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小沈老师也看到了，有些人想着，是不是解决了黑山风这种宠兽，以后就不会有黑山风了。”沈秋郎装作敲了敲不存在的黑板，语气里带着几分循循善诱的意味，“答案是——很难。”
“首先，黑山风只分布在东北亚夏洲的远东地区，这是它们唯一的栖息地。如果把它们解决掉，那就涉及物种灭绝的事态了——联盟肯定不会同意。”
“其次，黑山风分布的地区在深山里，甚至是在未开发的无人区或者未开拓区。找到并处理它们的难度非常大，费时费力，投入产出比极不划算。”
她正讲着，一旁的卷崽蹦蹦跳跳地跑过来，小眼睛里蓄着泪花，显然是被窗外那些还在盘旋的鸦群吓到了。
它一头扎进沈秋郎怀里，瑟瑟发抖。
沈秋郎顺手把它捞起来，一边摸摸哄哄，一边继续讲：
“最后，黑山风还有一种进化型，需要雌性领悟技能后才能高级进化——很有可能也在鸦群中心。高级恶灵，大家懂得都懂，不要随便招惹。尤其是在受到过加成之后的鸦群里，贸然冲进去跟送死没什么区别。”
她顿了顿，语气缓和下来：“不过，也不必如此憎恨黑山风。毕竟黑山风的这一行为，也间接供养了很多乌爪爪。成百上千年来，它已经是生态的一环了。”
“其实，黑山风对于高纬度地区来说，是一种非常有用的恶灵宠兽。它对气温变化和寒流非常敏锐，能够提前做出预警。如果高纬度地区突发寒灾，它们能先一步感知到——如果我们能够观察到它们的动向，就能提前做好准备，减少损失。”沈秋郎一边把玩着怀里渐渐安静下来的卷崽，一边说道。
「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帮大忙了，我在气象站工作。」
「兴安府每年都要拨款很多钱来进行寒灾后的重建的。」
「只有我在意小沈老师手里拿的是什么吗？」
「还长着一只眼睛？」
「噫！鸡皮疙瘩起来了。」
「楼上叉出去！」
「只有我觉得好可爱吗？」
「这好像是血棘藤？但是好像又不太像。」
「血棘藤不是全都带刺的吗？」
「血棘藤眼睛的数量很多，而且颜色不一样。」
「楼上你咋知道这么多？」
「有一次在比较近的距离观察过，不过是很多年前了。」
「卧槽，勇啊！」
「真勇士！」
「愿封你为勇字一号旗！」
沈秋郎看到弹幕歪楼歪得厉害，忍不住笑了一下，顺手把怀里的卷崽捞起来，凑到摄像头前来了个180度特写，然后又拿回去。
“这是缠怨须须，是缠怨卷柏的幼生体——也就是小沈老师之前动态里发的那个小种子长出来的。”她一边说，一边把玩着卷崽细长的小须须。
卷崽也很喜欢这个游戏，用柔软的须须一圈一圈地缠住沈秋郎的手指，再松开，再缠上，乐此不疲。
那只绿色的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喉咙里发出一种轻微的“咕咕”声，像是蜡质表面相互摩擦的细响。
“缠怨卷柏进化后是缠怨藤，而缠怨藤就是俗称的血棘藤。”沈秋郎顿了顿，忽然露出一脸嫌弃的表情，“小沈老师一直很想吐槽——联盟起的什么勾八破名字！”
弹幕瞬间炸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
「哈哈哈哈小沈老师在线爆粗！」
「联盟图鉴科出来挨打！」
「确实，血棘藤这名字听起来像什么反派植物，一点都不高大上」
「缠怨藤好听多了+1」
「小沈老师注意言辞啊直播间还有未成年呢（手动狗头）」
「未成年表示听得更开心了」
「卷崽好可爱！！想rua！」
「感觉它的枝条好软，像是某种水草一样。」
「小沈老师什么时候出缠怨卷柏的培育教程？我也想养一只！」
“咳哼！”看到弹幕里那些跃跃欲试的危险想法，沈秋郎重重地咳了一声，严肃地摇了摇手指，“不可以哦。首先，在没有专业指导的情况下，养恶灵是很危险的。”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其次，想要养缠怨卷柏，首先你得有缠怨卷柏，或者缠怨卷柏的种子。然后可以像培育植物那样，水培或者土培，直到它苏醒过来。”
“但是光有水和土壤并不太够用。它们需要很多的营养，以及恶灵系的能量——嗯，这个，小沈老师一般称之为‘恶念’。不过饲养它们不需要刻意去寻找这些恶念，缠怨卷柏会自己寻找。它们可以把根从培养基里拔出来，团成一团到处滚，直到找到一个好位置。”
