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观塘区和九龙区呢?
陈浩南和大天二昨天才刚上任,两人都是空降的。
说句实话,他们连当地的头目都还没认全。
这种情况下,能发挥出多大的战斗力?
不可能。
这也正是揸人通常由前任推举上来的原因。
以陈浩南为例,如果他接任的是铜锣湾的揸,速度肯定会快很多——毕竟从小跟着大佬长大,头目大多认识。
可他现在去的是九龙区。
完全不认识倒不至于,但绝大部分确实不熟。
就算是认识的,之前也不过是点头之交,哪有什么兄弟情分?
刚上任就带人去和人死斗,那简直是送死。
至于其他堂口?
别说他们不肯出力,现在穷得想出力也没钱。
要知道,江湖上开战不是光有人就行。
动员要钱、安家要钱、伤员治疗、伤残抚恤……方方面面都需要巨额资金。
这些如果给不出来,谁愿意替你卖命?
所以叶凡才这么肯定,蒋天养绝对不会答应。
除非他脑子坏了。
听了这话,丁瑶皱起眉来。
“不对啊,雷功这个人一向谋划周全才会行动。
如果不是有把握,他怎么会突然找上门?”
据丁瑶了解,雷功混了一辈子江湖,早已很少冲动,行动前都会仔细布局。
就像这次来港岛,他先摸清几个大社团的现状,才找上洪兴。
同时也搜集叶凡的资料,并且派丁瑶过来。
对此,叶凡轻笑一声:
“这不是把主意打到我头上了吗?”
如果没猜错,让雷功做出这个决定的,正是叶凡铲除西贡忠青社和那十个社团的手段——彻底引起了雷功的注意。
只有叶凡参与进来,蒋天养才会考虑加入这个计划。
丁瑶于是问:“叶先生,那你会答应吗?”
叶凡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
“他为什么亲自去见蒋天养,却让你来见我?”
丁瑶不解:“这……有什么不同吗?”
“有。”
叶凡说:
“这说明在雷功心里,他和洪兴社的蒋天养是平起平坐的,所以亲自去见。
而我这里,他只派了你来。”
别以为雷功派丁瑶来,是觉得叶凡地位比蒋天养高。
恰恰相反。
要知道,丁瑶在雷功心里是什么定位?
说穿了,不过是个工具。
工具再怎么培养,也还是工具。
用工具来应付叶凡,自己却去接待蒋天养——
这其中的身份差距,一目了然。
打个比方。
你有两个人要合作。
一个,你亲自接待。
另一个,你随便派了一个销售过去。
这两者之间的态度,差距可就很大了!
就算是销售带着你吃喝玩乐,不亦乐乎,那又怎么样?
难道你一个被销售接待的人,最后生意成了,赚的会比老板接待的人还要多吗?
不可能的事情!
正如叶凡所言,权势才是最重要的。
有了权势,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
叶凡咧着嘴笑了笑,坦言道:“看来雷功还是不太了解我啊!”
随即又看向丁瑶,说道:“也不太了解你。”
闻言,丁瑶眼前一亮,立马上前捏着叶凡的肩膀,用撒娇的语气说道:“叶先生,那你的意思是,你愿意帮我咯?”
其实早在刚才,扛不住攻势的丁瑶已把自己所有的打算都告诉了叶凡。
心中对雷功的怨恨,对自己被当成工具轻贱的感觉,这一切都让不甘心臣服的丁瑶无时无刻不在滋生野心。
只是,江湖终究是男人的天下。
她一个女人,野心再大,能力也有限,必须找个男人依附才行。
对于丁瑶的请求,叶凡没有一口答应,而是瞥了她一眼。
她的打算,叶凡心知肚明。
雷功能看上叶凡隐藏部队的能力,想拉他入伙;丁瑶又何尝不是?看完资料后,她也看上了这能力,想蛊惑叶凡对付雷功——摆明了只是驱狼吞虎,利用自己罢了。
看着叶凡的目光,丁瑶笑容一僵,忐忑问道:“怎、怎么了,叶先生?”
叶凡看她眼里难掩惊慌,觉得好笑:“我就算答应你,难道你就能掌控三联帮了?”
“难道不行吗?”
丁瑶说。
“江湖上,什么时候由女人做主了?”
叶凡反问。
“可我是叶先生你的女人啊!”
丁瑶理所当然地说道。
在她心里,只要成为叶凡的女人,就有了依靠,自然也就有了掌控三联帮的资本。
“呵呵……”
叶凡好笑地摇了摇头。
熟知叶凡的人都知道,能得到他承认的女人,称呼都会从“叶先生”
变成“凡哥”
别小看这简单的变化,它决定了这人是家人还是外人。
直到现在,叶凡也没让丁瑶改口——她在叶凡心中是什么地位,已很明显。
“我还有事要忙。”
叶凡指了指落地窗,“去站着吧。
想离开的话随时可以,我不拦你。”
听见这话,丁瑶心里有些慌。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冷淡了?她连忙问:“叶、叶先生,我是哪里说错话了吗?”
“去站着吧,好好想想。”
叶凡没有明说,“要么把事情想明白,要么就一直站着。”
“自然。”
“若觉难忍,随时可离。”
叶凡朝办公室门示意,“门在那儿,腿在你身上,要走随时可走。”
他如此态度,只为挫一挫丁瑶那股心气。
雷功想利用他,好歹是三联帮帮主,自有傲气的本钱。
可丁瑶——一个被圈养的花瓶、一件工具,竟也想凭美色来摆布他?
