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沈渊则不再耽搁,快速来到了岸边。
人群中不断寻找,不一会欣喜的看到一群身影。
“丛一,丛一!”
炮团的兄弟,就在那里。
秦丛一看到沈渊,立刻松了一口气,小跑而来。
“大哥!你没事吧?”
“没事,交代你的都准备好看么?”
“好了!苏前辈第一时间就交给了我,然后带着萧姑娘和女子医疗队撤到了后方!”
沈渊大喜。
果然,师哥没有逞强留在这里,他明白这些人是沈渊的后顾之忧,绝不会在这个时间段添乱!
“全体准备,咱们的人一过来,迅速开始行动!”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最后一批步兵已经即将靠岸。
而匈奴的几万追兵,已经过了河中心,正迅猛而来。
沈渊没有一点的惊慌,冷静的看着冰面上的近况,深渊军全体全部分散开,几人一组在准备着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连沈渊都有些手心出汗,好在,有惊无险。
当最后几排步兵安全上岸后,沈渊不再犹豫。
直接看向丛一,喊了一句
“准备!”
接着,深渊军特有的哨声在漫天大雪中响起,
那一组组深渊将士猛地从冰缝抽出一根根细如发丝的麻绳,明显上面已经涂了火油,发出亮晃晃的光。
“点火!”
下一刻,所有小组都取出火折子凑了上去。
嗤.......
无数引信燃烧的声音响起、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一息,两息,三息......
接着便听到
轰!
轰轰!
轰轰轰!
一声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将整个呼衍河都在颤抖。
而就在远方的冰面,顿时开始出现一个个巨大的窟窿,接着开始纷纷碎裂,本来坚固的河面顿时开始变得支离破碎!
而行走在河面上方的匈奴追兵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炸得人仰马翻,无数人没有一点的准备,连人带马一同掉进了冰窟窿和旁边的裂缝里。
而掉下去后,便是深不见底的刺骨河水!
可这还没完。
轰!轰!轰!
爆炸还在持续,大片大片的冰层开始碎裂,河水上翻,惨叫声、马嘶声、爆炸声混在一起,响彻天地。
而那些侥幸没有掉进水里的人,也被炸得晕头转向,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
这一下,彻底阻断了匈奴的追击,只能无能为力的停在安全的地方,看着大晋这伙败兵逃走!
秦靖听到身后的响声,忙回头看去,便看到了河面上的一幕,不觉再次生出一个想法,
大晋,有沈渊这么一个人,幸也!
“加快速度!全军撤回拒北城!”
他不再有任何的担忧,全身心投入到撤退的任务中。
而沈渊松了一口气,这就是他的计划!
白狼谷一战中,虽然通天雷全部损坏,但是弹药和材料却还剩下不少。
沈渊便想到让留守的炮团将这些弹药临时做成一个个炸药包,引信用油布包着埋在冰层之下。
等到他们追击到必经之路的时候,出其不意全部引爆,不仅将河面炸开,阻止他们追击,还能杀伤消耗,一举两得!
如今这个计划,算是奏效成功了!
但现在的局势依旧不能松懈, 河面上的火光还在燃烧,炸开的范围也算不小,但是这条河的长度和宽度太大,他们完全可以绕开这段河面,只不过代价就是慢上一些而已,现在也只是延缓而已,最多,只能换来一个时辰的时间,当真一点也不能耽搁!
“全体深渊军,撤!”
最后一拨人也跟着沈渊一起,匆匆向着白狼谷撤去!
——
到了中午,雪没有停,太阳也没有出来。
而拒北城也终于迎回了自己的战士,可这一次,一个比一个狼狈!
城门大开,将士们鱼贯而入。
所有人没有凯旋欢呼,只有沉默和疲惫。
守城的士兵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几天前,不是还传来捷报,边军大捷,
他们一直还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之中,可如今.....
衣甲破烂,兵器残缺,浑身是血,到底前线发生了什么?
可惜,没人回答,更没人知道如何去回答、
这一场惨败,十万大军渡河,回来的不到四万,这种惨重的事实,谁能说出口!
而当沈渊进入到拒北城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白狼谷的谷口方向,不免有些伤感。
几万兄弟,又永远的留在那片陌生的土地上,太多太多的人甚至都来不及收殓,就被这大雪覆盖掩埋,成为了草原上的孤魂野鬼。
“大哥。”
身边的秦丛一满脸不甘,
“我们一定会打回去的!”
沈渊坚定的点头。
“一定!”
城门缓缓关闭,发出沉重的闷响......
而当大部分将领回来以后,秦靖立刻就召集开了战后的总结会!
他看着狼狈的众人,感受着压抑的气氛。
没人说话,没人敢说话,生怕打破这让人窒息的沉默。
终于,还是周大福先开口。
“大帅,探子回报,匈奴已经正式进入白狼谷,正在安营扎寨!”
秦靖沉默,只是点了点头,许久才再次发问
“战损统计出来了么?”
周大福咽了口唾沫。
“渡河部队十万人,回来三万九千二百余人。其中能战者不足两万。重伤者五千余人,轻伤不计其数。”
帐内一片死寂。
十万人,回来不到四万。
六万多人,永远留在了呼衍河北岸。
“具体!”
周大福看了一眼坐在角落里的李毅,犹豫了一下。
秦靖真的有些动怒,
“说!”
“总军伤亡三万二,毅家军伤亡俩万九......只回来三千一百人,其中能战者两千出头.....”
这一次,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气,毅家军,只回来一成?
这不是打散,而是彻底打没了!
所有人转头看向李毅,只见他低着头,根本看不清任何的表情。
秦靖也扫视了一眼,最终,还是没说出那句责罚。
“殿下,事已至此,您就在拒北城好好休养,剩下的,交给老夫便好!”
这话说的客气,可言语里已经表明,接下来的战斗,不需要你在参加,
这对于一个军人,是最大的侮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