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苑绒从屋里出来,就追着宋家的几个孩子跑,但她跑不过几个在田野里面乱窜野猴子。
想了想,从自己的袖口里面偷偷变出了几块糕点。
以壶为中心点,壶外是空间。
小空间里有田地,都是赵苑绒上辈子种的植物,灵草和一些宝贝。
壶里的空间,时间是静止的,将食物放进去也并不会变质发霉。
她把之前的荷包里的银子,和路上没吃完的糕点都丢进壶里了。
糕点是路上楚氏给自己买的,她没怎么吃,吃太多糕点,嘴干巴,会想喝水,又不好意思解手,省下来的。
当糕点…拿出来的时候,小孩停止了脚步,看着赵苑里的糕点。
“哥,那是啥?”
小狗看着赵苑绒手中的糕点,有点馋,看着能吃的样子。
大午也看着,十一岁的年纪还小,也馋:“那是糕点?”
宋大午继续观察着:“我上次看别的城里人家吃过,是甜的,比糖好吃。”
“糖是啥啊……哥?”
“甜又是啥味道……”
二哥宋中午替宋大午说:“甜……好像跟外面的野果子差不多,反正老好吃了。”
“哥,可是野果子那不是酸味么?”
“那是因为我们把甜的都留给自己吃了。”
“哥!!!你怎么能这样!”
宋小午这才知道,原他平日跟哥哥们去山里采野果的时候,他们俩个竟然把酸果子给自己吃。
“你们怎么能那么坏!”
趁着宋小午还在跟他的俩个哥哥吵架的时候,赵苑绒悄咪咪地走到了他们几个身边。
这下终于不用再追着他们了,走过去的时候,她首先拉住了宋小午的手,把糕点放到了他的手上。
依次每个孩子的手上,宋中午,宋大午都有一个糕点。
给自己留了一个糕点,赵苑绒咬了一口,在嘴里慢慢细嚼慢噎,看着他们,示意他们也学着自己吃糕点。
糕点可不能够一口塞,买来的时候就是慢慢小口小口慢慢品味的,一口就把糕点吃进肚子里,还没进肚,就会让你觉得干吧,或许还会被呛住,还会觉得吃一块没啥味道,不过瘾,还没吃几口就没了。
“这……”
“能吃么?”
“陆嫂嫂说过,漂亮的女人不能信!”
“可陆嫂嫂就跟漂亮啊。”
陆嫂嫂,就是赵渡舟娶的小媳妇,平日里这几个孩子都爱喊她小嫂嫂,也爱听她的话。
“可是好香。”
“不能吃!”
楚大午拿着糕点,又跑到了赵苑绒的面前,想要装的凶点吓唬她,让她别想用糕点讨好自己。
“你,你别想我会对你好!”
赵苑绒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他的目光澄澈又天真,他都有些虚心了。
赵苑绒听不懂他在说什么方言。
但他一脸凶巴巴的,好像说的也不是啥好话吧。
但好在,她听不懂,为了暂时能有个容身之处,她也得忍。
见他们在拿了自己的糕点以后,还凶自己,她也没有客气,而是转身就走,对自己这么恶意满满,那还给他们糕点吃作甚?反正她才不会热脸贴冷屁股!
赵苑绒找了一处地方休息去了,找了个小竹椅子,靠着篱笆墙的阴凉处坐下,摇着俩个小脚丫子,再也没理会他们了。
大午说这句话的时候,恰巧就被走出来的宋大牛听见了,他过去阴沉着脸,一手拍了过去,扇他的脑袋:“你在乱讲啥呢?”
“这是你们堂妹,屋里面的人是你三叔!”
“对你们小侄女好点!”
小……什么小侄女?
他们几个,连妹妹都没有,怎么突然多了一个小侄女!??
宋大狗捂着自己的脑袋,脑袋一时间回不过神,他以为自己被打坏了脑子,听错了话。
“啊?”
“啊什么,赶紧跟我拔草去。”
宋大牛扛上了锄头就带着宋大午和宋中午走了。
楚氏也出来了,赵苑绒看着楚氏的模样,很显然是有哭过的模样:“你怎么在外面待着呢?”
总算有个会说官话的人出来了,赵苑绒指了指宋小午,说:“我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我想跟他们玩,他们不跟我玩,我分了糕点以后,就坐在这里等阿奶了。”
“原来是这样,没事,阿奶以后教你学这里的话,你以后就会听懂了。”
这里的一部分人都不会讲官话,确实很难交流,赵苑绒想了想,说:“那阿奶,你以后每天早上教我学方言,中午的时候,能带着我一起干活么?”
楚氏问:“你还那么小,想学我可以教你,但早上我要上山割猪草拿去换铜板,你应该吃不消的,为什么还要让我带着你一起干活呢?”
楚氏平日在宋家活,除了上山帮人割猪草就是挖野菜自家吃了,去山里可不能带着小孩,很危险。
赵苑绒想了想,说:“我想赶紧学会方言,这样就能听懂堂哥他们的对话了,我想跟他们玩。”
“阿奶去哪里我就跟着去哪里,我一定不会添乱的。”
其实赵远绒的想法是想着学会本地的方言,到时候沟通的时候好挣钱。
不过,楚氏依旧没有答应赵苑绒带她上山,山上很危险,可不是她这样的小不点可以去的。
但是答应了教她每天学方言,但不是早上,是每天休息的晚上教上几句。
她跟宋老太太说好了,这青砖瓦房子就是她们住的地方,睡觉的话,也是挤在一块睡,她和赵苑绒睡稻草上,直接铺上一层稻草,打地铺睡觉。
而赵敞宵就睡在床上就好。
……
宋老太太从灶房里出来了,用破碗装着俩碗白面走了过来,嘴里骂骂咧咧地没有好话。
“该死的,家里现在还来了俩个吃白饭的,还是得养个闺女。”
宋老太太一口一句脏话,又把两碗白面放到了赵苑绒的面前:“听说从北方来的喜欢吃白面,还没吃饭吧,我就做了些出来……就这一顿,家里可没什么精细的粮食了。”
老太太递给了坐在小竹椅子上的赵苑绒一碗面,碗里还盛着荷包蛋和山里采的野菜。
老太太一双浑浊的双眼打量着赵苑绒。
“这小娃娃不愧在大户人家里生活过的,瞧这模样,就跟白面一样精细。”
赵苑绒捧着那碗面,也没拒绝,双手接过了那碗清汤面,就端着碗用筷子吸溜着吃了起来。
饿坏了,什么都是好吃的。
吃着不错,就是寡淡了点。
另一碗面,就端到了赵敞宵的屋子里,让赵敞宵坐在床上吃了。
赵敞宵双脚断了,只能在屋里听着屋外的动静,见楚氏走了进来,把面端在了他的面前。
“这是你祖母给你准备的吃的。”
“吃点吧……”
赵敞宵以往虽然被娇贵的伺候着,但这十几天的赶路,肚子饿了也会吃,他吃习惯了这些食物,见有面吃,也不会太抗拒。
因为他知道,这是他目前为止能吃的上最好的食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