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一张薄毯,轻轻地盖在了李锐的身上。
做完这一切,她并没有离开。
而是坐在办公桌后,静静地看着他。
李锐虽然闭着眼睛,但感官却异常敏锐。
他能感觉到洛莹莹的目光,能听到她轻微的呼吸声。
她没有对自己做任何出格的举动,甚至连一丝试探都没有。
很好,她通过了测试。
李锐心中那块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看来,这个地方,暂时还可以待下去。
洛莹莹的公司,人员构成复杂,流动性大。
确实是一个进行潜伏和观察的绝佳地点。
第二天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了进来。
李锐“悠悠”转醒,他一脸迷茫地坐了起来。
看着身上盖着的毯子和陌生的环境。
故意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
“我我这是在哪?昨晚发生了什么?”
他看向办公桌后趴着睡着了的洛莹莹。
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困惑。
洛莹莹被他的声音惊醒。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到李锐醒了,脸上闪过一丝关切。
“你醒了?这里是我的办公室。”
“你昨晚喝得太多了,小区又进不去,我只好带你来这儿了。”
“喝多了?”
李锐一脸“难以置信”。
“不可能啊,我酒量很好的,怎么会喝醉……”
看着他一本正经地“狡辩”。
洛莹莹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但更多的还是心疼。
昨晚他空腹就喝了那么多白酒,不醉才怪。
“行了,别装了。”
她站起身,从一旁的保温桶里倒出一碗热气腾腾的小米粥。
“我让秘书一早送来的,你空腹喝酒伤胃,快趁热喝了。”
李锐接过来,心里流过一丝暖意。
“对了。”
洛莹莹看着他,认真地说道。
“我考虑了一下,你继续待在销售部,实在是太屈才了。”
“从今天起,你调到集团保卫部吧。”
“保卫部?”李锐喝粥的动作顿了一下。
“对。”洛莹莹点头。
“你的身手,我都看到了。”
“去保卫部,更能发挥你的价值。”
“工资我给你开了集团安全专员的级别。”
“薪资是普通员工的十几倍,这个对外保密。”
李锐心中了然。
这份工作,对他来说再合适不过。
“好,我听洛总安排。”
李锐爽快地答应下来。
吃完早餐,李锐按照多年的习惯。
在楼下的公园里晨练了一番,活动开筋骨。
才不紧不慢地前往集团大楼的保卫部报道。
因为是洛莹莹特招,他连面试都省了。
直接拿着一份人事调动单就走了进去。
保卫科的负责人名叫石勇,一个三十多岁。
身材有些发福,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的男人。
他看到李锐,只是用眼角瞥了一下人事单。
然后用一种挑剔的目光将李锐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你就是李锐?洛总亲自打过招呼的人?”
石勇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索的轻蔑和酸意。
“行吧,以后就在这儿好好干。”
“我们这儿不养闲人,别以为有关系就能为所欲为。”
他简单地指了指一个空着的位子,便不再理会李锐。
转身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李锐摸了摸鼻子,苦笑一声。
自己这还没怎么样呢,就先被打上“关系户”的标签了。
他刚坐下,旁边一个年轻的护卫就凑了过来,压低声音问道。
“兄弟,新来的?你跟洛总什么关系啊?”
李锐还没回答,另一个角落里的老油条就阴阳怪气地开口了。
“还能什么关系,没看到石科长那张臭脸吗?”
“这是皇亲国戚来了,咱们石科长怕自己的位置不保呢!”
“就是,那石勇自己不也是靠拍洛董的马屁才上去的吗?”
“整天人五人六的,对我们吆五喝六。”
“见了高层跟条狗似的,真他妈恶心!”
“小声点,想被穿小鞋啊?”
几个护卫的吐槽声虽小,却一字不落地传进了李锐的耳朵里。
他表面不动声色,心中却已然有数。
看来这个保卫科,水也不浅啊。
这个叫石勇的科长,似乎人缘不怎么样。
他正想着,就听到最开始搭话的那个年轻护卫,用胳膊肘碰了碰他。
“兄弟,别理他们。”
“不过说真的,你可得小心点石勇,那家伙心眼比针尖还小。”
李锐正要说话,就看到石勇办公室的门突然打开了。
石勇阴沉着脸站在门口,目光直直地射向正在窃窃私语的几个护卫。
“都不用干活了是吗?!”
办公室里瞬间鸦雀无声。
石勇的目光最后落在了李锐的身上,冷哼一声。
另一个护卫压低声音,朝李锐的方向努了努嘴。
“瞧见没,又一个走后门的。”
石勇办公室的门被重重摔上。
最先开口的还是那个角落里的老油条。
他往地上啐了一口,压着嗓子骂骂咧咧。
“什么东西。真把自个儿当盘菜了。”
“上个月地下车库一辆迈巴赫被蹭了,监控死角没拍到。”
“这死胖子倒好,直接把责任推到值班的小刘头上。”
“扣了人家半个月工资。
“结果呢?转头他就拿着小刘交的罚款,去请后勤部的主管喝酒。”
几个年轻护卫也跟着附和,语气里全是憋屈。
“可不是嘛。有什么脏活累活全是我们干。”
“大半夜的去给那些喝醉的高管当孙子。”
“年底评优,奖金全进他自己腰包了。”
“咱们连口汤都喝不上。”
“真特么想辞职不干了。”
“辞职?你舍得每个月那几千块钱底薪?”
“老家盖房子的钱凑够了吗?”
这话一出,几个年轻人都沉默了。
现实就是这么操蛋。
骂归骂,气归气,这身保安服还得穿,这窝囊气还得受。
李锐坐在自己的新工位上,手里把玩着一支廉价的圆珠笔。
他没有插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石勇这个人,心胸狭隘,贪功诿过,对手下毫无威信可言。
这种人能坐上科长的位置。
如果不是靠溜须拍马,那就是上面有人保他。
不过这对自己来说,反而是件好事。
一个不得人心的上司,一个充满怨气的团队。
只要稍微用点手段,就能轻易把这群人拉拢过来。
在这个集团里,保卫科虽然不起眼。
但却是最容易接触到各个阶层、各个角落的部门。
这是他潜伏的最佳掩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