凉的地砖上,脚趾微微蜷了一下。
他的唇落在她耳后,沿着脖颈的线条缓缓往下,同时环在她腰间的手从她毛衣下摆探进去,掌心贴着她腰侧那一小片温热的皮肤。她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手指攥住了他环在她腰间的手臂,指节微微泛白。
“谢渊……”她的声音又轻又软,带着一点没散尽的、从进门那一刻就开始慢慢升上来的紧张,“你让我先把鞋换了……”
他没有停。
他的手从她腰侧滑到小腹,掌心贴着她,把她整个人往他怀里按了按。
他的呼吸落在她后颈那一小片裸露的皮肤上,温热而急促,带着从电梯里就开始酝酿的、逐渐升温的热度。
“换不换都行。”他说,嗓音低低的,哑得不像话。
苏淡月被他半抱半推地带进客厅,膝盖弯碰到沙发边缘的时候整个人往后一跌,陷进柔软的布艺沙发里。
她仰面躺在沙发上,头顶是那盏暖白色的吸顶灯,光线落下来有些晃眼,她眯了一下,还没来得及抬手去挡,谢渊就覆了上来。
他撑在她耳侧,低头看着她,目光从她眯起的眼睛滑到她微微张开的嘴唇上,又沿着下颌线滑到毛衣领口里那一小截白皙的脖颈上。
他的呼吸落在她脸上,比刚才更重了一些,带着一种像是被什么东西持续加热之后的、逐渐升腾起来的温度。
“你……”苏淡月伸手抵在他胸口,掌心贴着他衬衫的布料,能感觉到那底下心跳的频率,又沉又快,“你真是……”
她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他,后面的话堵在嗓子眼里,变成一声含含糊糊的、又软又恼的轻哼。
谢渊唇角弯了一下,那道弧度很浅很短,转瞬即逝。
然后他低下头,吻住她微张的嘴唇。
他的舌尖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带着一种熟悉而笃定的侵占,像是这条路径他已经走过无数遍,闭着眼也能找到每一个她最敏感的角度。
苏淡月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来,偏过头想躲,他的手扣在她后颈,把她固定回原来的角度里。
他的吻从她嘴唇滑到下颌,沿着脖颈一路往下,落在毛衣领口那一小片被暖气烘得温热的皮肤上。
他的手从沙发垫上摸到她的毛衣下摆,指腹贴着布料边缘,缓缓地把它往上推。
苏淡月感觉到腰腹那一截皮肤暴露在空气里,凉意贴上来的瞬间她缩了一下,被他另一只手按住了腰侧,力道不重,却稳稳地把她固定在原处。
“冷?”他抬起头来看她,声音哑得不像话。
苏淡月摇了摇头,幅度很小。
她低头看着他压在自己上方的这张脸,额发垂下来几缕,遮住眉骨的一角,那双暗沉沉的眼睛在暖光里显得格外幽深,像是深夜里被风吹动的湖面,底下翻涌着的东西比平时更急更烫。
他的下颌线绷得很紧,喉结在灯光下微微滚动了一下。
她忽然想起白天他在公司里的样子。
西装革履,眉目清冷,说话平而稳,下属跟他汇报工作的时候连大气都不敢喘。
谁能想到这个人到了晚上就变成了这样,沾了她的身就像被按了什么开关,怎么都停不下来。
她咬着下唇,心里那点又羞又恼的东西被他接下来落在她锁骨上的一个吻冲散了。
她的手指从他胸口滑到他后颈,没入他发根里,指尖贴着他后颈那一小片温热的皮肤。
她能感觉到他颈侧的脉搏在她指腹下跳得又快又沉,像是一头被关了太久终于放出来的兽正在努力维持着最后一点耐心。
他的手从她腰侧滑下去,贴着她大腿外侧细嫩的皮肤,缓缓地探进去。苏淡月整个人绷了一下,手指攥紧了他的后颈,指甲几乎要陷进他皮肤里。
她的呼吸碎成了一片,胸口随着急促的喘息而起伏着,毛衣被推上去大半,露出一截泛着薄红的腰线和往下起伏的弧度。
谢渊的吻从她锁骨上抬起来,重新堵住她的嘴唇。
他的动作跟这个吻一样,缓慢而坚定,像是在一寸一寸地把她所有的防备都碾碎,让她只记得他的温度、他的呼吸、他贴着她心跳的频率。
苏淡月被他压在沙发里,整个人软得像一团被揉散了的面团,所有的力气都被他的吻和手指一点一点地抽走。
她的手指从他后颈滑下来,攥着沙发垫的边缘,指节泛白,指尖在布料上划出细密的褶皱。
客厅里只开了玄关和沙发旁边那盏落地灯,暖黄色的光从侧面照过来,把两个人交叠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拉得很长很长。
沙发上方的吸顶灯没开,整个空间被那一点暖光拢着,像是被什么温热的东西裹了一层薄膜,把外面的夜色和冷空气都隔绝在外。
谢渊的呼吸从粗重变成了一种压抑到极致的闷哼,落在她耳侧,带着震动和灼热。
他的手扣在她腰侧,把她固定在沙发垫和他之间那点狭小的空隙里,退无可退。
苏淡月的眼睛湿漉漉的,睫毛上挂着碎碎的水光,嘴唇被他吻得又红又肿。
她偏过头,把半张脸埋进沙发靠垫里,所有的声音都被堵在喉咙和棉布之间,变成断断续续的、闷闷的呜咽。
过了很久。
谢渊最后收紧手臂把她整个人按进怀里的时候,她的额头抵在他的肩窝里,呼吸碎而急促,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一样瘫在他怀里。
他的下巴搁在她发顶上,呼吸也还没有平复,一下一下地拂过她的头顶。
他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微微松了一线,但没有放开,只是从紧箍变成了圈着,掌心贴着她后腰那一小片被薄汗浸湿的皮肤。
苏淡月趴在他怀里,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她把脸从他肩窝里抬起来,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声音又哑又软,带着没散尽的鼻音:
“……你明天不上班吗?”
谢渊低头看了她一眼。她的头发散乱地铺在他肩头,脸颊上还残留着没褪干净的薄红,嘴唇微微肿着,像一朵被揉皱了又展开的花。
他抬手,指腹擦掉她眼角那一滴还没干透的泪痕,声音低低的:
“不上。”
苏淡月愣了一下:
“明天不是周五吗?”
“嗯。”他把手收回来,搭在她后腰上,语气平平的,“请假。”
苏淡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把脸重新埋进他肩窝里,闷闷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声音含含糊糊的,像是被厚棉被盖住了。
谢渊没有听清,也没有追问。他只是收紧了环在她腰间的手臂,把她往自己的方向带了一点,下巴搁在她发顶上。
窗外天色渐渐泛白,楼下的香樟树在风里轻轻晃着,偶尔有几片叶子从枝头落下来,飘飘悠悠地落在人行道上。
公寓里安静极了,只有两个人逐渐平稳的呼吸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不知道谁家的窗扇被风吹动的轻响。
苏淡月后来在他怀里睡着了。
谢渊低头看着她合上的眼睛和微微颤动的睫毛,看了很久。
然后他偏过头,在她额角落下一个很轻的吻,嘴唇贴着她光洁的皮肤停了一瞬,然后移开。
他闭上眼。
落地灯的光落在两个人交叠的身影上,安安静静的,像一层温热的、不会熄灭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