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舞厅前后突然涌出二十多个穿黑西装的马仔,每人手里都明晃晃握着一把 ** 。
就连站在雷功身后的高捷也默默从怀中掏出一把**,对准了蒋天养。
“雷先生!”
一见这阵势,刚才一直没开口的山鸡急了。
蒋天养是他请来的,要是出了事,陈浩南他们岂会饶过自己?
可没等山鸡说话,雷功便厉声喝止:“闭嘴!”
“山鸡,记住你现在的身份——你是三联帮毒蛇堂堂主,不是洪兴的人。
凡事,得站在三联帮的立场考虑!”
这话彻底堵住了山鸡求情的路。
他心里苦涩,却也猛然清醒:若说之前雷功摆酒席示好让他有所感动,此刻他才明白,自己从头到尾都只是雷功手中的棋子。
否则,舞厅里埋伏了这么多人,他怎会毫不知情?
“雷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太子沉着脸,环视周围黑洞洞的枪口。
“没什么意思。”
雷功说道,“只要你答应,桌上的钱你拿走,我的承诺依然有效,要多少三联帮立刻送到。
若不答应……今天能不能走出这舞厅,可就难说了。”
蒋天养脸上毫无惧色,慢步走到雷功面前,直视他的眼睛。
一旁的高捷将枪口抵近,蒋天养却无半分求饶之意,反而正色道:
“雷功,少吓唬我!我现在就从这儿走出去,赌你不敢 ** 。”
“别忘了,这里是港岛,洪兴的地盘,不是你三联帮的地方。
我也告诉你:今天我和太子但凡少一根头发,我蒋天养保证,你雷功绝对没法活着离开港岛!”
说完,他瞥向持枪的高捷,轻笑一声:“小朋友,别在叔叔面前玩玩具枪了,吓谁呢?”
讥讽过后,蒋天养转身欲走。
这时雷功却大笑起来:“哈哈哈,好!不愧是蒋家的人!”
他按下高捷举枪的手,周围马仔也陆续收起了枪。
蒋天养冷笑一声,大步向外走去。
雷功的声音再度响起:“如果再加上西贡的叶先生呢?”
已近门口的蒋天养脚步一顿,侧身回望:“西贡的叶先生也参与了?”
“我会让他同意的。”
雷功信心十足。
“那就等他同意后,我再考虑。”
蒋天养说完,带着太子径直离开舞厅。
雷功却已明白蒋天养的言外之意:只要叶凡介入,一切就还有得谈。
“有意思!”
雷功心中真正期待起来。
资料显示,叶凡掌握着隐藏的力量,人数与实力皆是未知。
如今看来,这股势力绝不简单——否则,蒋天养不会有这样的反应。
不知丁瑶那边进展是否顺利。
哼!
但愿一切顺利!
否则白费这么久的栽培!
思量过后,雷功看向一旁失魂落魄的山鸡,心中不悦道:“山鸡,好好想想我的话,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
说罢,便带着高捷及其他手下离去,只剩山鸡独自瘫坐在卡座里,神情恍惚。
时至今日,山鸡才真正看清自己的处境。
原以为当上毒蛇堂堂主,风光无限,此刻却忽然觉得,比起这个位置,自己更怀念当初在洪兴社做马仔的日子。
差别在于人情冷暖。
在三联帮,地位虽高,却少了兄弟义气。
今日雷功设伏,自己毫不知情,足见雷功只将他视为传话的工具,毫无真情可言。
一念闪过——不如离开三联帮,重回港岛洪兴社。
心乱如麻,山鸡拿起大哥大,打给念念不忘的丁瑶。
电话接通,山鸡低沉道:“丁瑶,你在哪?”
“有事就说。”
丁瑶声音断断续续。
听她语气虚弱,山鸡追问:“你怎么了?听起来很累。”
“刚跑步回来,没事我先休息了。”
丁瑶匆匆回应。
“好,你休息吧。”
山鸡话音未落,那头已挂断电话。
无奈,山鸡披上外套,去找陈浩南几人喝酒。
与此同时,西贡。
丁瑶求饶道:“叶先生,我认输了。”
叶凡轻笑:“这么快?不嘴硬了?”
“不是嘴硬,是嘴麻了。”
丁瑶哀怨地望向他。
她确实怕了。
雷功虽留她清白之身,却将她磨炼为以色为刃的武器。
她曾赴东瀛,遍习风月技艺,理论堪称专家。
可今日,她的认知彻底崩塌。
叶凡之强,令方婷竭尽全力仍难抗衡。
她只得投降。
叶凡并不纠缠,转而问道:“所以雷功派你来拉拢我,替他在 ** 争 ** 生意?”
丁瑶揉着发酸的下颌,坦然承认:“是,他看重 ** ** ,想联合叶先生和洪兴社蒋天养合作。”
“他已拿到赌牌,只剩江湖上的事了。”
叶凡了然——雷功这是想让洪兴社与自己替他卖命。
平心而论,这门生意确是条财路。
** 的 ** ……
只要能够得手,谁都不会缺现金。
这一点毫无疑问。
但还有一个关键。
港岛的 ** 人员,是可以申请去**玩几把的。
也就是说。
如果你在**有**。
想腐蚀一个官员,就会变得很容易。
直接让官员去**转一圈。
出来的时候。
咬定自己在里面赢了几百万。
合法合规,谁也告不了你。
就算找上门,面对这个理由,也动不了你。
由此可见。
**的**。
对混社团的人。
或者说。
对那些做灰色产业、需要打点关系的人来说,有多重要。
一旦拿下。
最重要的不是利益有多大。
而是你的关系网能迅速铺开。
关系网铺开后。
能获得的利益,其实比**上更多!
