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电话那头的李厂长差点把手机扔了。
“你没听错,四个亿。”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
“加班也好,外包也好。”
“一个月之内,我要看到第一批货。”
“钱不是问题。”
“我马上会让财务打两亿定金到你账上。”
“只有一个要求,所有的货。”
“直接发往大毛国的远东港口。”
挂断电话,周正豪看着窗外,眼神深邃。
食品,是敲门砖。
是换取那些军头信任的硬通货。
而这些龙国生产的,物美价廉的轻工业品。
才是真正用来血洗大毛国市场的利器。
当一个国家陷入动荡。
这些最基本的生活物资。
将会比黄金还要坚挺。
他要用这些不值钱的瓶瓶罐罐。
去换回那个红色巨人留下的。
最宝贵的工业遗产。
转眼,就到了九月末。
经过张敬民不要命的采购。
价值五千万的食品。
已经堆满了经纬产业园的每一个仓库。
甚至还临时租用了好几个大型冷库。
而价值四亿的轻工业品。
也由南方的工厂生产出来。
装上货轮,浩浩荡荡地驶向了北方的港口。
一切,都在按照周正豪的剧本。
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这天下午白石城,再次戒严。
娜塔莉娅的加密电话,准时打了进来。
“周!出大事了!”
“议院今天上午召开紧急会议。”
“正式投票罢免了阿纳托利的职位!”
“达里乌斯和阿德拉宣布。”
“他们将接管最高权力!”
周正豪靠在老板椅上,面色平静。
“阿纳托利呢?他认了?”
“认?他怎么可能认!”
娜塔莉娅的声音拔高了八度。
“他直接宣布议院的决议非法!是政变!”
“然后反手就重新任命了。”
“之前被罢免的格雷厄姆。”
“当他的第一副统领!”
“现在,整个国会大厦外面。”
“至少聚集了上万支持他的人!”
“他们把大厦围得水泄不通。”
“高喊着‘阿纳托利是人民的选择’。”
“‘打倒窃国贼’!”
“达里乌斯那边也没闲着。”
“他们调动了内务部队和警察。”
“把支持阿纳托利的人又围了一圈!”
“两边的人就在那对峙,互相推搡叫骂。”
“天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打起来!”
“整个白石城,现在就是个火药桶,一点就炸!”
周正豪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点。
“军方呢?那些军头是什么态度?”
“这就是我要跟你说的重点!”
娜塔莉娅压低了声音。
“那些家伙现在一个个都快急疯了!”
“两边都在给他们打电话。”
“威逼利诱,让他们站队!”
“但是谁也不敢动!”
“他们现在最缺的,就是粮食!”
“你知道的,军队一乱,后勤就断了。”
“几十万张嘴等着吃饭呢!”
“他们托我问你。”
“之前说好的食品,什么时候能到?”
“还有。”娜塔莉娅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微妙。
“他们想见你。”
“见我?”
“对,他们想当面听听你的建议,到底该站哪一边。”
周正豪的嘴角,终于勾起了笑意。
鱼儿,上钩了。
“告诉他们,我马上就到。”
“另外,第一批一万吨面粉和五千吨罐头。”
“已经到了远东港,让他们自己派人去拉。”
“我的天!周!你真是个魔鬼!”
娜塔莉娅惊叹道。
“这批粮食,简直是救命的!他们会爱死你的!”
挂断电话,周正豪直接按下了内线。
“劲松,准备一下。”
“把家伙都带上,跟我去一趟白石城。”
“这次,可能没那么轻松。”
一个小时后,一架私人飞机。
从京州的机场悄然起飞。
飞机上,除了周正豪。
只有沈劲松和另外四个。
精挑细选的安保人员。
每个人都穿着厚实的战术背心。
腰间鼓鼓囊囊,随身的行李箱里。
装的是拆解开的自动武器和满满的弹匣。
这不是去旅游,这是要去战场。
经过几个小时的飞行。
飞机降落在白石城郊外一个废弃的军用机场。
一辆破旧的伏尔加轿车早已等在跑道尽头。
车灯闪了两下。
金发碧眼的娜塔莉娅穿着一件厚厚的皮夹克。
快步迎了上来,给了周正豪一个大大的拥抱。
“周!你可算来了!”
“路上还顺利吗?”
周正豪拍了拍她的后背。
“还好,我绕开了所有检查站。”
娜塔莉娅领着他们上了车。
一边发动车子一边快速说道。
“现在城里已经乱套了。”
“到处都是关卡,千万别进城。”
“安德烈和亚历山大的情况怎么样?”
周正豪直接问道。
这两个人,掌握着拱卫白石城。
最关键的两支机动力量。
“他们都快愁死了。”
娜塔莉娅猛踩油门。
伏尔加在颠簸的土路上飞驰。
“安德烈的坦克师。”
“现在就驻扎在城外。”
“三十公里的地方,一步都没敢动。”
“亚历山大的战斗机倒是起飞了几架。”
“但在白石城上空盘旋了一圈又回去了。”
“既没有听议院的命令封锁空域。”
“也没有听阿纳托利的命令驱散示威人群。”
“说白了,这帮老狐狸,都在观望。”
“谁也不想第一个下场当炮灰。”
娜塔莉娅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周正豪。
“人心惶惶,不知道明天会怎么样。”
“所以,他们才急着见你。”
“他们已经约好了,明天上午。”
“在近卫第5坦克师的军营里,跟你详谈。”
周正豪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窗外。
天,真的要变了。
第二天一早。
周正豪在娜塔莉娅的带领下。
换上了一辆毫不起眼的军用吉普。
来到了近卫第5坦克师的驻地。
荷枪实弹的士兵随处可见。
一辆辆t-80主战坦克狰狞地停在掩体后面。
炮口用帆布蒙着。
在一个简陋的指挥部里。
周正豪见到了安德烈。
他没有穿军装,只套着一件旧毛衣。
眼窝深陷,布满了血丝。
“周,我的朋友,你终于来了。”
安德烈给了周正豪一个熊抱。
“坐。”
他指了指旁边的一张行军椅。
自己则颓然地坐倒在另一边。
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香烟。
递给周正豪一根。
周正豪摆了摆手。
安德烈自顾自地点上,猛吸了一口。
“你都看到了。”
“议院那帮狗娘养的。”
“昨天正式罢免了阿纳托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