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哎呀呀……疼疼疼……
放手,卧槽!
你们丫的瞎吗……?
折了,折了……
放开我!”
程年死死握住厉三刀“命门”,脚底下还要注意关照着上前来的小喽啰们,动作稍微大些,厉三刀就喊破嗓子。
看来是徒有其表的纸老虎!
程年这下心里有了数。
一只手,两条腿,就将几个小弟远远逼在七步之外。
笑话!她可是后世连续三界的散打冠军,后来还跟着师父……
咳,这可能是那个人带给她唯一值得铭记的好处,教她泰拳。
“你,你竟然会武?!你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从普栓子来跟他报告,说有人在打听三年前他们跟踪苗绣春的事开始,厉三刀就觉得奇怪。
到底是吕家人还是苗家的,怎么三年后想起来翻旧账了不成?
于是,他马上带了兄弟来了老吕家看看动静。
没想到,这一来,不但看到了普栓子嘴里那个“不明身份的漂亮姑娘”,还看到了另外一个让他心神不宁的人。
他真的有点糊涂了。
要知道,当年那个事,能引发人命,他说什么都不会去沾包。
那会还是太年轻!
越是神秘的事,越觉得干起来能够扬名立万。
那个时候,他刚成了小弟口中的“厉三爷”,深知,必须干点大事来立威。
于是就在收到那封神秘委托信时,毫不犹豫的开干了。
对外还吹牛,说是上面信任他,直接指名道姓由他来完成的首次重要任务。
手底下人一听,果然精神抖擞,任他差遣。
就那一段时间他收的来拜“山门”的小弟,超过之前好几年的。
没想到啊没想到,他竟然亲眼看到那人被人……杀了!
啧啧!
厉三刀不敢让任何人知道,他其实挺胆小的。
打架斗殴他不怕,全是强撑。
第一次看到人杀人,他差点吓尿了。
还好那天身边没带小弟,要不然一世英名彻底毁了。
“厉三刀,三年前那档子事,你还记得吧?”程年凑在他耳边,用仅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问道。
嗯?
诶!
她果然是为了那事来的。
“我呸!”厉三刀强行要挽尊。
程年只用一些巧劲,死死扣住厉三刀那根不自然弯曲的中指:“这有旧伤吧?我只要再稍稍用力,你这根手指以及它牵连的神经就都废了。
想试试?”
她又用了些力,剧痛瞬间让这个以狠戾着称的“老大”额头青筋暴起,冷汗涔涔。
周围小弟们又想表现,厉三刀却从牙缝里挤出低吼,喝止了他们的愚蠢和鲁莽。
他试图像毒蛇一样扭动身体反击,但程年的另一只手正死死抵住他后腰的某个穴位,半边身子都酸麻无力,更别提程年脚下还灵活地踢开一个试图偷袭的喽啰扔过来的木棍。
动作稍微大一点,手指处传来的、几乎要断裂的剧痛就让他眼前发黑。
“厉三刀,”程年压低了声音,凑近他汗湿的耳廓,语气冰冷如铁,“我数三下,你来做个决定。
要么,你痛快告诉我,三年前到底是谁让你们跟踪吕大明一家的?
为什么要跟踪他?又是谁对他下了狠手?
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
要么,我现在就把你这根手指头掰断,再带你去公安局报到。
你们这么多人都制服不了我一个弱女子,我看你这个孙加班也别混了。
干脆回家烧火抱孩子算了!”
剧痛和耻辱烧红了厉三刀的眼睛,他梗着脖子,从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喘息,像一头被困的野兽。“臭娘们……你他妈……”
“一。”程年不为所动,手上力道又加了一分。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细微声响。
厉三刀浑身一颤,冷汗滴落。
旁边的小弟焦急万分:“厉三哥!我们再去叫些兄弟来,你别着急!……”
“滚!你特么想让更多人来看爷被个女的钳住了?”这简直是又一次羞辱。
“二。”程年的声音没有丝毫波动,眼神锐利地扫过那几个小弟,警告他们别轻举妄动。
她的脚尖已经悄悄踩住了地上半块碎砖,随时可以当作武器。
死亡的威胁或许吓不住这种亡命徒,但彻底废掉赖以生存、甚至某种程度上是身份象征的“手艺”和武力,对一个在底层靠狠劲立足的人来说,是比死更难以接受的未来。
尤其程年展现出的冷静和手法,让他毫不怀疑她真做得出来。
“好,好我答应你!”在程年嘴唇微启,即将吐出“三”的刹那,厉三刀终于从齿缝里迸出声音,充满了不甘与屈辱,“我们谈谈!就,就我们俩……地点,你选,行了吧!”
“三爷,您真要跟这个小娘们儿走?……”
“是啊!三爷,您怎么能听凭这个臭娘们儿的摆布呢?”
厉三刀:卧槽!管老子闲事的还真特么多!
他得找个能让自己下得了台阶的方式。
就在厉三刀眼神涣散,似乎要在剧痛和恐惧的挤压下吐出更多关键信息时……
“都别动!你们在干什么?”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围在程年和厉三刀身上,没人注意到,此时巷口处,已经拐进来三个人。
程年猛地转头,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中等身材的年轻公安正横眉冷对地指着他们喊停,身后两名穿着制服的小公安同样一脸严肃。
竟然是,赵卜潮!
他的管片也不在这个区啊。
这个时候,他怎么会在这里?
啧!
程年暗暗嘬了下牙花子,不该出现的时候出现,就差一点点,厉三刀就同意说出背后真相了!
“咦?小程同志?你怎么在这?在查案子吗?”
赵卜潮也认出了程年,眼睛都放出了光。
一听“查案子”三个字,原本围在程年身边刚刚还叫嚣着的几个小喽啰瞬间让开一圈。
怪不得她会武功,原来是女公安!
厉三刀也惊诧了一刹那,差一点,自己就跟公安坦白了。
还好,叫停真及时。
“赵同志,我刚刚一个人走夜路,被他们要挟,还想要侵犯我。尤其是他!”
电光石火间,程年松开了厉三刀,几不可查地换上一副委屈巴巴让人怜惜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