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麻的事情解决了,陈艳青的心思终于放在了即将要到来的婚礼上了。
陈父和陈母又回了老家,开始检查陈家老院子的装修情况,同时关注院子里的各项摆设,准备宴请宾客的事情。
周雄也很上心,老院子是他找人装修和翻新的,只要有时间,他都会跑回去看看,还从网上买了很多装饰材料,用来装点新房。
婚礼前两天,周林居然从部队回来了。
晚上聚餐的时候,陈艳青见到了很久没有见面的王强和李建军,他们之前做的小程序的社区团长,后来小程序使用没什么问题后,他们加入了小程序100个城市的开创中去了,两个都做得不错。
“陈总,周总,我们借着和林子相聚的机会,赶回来厚着脸皮参加你们的婚礼。”
王强有点不好意思的开口。
陈艳青笑得很开心。
“都坐都坐,你们工作这么忙,还想着我们的婚礼,非常感谢。都是老朋友了,咱们就开吃吧,吃完你们好好的聊聊。”
周雄示意服务员上菜。
“林子,你在部队怎么样?”
李建军转移了话题。
周林给大家倒了茶水,送到每个人面前,坐下才慢慢说起来。
“还是那样,天天就是训练,你们都知道,我就喜欢这个。”
周林说完,转头看了周雄一眼。
“今年正好第三年,我申请了二级士官的转正,前几天正好批准下来,我就回来了。”
“那恭喜啊,二级了,不错啊!”
王强恭喜。
“二级算啥,你看建军,退伍的时候不也是二级吗?我现在后悔当时不好好读书了,要是我是高中毕业,还可以直接在部队考军校,那样才爽。”
李建军也笑了。
“林子,你和我不一样,我二级的时候已经30岁了,你看你现在,才二十四岁,你还有时间和机会,继续往上面走。”
周林点点头。
“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这次回来,一是参加我哥的婚礼,而就是和我爹妈说一下,我后续的打算,还有就是我的个人问题,也要看看是什么情况,不能让人家一直等着我。”
陈艳青坐在旁边,一边喝茶,一边听着周林侃侃而谈,思绪却飘到了上一世。
上一世的周林,也是早早的就退了学,第一个女朋友应该是真爱,叫唐丹,两个人关系很好,后来他要去当兵,唐丹也很赞同,可惜最后体重差一点,没走成。
再后面,他们准备结婚的时候,唐丹家里不同意,因为那时候周父已经生病了,治病需要很多钱,加上周林什么都没有,最后唐丹在家人的安排下,嫁了他人。
周林因为外在样貌很不错,很快又找了好几个女朋友,都相处的时间不长。后来遇到了他的第一任妻子唐雪梅,比他大八岁,川省女孩,很有钱,帮着周父付了两次医药费,在周父和周母的撮合下,两人结了婚。
三年后有了孩子,那时候周雄和陈艳青也已经毕业了,为了照顾孩子,他们一家人回了川省,五年后,周林自己回来了,说是离了婚,就一直再陈艳青住着,直到后面又找了女朋友,才搬了出去。
再然后就开始频繁的找人借钱,陈艳青都借了他三四万,周雄私底下给的,直到陈艳青入狱,她都不是很清楚,但是她知道,只会比四万还多。
周林在曲市的时候,周雄帮他找了好几份工作,都没有干长,后来出钱给他开了KtV,半年就关了门,后来就不知道他干什么去了。
再后来陈艳青见到他的时候,都很狼狈,甚至开口向陈艳青家大儿子借钱(压岁钱),还向周爷爷周奶奶借钱。
陈艳青入狱过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周林了。
现在看着在朋友面前谈笑风生的周林,陈艳青心里很欣慰。
“青青,晚上我们回你家一趟吧,带着林子回去看看,他现在有时间,先把家里面布置一下。”
陈艳青收回思绪,笑了笑。
“不着急,爹妈不是也在老家准备婚事的事情吗?他们也三年没有见林子了,先让林子回去见见爹妈,还有爷奶,后面再来布置院子也还来得及。”
周林笑了,看了周雄一眼,又看向陈艳青。
“还是嫂子好,你看我哥,把我当奴才使唤。”
周雄瞥了他一眼。
“使唤你还是看在你是我弟弟的面子上面,要不然都不要你进我的婚房,别找你嫂子帮忙,她没有时间。”
几人哈哈的笑了,正在这时,菜全部上桌了,周雄和陈艳青简单的吃了一点,就打招呼离开了,让他们战友好好叙叙旧。
2012年12月11日这天,天还没亮,陈家院子就亮了灯。
陈母凌晨四点起来的,灶房里的火就没熄过。
大铁锅上蒸着馒头,一笼一笼摞了六层,白汽把整个灶房蒸得像仙境。
陈母穿着一件旧棉袄,袖口卷到肘部,手上全是面粉。她一边揉面一边对身边的陈二姑说:“今天得多准备点,明天人多,不够吃就丢人了。”
陈二姑在旁边切菜,刀工利落,土豆丝切得根根分明。
“大嫂,你放宽心。村里来了那么多帮忙的,肯定够吃。就怕你闺女明天舍不得走。”
陈母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
“舍不得也得舍。她长大了,虽然嫁了人,但还是我闺女。”
陈二姑没接话,把切好的土豆丝泡进水里,洗去淀粉,再捞出来沥干。
灶台边堆着十几个盆,装着红烧肉、炸丸子、卤鸡爪、腌萝卜——全是今晚婚宴要用的菜。香味混在一起,飘得满院子都是。
陈父比陈母起得还早。
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灰大衣,打着手电筒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又跑去老院子里转了一圈,院墙是新修的,青砖灰瓦,结实整齐。
地面铺了水泥,扫得干干净净,连墙角那棵老槐树的树根都用砖砌了一个围栏。
堂屋的门窗全换了,玻璃擦得透亮,贴着大红喜字——两个,左右各一个,喜字是陈艳青从曲市带回来的,绒面的,金灿灿的喜字映着晨光,格外喜庆。
周雄大半个月前就找了施工队来,把陈家这栋老院子从头到尾翻修了一遍。原来漏雨的瓦顶换成了新瓦,开裂的土墙推倒重砌,泥地铺了水泥,连灶台都重新贴了白瓷片。
陈父拦着不让弄,说住不了多久,花这钱冤枉。
周雄笑着说,“爸,这是青青长大的地方。她结婚了,也是我们的婚房,我不能让她住破院子里吧。”
陈父就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