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老桂同志年纪越来越大,家里上上下下都需要她打理,哪忙得过来?
褚洁放下书,蹲到她面前扬着头说:“奶,咱们也请个阿姨吧?她的工资从我津贴里出。”
老桂同志想都不想,摆手说:“不是钱不钱的事,我现在还能动,为什么要让别人伺候呢?”
褚洁试图说服老桂同志:“话不是这么说,您看朱阿姨、肖阿姨她们家,不都有阿姨吗?
朱阿姨和肖阿姨都还年轻,她们请阿姨帮着做家务,就是为了有更多的时间可以做一些自己喜欢的事。”
老桂同志说:“你朱阿姨和肖阿姨,她们还要上班,请阿姨很正常,我退休了,在家里反正也没事,不做家务做什么?
再说,我也没有特别喜欢的娱乐项目,我就喜欢打扫卫生,做做饭。”
褚洁无语,这个话题只好作罢。
晚饭是老桂同志熬的小米粥。
褚洁下午说的胃里不舒服只是个借口,但是她确实没什么食欲,于是只喝了半碗粥。
老桂同志难得没有叨叨她。
正吃着饭,老褚同志突然放下筷子,捂着胸口,脸色煞白。
褚洁吓了一跳。
有些六神无主。
还是老桂同志关键时刻足够冷静,她指挥褚洁:“快去隔壁叫你康伯伯和朱阿姨!”
褚洁哎了一声虽然腿软得狠,却还是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康家三口听到这事,立马赶了过来。
很快,老褚同志被送到了军区医院。
老褚同志被送到急诊室抢救,褚洁和老桂同志进不去,只能站在走廊干着急。
老桂同志刚才有多冷静,这会就有多焦虑。
所谓老来伴,就是老了时身边能有个作伴的人。
更何况褚洁还小,她又是个女同志,将来家里有什么大事,还得需要老伴做主。
想到这里,老贵同志掩面而泣。
朱玲玲知道老桂同志的心思,扶着她坐在一旁竹椅上,宽慰道:“桂阿姨,您别担心,褚叔叔肯定没事!”
老桂同志拉着朱玲玲的手说:“我也希望他没事,可是万一,我是说万一,他要有个三长两短,这家里就要乱套了!”
“不会的桂阿姨,楚楚还小,褚叔叔怎么舍得?您放心吧!
人上了年纪难免有个这痛那痛的,很正常。
就连我们家老康也是三天两头这里不舒服那里不舒服,经常来医院做检查。”
不知道是不是朱玲玲的话安慰到老桂同志,他很快擦干眼泪,脸色好了很多。
康建波去了院长办公室了解情况。
康自城陪在褚洁身边安慰她。
褚洁眼睛都哭红了:“我爷平时挺壮实,自从荣退后,只有半天不开心,后面就自娱自乐,挺开心的,而且他身体条件一向不错,没有三高、糖尿病这些富贵病,今天吃饭时他脸色发青,嘴唇发紫,捂着胸口,把我吓了一跳。自城哥,我爷不会有事吧?”
康自城也担心,因为他刚才也看到了褚爷爷的情况。
但是他不能说心里话。只能宽慰褚洁。
“不可能有事,你放心吧!褚爷爷那身体倍儿棒,比四五十岁的人都棒!”
他们在走廊里等了一个多小时。
这时,急诊室的门打开,邢大刚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是骨科医生帮不上忙,但是他能进去,随时查看褚老爷子的情况。
“褚爷爷还在抢救,不过已经脱离危险。”
邢大刚第一时间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褚洁。
褚洁和老桂同志听说后,都松了一口气。
最起码人还在。
刚才那种情况,她们心里都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褚洁问:“大刚哥,我爷爷是什么病?”
邢大纲说:“应该是心脏方面的病,但具体什么情况还需要做进一步的检查。”
随即他又想到什么说:“和颂不是在京里吗?让他过来看看,他是这方面的专家呀!”
褚洁对袁和宋这个名字有点别扭,但是在爷爷病情面前,她第一时间赞成。
康自城说:“车就在外面,我去找他一趟。”
褚洁想着毕竟是自己的亲人,她不出面不太好,于是也跟上。
“我也去。”
跟老桂同志说明情况,褚洁和康自城便急匆匆出了医院。
袁和颂不在大院住,他们问了宋佳慧才知道。
袁和颂在京里四九城附近有自己的一套四合院。
褚洁和康自城又去了四合院。
袁和颂在洗澡。
他的院子常年不住,请了一个看院的伯伯。
看院伯伯去叫袁和颂。
袁和颂听说褚洁和康自城有急事找他,急忙穿了衣服出来。
他出来时头发还湿着。
看见褚洁眼睛又红又肿,急忙问什么事?
褚洁本来止住的眼泪,在看到袁和颂时又哗啦啦的流个不停。
她哽咽着,几乎说不出话。
袁和颂第一次见这样的褚洁,很心疼,恨不得把她抱进怀里哄着。
只是旁边还站着康自城,他只能努力克制。
也幸亏有康自城在,他三两句将褚爷爷的病情说了一下。
袁和颂听完二话不说就要跟他们出门。
康自城指了指袁和颂的头发。
“和颂哥您还是把头发吹干再去吧,外面冷,小心感冒。”
袁和颂回了屋,只拿了个外套。
“不用,褚爷爷要紧,咱们快去。”
康自城开车来的,停在路口。
他赶紧向前跑了两步,去开车。
袁和颂和褚洁落后两步。
等车的时间里,袁和颂伸手拍了拍褚洁的肩膀。
“楚楚,我从来没有许诺过别人什么,但是这次我许诺你,我一定看好褚爷爷的病!”
袁和颂的目光坚定,说出的话掷地有声。
褚洁感觉这两个多小时以来心里的胆战心惊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安慰。”
她含着泪,使劲点了点头,努力从嘴里挤出两个字:“谢谢!”
三个人很快赶到医院,袁和颂二话不说便进了急诊室。
又是漫长的等待。
只是这次,褚洁的心仿佛定了下来。
她有了心思安慰起老桂同志。
“奶,要袁和颂很厉害的,有他在,我爷爷肯定没事!”
老桂同志愣了愣,然后使劲点头:“我知道。”
夜里11点,老褚同志终于从急诊室出来,被推进了病房。
安顿好老褚同志和老桂同志,楚洁才出了病房去找袁和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