怎么,当他叶凡是从未见过世面的古惑仔?还是那些整日追捧女神的痴人?
既然认不清自己的位置,那就站在一边好好想。
想走?请便。
但叶凡清楚,丁瑶不会走。
雷功养她这么久,如今终于派上用场,必定下了死命令。
若没能拿下叶凡,她的下场绝不会好。
所以,她只能顺着他。
果然,如叶凡所料。
在他强硬的态度下,丁瑶已不敢多言,默默走到落地窗前,望着外面,一动不动。
此时若回会所,将面临什么结局,丁瑶比谁都明白。
既已 ** ,对雷功而言最大的价值已失,若再未能拿下叶凡……
回去之后,只怕落得万人践踏的下场。
那是丁瑶绝不愿见的。
因此,她只能听从叶凡,乖乖站着。
身后,叶凡只瞥了一眼,未再多言,拿起文件继续批阅。
时日推移,西贡发展迅猛。
道路已全部修建完成,虽不少村路仍是碎石铺就,但比起土路已是天壤之别。
雨天里,村民也能安然出行。
加上叶凡增派公共交通班次,街坊出行已不成问题。
于此,叶凡提笔写下下一步规划:
其一,修补路面裂缝;其二,逐步将碎石路升级。
费用由各街道筹款,再加叶氏慈善金共同承担。
渔船方面,亦有长足进步。
当初叶凡让西贡八势力贷款给街坊,专用于渔船升级。
如今看来,该换的船已换得差不多,捕获的高档海鲜日渐增多。
“时机不错。”
看了数据,叶凡认为高级海鲜楼生意可继续扩张。
目前货源已足,扩张自是水到渠成。
须知,这高级海鲜楼在叶凡心中,从不只是一间饭店那么简单。
它更像上海黄河路那般,别有天地。
那家饭店。
味道好只是一部分。
更重要的是,它能吸引生意人前往。
因此,想做生意的自然会聚集在那里。
同样,叶凡的高级海鲜楼也有类似的作用——
收集生意上的信息。
于是,叶凡很快在文件里写下了扩张叶氏高级海鲜楼的计划。
不知不觉,黄昏已至。
李李踩着高跟鞋走进办公室。
一进门,便看见丁瑶站在落地窗前。
穿着和服和木屐的她,已在那儿站了一下午。
双腿早已发酸,脚底生疼。
这本就难熬,加上她才破身不久,
光是站着,身子都会不时轻颤。
但叶凡没发话,丁瑶也不敢动,只能咬牙硬撑。
李李瞥见垃圾桶里带血的纸巾,
顿时明白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
她把手中的文件放在办公桌上:
“凡哥,这是蒋天养和雷功今天见面的相关资料。”
“嗯。”
叶凡用鼻音应了一声,
随即指了指旁边的文件:
“左边的文件归类,右边是我批注的,关于西贡下一步发展的指示,你等会儿看看。”
“好。”
李李应下,
默默朝落地窗方向示意,
像是在问要不要让丁瑶休息。
毕竟,看到那带血的纸巾,
李李觉得这也算是个姐妹了。
对此,叶凡没有直接回答,只说:“你做主。”
听了这话,李李便开口道:“丁瑶。”
早已双腿发麻的丁瑶,
听见李李的声音如闻天籁,连忙应:“在。”
李李一边抱着文件归类,一边说:
“要不坐下休息会儿?”
丁瑶小心地望了望坐在办公椅上的叶凡,
娇声说:“可是,叶先生他……”
她本想稍稍推托,
但李李听出了别的意味——
关键在于丁瑶对叶凡的称呼。
她叫的是“叶先生”
,而不是“凡哥”
“行了!”
李李不等丁瑶说完,
直接打断:“你继续站着吧。
我允许你把鞋脱了,光脚站总比穿木屐舒服点。”
丁瑶一愣。
她原只是客气一下,
以为李李会再劝一句,自己就顺势休息。
谁知李李根本没给她说完的机会。
其实,区别全在称呼上。
若丁瑶叫“凡哥”
,
李李便视她为姐妹。
但她称“叶先生”
,
就意味着尚未得到叶凡的承认。
既然如此,李李也不必多留情面,
顶多看在刚经历人事的份上,
让她脱鞋站得稍轻松些。
只是丁瑶还没想明白这其中的变化。
注意力是关键。
别的女人或许会在意叶凡是否认可自己。
但丁瑶不同。
比起叶凡的认可,她更在意能否借助叶凡实现自己的抱负。
这也正是叶凡惩罚她的缘由。
身后,李李的变化叶凡并未多言。
他甚至懒得抬头看一眼,只是拿起李李刚呈上的文件翻阅起来。
文件中详细记录了今日蒋天养与雷功会面的情形。
看到雷功威胁蒋天养的部分,叶凡不禁一笑。
雷功还是老样子,喜欢玩这种把戏。
记得在原来的世界里,他对蒋天生也用过类似的手段。
结果呢?
蒋天生和蒋天养一样,根本没被吓住。
“老了啊。”
叶凡心中暗叹。
雷功自己恐怕也清楚,这种招数只能吓唬胆小鬼。
至于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