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是锐哥指给他的路。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我明白了，锐哥。”
他的声音重新变得坚定。
“我听您的！”
李锐嘴角微微上扬，没再说话。
很快，车子停在了一家金碧辉煌的五星级大酒店门口。
艾浩扬已经提前订好了最顶级的包厢。
三人落座，奢华的菜肴流水般送了上来。
艾浩扬亲自给李锐满上一杯茅台，然后给自己也倒了满满一杯。
他端起酒杯，站起身，看着李锐，眼眶再次泛红。
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却又觉得无比苍白。
“锐哥！”
他最终只喊出了这两个字，声音嘶哑。
没有您，我艾浩扬的骨头早就烂在漂亮国的街头了。
没有您，我哪有今天！
所有的话，所有的感激，所有的崇拜，最终都汇成了一股热流。
他猛地一仰脖，将杯中辛辣的白酒一饮而尽！
“都在酒里了！”
李锐静静地看着他，拿起自己的酒杯。
坦然地与他隔空一碰，然后也一饮而尽。
他明白艾浩扬的意思。
有些恩情，无需多言。
放下酒杯，艾浩扬正要再倒，李锐却抬手制止了他。
“今天的主角，不是我。”
李锐的目光，转向了从进门开始就一直有些拘谨的洛莹莹。
“洛总，今天让你受惊了，这杯，我敬你。”
他拿起酒瓶，亲自给洛莹莹面前的空杯里，倒上了小半杯红酒。
艾浩扬瞬间会意，立刻对着洛莹莹举起了杯子。
“对对对！洛总，今天是我艾浩扬不对。”
“冲撞了您和锐哥！我自罚三杯，给您赔罪！”
洛莹莹看着眼前这戏剧性的一幕。
她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一遍又一遍地刷新。
她有些不知所措地端起酒杯，看向李锐，眼神里带着询问。
李锐对她微微一笑，举起了自己的酒杯。
“洛总，请。”
酒过三巡，包厢里的气氛愈发热烈。
艾浩扬已经彻底喝上了头，抓着李锐的胳膊，舌头都有些打结。
“锐哥！我艾浩扬这辈子没服过谁，就服您！”
“您一句话，我艾浩扬的规矩就是规矩！”
“陆少？什么狗屁陆少，时代变了！”
“现在我老大姓李，不姓陆！”
他激动地站起身，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幸好被旁边的手下扶住。
“锐哥，您来带我们干吧！您说往东，我们绝不往西！”
“您说打狗，我们绝不撵鸡！”
“只要您一句话，我把这摊子全都交到您手上！”
艾浩扬的声音吼得嘶哑，眼神里满是狂热的崇拜。
他真心实意地觉得，只要有李锐在，别说走正道。
就是去月球上开安保公司，他都觉得能成。
李锐将杯中剩下的酒一饮而尽，眼神却愈发清明。
“浩扬，坐下。”
他的声音坚定。
艾浩扬乖乖地坐回了椅子上。
“我再说一遍，也是最后一遍。”
李锐的目光扫过艾浩扬，语气严肃。
“你的路，你自己走。我不会带你，更不会当你的老大。”
他能感觉到艾浩扬瞬间垮下去的肩膀。
和那双再次变得迷茫的眼睛。
这小子，是条汉子，也讲义气
但骨子里还是脱不了那股江湖气。
自己是军人，职责在身，潜伏于此是为了完成更重要的任务。
绝不可能跟他们搅合在一起。
“我的身份，不方便。我的路，也和你不同。”
李锐放缓了语气。
“但我说的话，永远有效。”
“只要你走正道，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可以来找我。”
这已经是他能做出的最大承诺。
艾浩扬虽然失望，但也听懂了李锐话里的决绝。
他知道，锐哥这样的人物，一旦做了决定，就绝无更改的可能。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一旁的洛莹莹，从头到尾，都像个局外人。
酒宴结束，艾浩扬已经醉得不省人事。
被几个手下七手八脚地抬了出去。
李锐身上虽然也带着酒气，但眼神依旧清亮，步伐稳健。
“洛总，我送你回去。”
他对洛莹我说道。
洛莹莹点了点头，跟在李锐身后。
今晚发生的一切，对她的冲击实在太大了。
车子平稳地行驶到洛莹莹居住的高档小区门口。
却被保安拦了下来。
“不好意思，已经过了十二点。”
“小区大门关闭了，车辆禁止入内。”
保安隔着车窗，公事公办地说道。
洛莹莹正要打电话给物业，却看到身边的李锐突然身子一歪。
“锐哥？李锐？你怎么了？”
洛莹莹心里一惊，连忙推了推他。
李锐缓缓抬起头，眼神迷离，说话也带着一股浓重的酒气。
“到家了吗？头好晕。”
他刚刚在饭局上喝得是不少。
但以他的酒量和体质，这点酒根本不算什么。
之所以装醉，不过是想看看洛莹莹会如何处理眼前的局面。
这是一个小小的测试。
如果她把自己随便丢在酒店，或者更过分，想趁人之危。
那自己明天就必须立刻辞职离开。
潜伏任务至关重要。
他绝不允许自己被任何不必要的感情纠葛所拖累。
洛莹莹看着李锐“醉”得不省人事的样子，顿时慌了神。
她看着李锐那张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有些脆弱的脸。
心中一阵天人交战。
最终，她下定了决心，对司机说。
“掉头，去公司总部。”
李锐心中微微一动，公司总部？
倒是个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的选择。
看来，这个女人，比自己想象的要更理智，也更懂得保持距离。
车子很快来到了市中心一座宏伟的写字楼下。
洛莹莹搀扶着“烂醉如泥”的李锐，艰难地走进大楼。
深夜的大楼空无一人，只有值班的护卫。
一名护卫听到动静，拿着手电筒警惕地走了过来。
“谁？！”
手电筒的光束晃过，当看清是洛莹莹时，护卫连忙立正站好。
“洛总！您这么晚怎么来了？”
他的目光落在被洛莹莹搀扶着的李锐身上。
“我办公室的沙发借他睡一晚，你不用管了，继续巡逻吧。”
洛莹莹面不改色地说道。
“是，洛总！”
护卫不敢多问，立刻转身离开。
李锐能感觉到，那护卫走远后，还不放心地回头看了好几眼。
洛莹莹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李锐弄到自己顶层的总裁办公室。
将他安置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
她看着沙发上双眼紧闭的李锐，眼神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