她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稍微严肃了一些：“当然，对它们来说最有营养的是人类的血。所以供养它们，需要做好心理准备。”
沈秋郎按照系统的资料继续往下念：“不过，等它们长到进化成缠怨藤的时候，它们有一个很特别的功能——可以作为体外循环装置，将御兽师的血吸入自己体内进行循环，清除血液内的杂质，进行类似透析的过程……甚至在极端情况下，以共生的方式维持御兽师的生存。”
说着说着，她忽然愣了一下。
她想到了一个人——严薇。
严薇有一只叫奥若拉的缠怨藤。
第一次见到的时候，系统显示的状态是【共生】。
也就是说，严薇的先天病症与血液有关！
她家境明明很好，却依然选择保留恶灵宠兽，原因就是这个——她在用缠怨藤净化自身的血液，处理疾病的症状。
但想到这里，沈秋郎又陷入了更深的困惑。严薇在使用缠怨藤维持自己的生命，说明她是有求生欲的。
可她给人的感觉却是——更倾向于走向死亡，对死亡漠不关心，甚至对死亡带来的风险也无所谓。
这两种矛盾的特质同时存在于一个人身上，让沈秋郎一时有些捉摸不透。
她沉默了几秒，回过神来，对着镜头笑了笑：“总之，养恶灵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大家不要冲动。如果真的有兴趣，可以先从小沈老师的科普视频看起，了解清楚了再做决定。”
「是我的错觉吗？小沈老师刚才好像愣了一下。」
「不是错觉，小沈老师甚至皱了下眉。」
「小沈老师皱眉也很帅！」
「楼上不要犯花痴！」
「哼！我有小沈老师的签名照，你们有吗？！」
「楼上别逼我骂你，我也好想拥有……」
「我吃柠檬啊，酸酸的。」
「高价收购小沈老师签名照！」
「哎嘿，签名照什么的，我已经舔了好几遍了。」
「照相纸泡水可能会脱胶晕色，建议发过来给我检查一下。」
「楼上的，算盘珠子都要崩到江浙府了。」
「只有我在猜小沈老师刚才走神是在想什么吗？」
「能够净化血液吗？那很实用了，现在透析也不便宜的，而且还要打药，不能离开仪器。」
「楼上你的意思是，边走边透析吗？」
「我们这边医院透析一次8万御兽币，一个疗程下来几十万呢！」
沈秋郎看着这些弹幕，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的余光突然瞥见一个熟悉的Id——【去山里整点灰薯】进入了直播间。她顺口招呼道：“欢迎，欢迎【去山里整点灰薯】进入直播间～小沈老师一直在等，决定好了吗？”
然而对方并没有接话，只是发了一条简短的弹幕：「主播，东西给你邮过去了，快点打钱吧。」随后那个Id便淹没在一群新涌入的观众中，消失不见。
沈秋郎看着那条弹幕，算是松了一口气——那条人面蛇很快就会寄过来了。
她心里泛起一丝高兴，但与此同时，一股隐隐的不安也悄然爬上心头。
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一股阴冷的寒意贴在皮肤下面游走，怎么也甩不掉，让人莫名地难受。
「嘶，小沈老师又皱眉了。」
「怎么感觉那个去山里整点灰薯的话怪怪的？」
「东西还没邮到，上来就要钱？脸呢？」
「楼上的积点口德，人家还是个小孩。」
「那个灰薯是谁啊？」
「上次小沈老师直播的时候，有一个小孩连线了。」
「灰薯是个小孩，和小沈老师连线想要养一条人面蛇。」
「小灰薯的姐姐明年上高中，需要一只宠兽，所以要养人面蛇，让姐姐用金票换成钱凑学费。」
「小沈老师说这样不太好，建议邮给她，她出钱收购。」
「怪了，上次小灰薯连线的时候是‘主播’‘主播’地叫的吗？」
「好像不是。」
「而且小孩语气很乖的，说话没这么横啊！」
这时，【去山里整点灰薯】突然发了一条弹幕：「少管闲事」
「啧，改观了。」
「小屁孩嚣张个der！」
「AUV！你是跟小沈老师连线过一次就嚣张起来了是吧！神气什么啊？」
弹幕纷纷表示气愤。眼看着评论区要吵起来了，沈秋郎立刻开口活跃气氛：“好了大家，今天的恶灵科普差不多就先这样。接下来是连线时间——有关于恶灵的事可以和小沈老师提问，然后小沈老师会连线看看情况，给出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