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颐曼去了新宅,布置她要住的院子。
几个儿子则是去布置他们的住处,过了一会儿,周晓白来了,道:“娘,我的房间菱香,她们都收拾好了,我来帮娘干点活。”
乔颐曼道:“好。”
说着,“吧嗒”一声,有瓷器碎在地上的声音,
乔颐曼回头望去,见儿子呆呆地站在原地,两只手中只剩一张用来包花瓶的牛皮纸,地上是一地的冰裂纹汝瓷花瓶碎片。
听到声音,屋外打扫的小丫鬟也忙进来,看到少爷打碎了花瓶,连忙检查打扫。
乔颐曼道:“晓白,你去玩吧,娘在你这里不用你帮忙了。”
她忍住怒气。
说帮忙,却吧嗒一下将一个花瓶打碎了。
乔颐曼心情渐渐团了一阵一阵火,这几个儿子,净是给她添麻烦。
儿子们全都是来讨债的!
但是念及儿子还小,也是出于帮忙,于是道:“去卧房和你几个哥哥一起玩吧。”
周晓白喏喏地走了。
过了一会儿,丫鬟打开帘子进来,笑道:“回禀夫人,方才门外有个人问这里是不是周府,说是要找老爷,
奴婢见他陌生,就让在在门外等着了。有人来咱们府上说是求见老爷,奴婢让他在门外等着。”
乔颐曼怔住,他们刚搬来大纱帽胡同,这乔迁宴还没办呢,就有人来这里寻周秉正?
她道:“告诉他老爷不在,有什么事去衙门找他。”
“是”丫鬟领命出去了。
过了会儿,丫鬟回来了,道:“那人听了,未走,说是在门口等老爷,有要事寻老爷。”
乔颐曼听了,有些意外,看来是有重事要找周秉正。
哪有让客人在门外等着的道理,于是去了前院正门。
到了正门,见是一个和瑜儿差不多大的男孩站在门外,有些无助地站在门口。
乔颐曼下意识心一软,温声问道:“你是谁的孩子,来我家何事?”
那个人道:“我是我爹沈田。派来找周老爷的。我家阿妹被人看上了,强纳我家阿妹做妾,我家实在没有办法了,故求周大人看在我爹照顾过周三公子的份上,救救我家。”
他忧虑的说完,说到后半段,脸上浮现出一抹羞愧之色。
来的时候,爹说过了,要不是家里突遭大难,断不会做出挟恩图报的事情。
他话音刚落,乔颐曼微惊,这里头,竟还牵扯到瑜儿?
于是她忙让这个人进来,细细说给她听。
沈田儿子沈书进来后,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
原来他家阿妹和娘亲去镇上买东西的时候,被来沈家镇游玩的县尊家的大公子看中,拿了聘礼,来家里要抬他妹妹进府。
沈家不愿意,想遍了亲朋好友,只能想到唯一认识的周三公子的爹,也就是周秉正。
破家县令,灭门刺史。
乔颐曼听了这事,立刻把菱香唤了过来,吩咐道:“菱香,你去让人去一趟衙署,遣老爷尽快回府。”
菱香听了,道:“是,夫人。”
乔颐曼又对着沈书说道:“好孩子,一路过来,辛苦了吧。今天就在这里,暂且住下。用点点心。”
沈书有些受宠若惊,他还是第一回和这么温柔的婶婶说话,局促地道:“是,”
乔颐曼微微一笑,道:“不要客气,我叫瑜儿来陪你说话。”
说着,她站起身。
沈书也跟着站了起来,道:“好,”
稍顷,周瑜被叫回来了,他来到正厅,看到了模样有几分和沈叔相似的同龄人,立刻问道:“你是沈叔的儿子?”
和同龄人说话,沈书不那么紧张了,道:“是,你是我爹说过的,周三公子吧?”
周瑜观他一会,道:“别叫我周三公子,叫我周瑜就是了。”
“嗯,”沈书应道。
……
周家的下人去衙署找周秉正了,扑了个空。
衙署的书办说周大人下午就散班了。
周家的下人只好回来。禀报乔颐曼说没找到老爷。
乔颐曼听了,只好安排沈书先在客房休息一夜,等周秉正回来再说。
等一直等到晚上戍时过了之后,乔家上下都用过饭了。
周秉正还没回。
直到等到了后半夜,在众人都快要放弃的时候,周秉正回来了。
下人们第一时间回禀乔颐曼,
乔颐曼还未睡,听说他回了,披着外裳从里屋出来。
周秉正穿的不是官服,而是一身圆领长袍。
乔颐曼问道:“姥爷,你可回了,我今日下午前人去衙署找你,怎没找到你?”
周秉正一顿,问道:“我今日下午不在衙署,你去衙署找我了,什么事?”
乔颐曼也没多想,问道:“今日有个沈家镇来的,沈田的儿子沈书来找你,有事相托。”
周秉正略一思索,说道:“嗯,我认识他,他可有说来找我什么事?”
乔颐曼道:“他人没来,在家里。忙呢,叫他儿子来的。”
嗯,接着他将沈书此次前来所托之事,一五一十地转达了周秉正。
周秉正听了,道:“哦,竟然欺负他们家姑娘,我明日便让周管家和他一起过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听他说完,乔颐曼掩嘴打了个哈欠,她今日本就够累的了,又一直等着周秉正回来。
说完事情,此刻更是累了。
于是道:“好,我先去睡了。”
周秉正道:“你现在还没睡,就因为这件事情一直等到现在?”
乔颐曼点了点头,道:“那孩子和咱们瑜儿差不多大,竟要一个人上门求人,小孩子的脸面薄,你早早处理下,别让他因为大人的事情不安。”
周秉正听了,心尖一软,他抬手,食指摸上了下乔颐曼的脸颊,叹道:“颐儿……好,我知道了。”
乔颐曼道:“现在你回来了,我早就让下人给你备好水了,你自个去耳房沐浴了。就歇息了吧,我先回去睡了。”
周秉正道:“嗯,我先去沐浴了,等我回来有一事问你。”
他想问问这个月乔氏小日子来了没有,若是来了,有可能已经怀上了,若是没来,那他还是要勤奋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