不过。
相比起来。
利益虽好,代价也很大。
据叶凡了解。
一旦进入**。
就意味着他们必须顶住**势力七天的进攻。
这七天。
随时可能爆发枪战。
不是光靠人多就行。
**的地头蛇,不会让外来的过江龙轻易站稳。
不过!
叶凡一只手搭在桌上。
手指随意敲着桌面,发出“哒哒”
声。
这是叶凡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而这个动作。
也意味着他对这件事,已经有几分把握。
没错!
叶凡有信心!
对其他社团来说。
这事难如登天。
但对叶凡而言。
说难不算太难,说简单也不简单。
为什么?
拿洪兴社举例。
洪兴社如果去守场子,会怎么做?
毫无疑问。
马上派大批人马去**,进入防御状态,等**的人来攻。
每天一小时。
死守七天。
这样下去。
每天死伤惨重,很正常。
但是!
换成叶凡。
他就不必这样。
只需派出两支队伍。
阿积的刺客部门,和天养生的级队伍。
由天养生的级队伍守住**。
阿积的刺客部门则潜入14各位大佬身边,控制他们。
**的情况和港岛不同。
如果说。
港岛的社团讲究制衡。
不管哪个社团,都不允许一家独大,至少要有同等级社团抗衡。
而**不同。
**的葡萄 ** 不在乎这个。
他们只要握着**的经营牌照,再扶起一个赌王。
就够了!
葡萄 ** 只需和赌王对话。
剩下的人,归赌王管。
管得好。
位子就稳。
管不好。
赌王换人做。
这种现象,也造成了**14一家独大的局面。
至于不列颠为何不学葡萄 ** 的做法。
从历史上也能看出。
分化。
一直是不列颠 ** 的拿手本事。
从欧洲历次大战中,常能听闻不列颠当局推行的大陆分化策略。
亦称“离岸平衡”
,或“均势外交”
在他们看来,
谁过于强大,不列颠当局便会扶持较弱的一方,
绝不容许一家独大的局面出现。
这是国家文化在战略上形成的差异。
透过这一点,
叶凡心中顿时有了底。
如此一来,
只要14不出手,
其他 ** 势力便掀不起太大风浪。
倘若能拿下赌王,
那更不必多言——
众人都倚仗赌王谋生。
将赌王握在手中,
便等同于掌控了整个 ** 地下江湖。
葡国当局那边无需过分担忧,
毕竟雷功的 ** 经营牌照正是从葡国当局购得。
只要不令社会过度动荡,
葡国当局便不会干涉。
这也正是叶凡此刻下意识成竹在胸的缘故。
只是,
说来容易,做来却难。
14的龙头,
** 的赌王,
个个皆是响当当的人物,
身边护卫力量绝非少数。
此等情形下,
欲将他们尽数拿下,
简直难如登天。
即便是叶凡,心中其实也无十足把握。
对于阿积,
叶凡深信不疑。
他的身手,定能胜任此事。
可阿积终究只身一人,
难道凭他一己之力,就能拿下 ** 所有14龙头?
绝无可能。
至于手下众人,
又有几人能做到这般地步?
这就难以断言了。
不过,困难些也是常理。
若不艰难,
雷功又何必自己不动手,反而分出利润,寻求与洪兴社及叶凡合作?
“叶先生。”
丁瑶整理好仪容,来到叶凡身旁,
撒娇道:“您打算参与这项计划了吗?蒋天养今日可是去见雷功了。”
“呵呵……”
叶凡笑道:“你就如此肯定蒋天养会答应?”
“难道他不会吗?”
丁瑶诧异道。
对此,
叶凡斩钉截铁地给出回应:
“当然不会。”
“洪兴社眼下自有项目在进行,他们也能在暹罗经营 ** ,”
“何必远赴 ** ?”
此正是关键所在。
为何 ** 的 ** 令人眼热?
并非纯粹为钱。
钱财?
在暹罗同样可以经营 ** ,
即便不合规又如何?
只要打点好官府人员,
便无需忧虑其他。
唯一的区别,
仅有一点——
那便是叶凡方才所分析的圈子问题。
** ** 真正吸引人的,并非金钱,而是其背后的圈子!
一旦得手,
便能迅速在港岛扩张自己的人脉网络。
这才是 ** ** 最诱人之处!
“然而利益再大,也需权衡成本。”
“依你之言,雷功并不打算让三联帮牺牲,”
“如此一来,便只剩洪兴社独自承担。”
“蒋天养除非昏了头,否则绝不会答应。”
“你信不信,他若敢应承,手下人立刻便会 ** !”
叶凡言之凿凿。
此话绝非空谈。
细想便知,
如今蒋天养掌控着洪兴社几个堂口?
五个。
其中三个,尚缺足够战力。
仅尖沙咀的太子与铜锣湾的大佬,还算有作战能力。
旺角区的陈耀……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整顿,多少也能调动一些战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