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夷意外：“我妈在我爸那里？”
保持着让她挂在身上的姿势，谢却谦前一步，她退一步，像步步逼近，直到辛夷小腿肚碰到沙发，她一下落座，谢却谦把她压在沙发上：
“是，虽然交流不多，很快离开了，但我去之前，应该有在聊天。”
辛夷微微抿唇，谢却谦压着她，好像一点都不羞耻，牛仔裤的裤链她都清晰贴合能感觉到。
“那我问问她，有没有再婚想法。”
谢却谦稍有兴致地抬了一下眉。
辛夷直接从衣袋里拿手机打电话，拨给辛良玉：“你现在方便吗？”
辛良玉大步利落走在路上：“说。”
作为独生女的辛夷毫无害怕，直接问：“你想和邓卓明结婚吗？”
刚刚忙完的辛良玉：“？”
辛良玉把耳边的手机拿下来，看了一眼来电人，是辛夷，不是辛夷用邓卓明手机打的电话。
辛夷还在等答案，没想到那边直接挂掉了。
辛夷听见忙音的时候，都稍微一惊，再一看真挂了。
本来还以为都唯一的女儿了，辛良玉能对她好点，结果还挂她电话。
她讪笑：“她不肯告诉我。”
谢却谦也未想到她直接问，浅声道：“妈妈应该有自己的想法。”
辛夷忽然无缘无故小声问：“你去洗澡吗？”
谢却谦简而言之拒绝：“才八点。”
辛夷偏着脸不看他，有点难维持表情：“你老压着我，你去洗澡换件衣服吧。”
谢却谦稍微起身，平静说：“换衣服就压不住了。”
辛夷下意识问：“什么压不住？”
谢却谦笑了声，不解答：“我去洗澡。”
他走开她才想到什么压不住。
谢却谦进了浴室，辛夷咬了一下手指。
过了会儿，她才想起，今天没去看邓卓明，本来应该去看，但一天被这么多人打扰，社交成本也是会拖累病人。
她一个电话打过去。
邓卓明秒接。
老头看起来在吃饭，还放下筷子对她笑：“吃饭了没有？”
辛夷看见他有点开心，但又控制着，别扭着不想表现出来，只看似冷脸地回答：“吃了。”
邓卓明一眼就看见：“手腕怎么红红的？”
辛夷故意嫌弃道：“刚刚撑桌子，你送我的手镯硌到了。”
邓卓明的视线轻轻落在了辛夷手腕上，一只之前看她戴过的碧玺手镯，很漂亮很配她，但…
“爸爸送你的？”邓卓明稍疑惑，但还是包容地笑着说，“爸爸送你的是海螺珠那一串，你是不是记岔了？”
辛夷忽然怔住。
不是他送的……
她看向邓卓明，邓卓明还是那个温柔笑着的表情，对他刚刚说的话，一点犹豫反悔都没有，显然就是实话。
前几天晚上以为逃过的那一关，蓦然之间又卷土重来，滔天巨浪在无声无息的室内涌起。
这一次，是真的。
只是片刻，她就懂了是什么意思。
辛夷低下眸，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碧玺手镯，这一刻眼中那些清色的碧玺在晃，晃得她眼晕。
不是…邓卓明送的。
那片刻像是很长，实际上就一两秒而已，她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又稍微勉强笑了一下。
她不舍得放走这一刻的温暖，留恋又无助看着对面的邓卓明，有种把流沙攥得越紧，就越会从掌心流失的感觉。
她呆呆说：“我记错了，以为今天戴的是海螺珠那一串。”
邓卓明还在对面笑，丝毫不知这变故：“爸爸已经让人找到另一颗大小相同的龙珠了，明天让人送给你。”
他的语气理所应当，像给她这样的照顾本来就应该。
辛夷看着对面，那个从她小时候就对她颇有照拂的长辈，长大之后惊喜发现他是自己的爸爸，她毫无顾忌向他索取，但实际上，他并不欠她的。
辛夷又再度失重，她握着手腕上那只碧玺。
辛夷声音忽然变得缓慢：“爸爸……”
邓卓明如常应她：“怎么了，乖女。”
听见这声乖女，心境却完全不同了，像骗来的，偷来的，辛夷声音都变慢了很多：
“如果我不是你的女儿，你会怎么办？”
那头，邓卓明只沉吟片刻，却低声说：“你是你妈妈的女儿就够了。”
辛夷意外地抬起头，对上邓卓明的目光。
邓卓明的目光坚定，并不被她的话影响，温暖又郑重其事：“只要你是你妈妈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
那表情，就像是，哪怕她不是他的女儿，对他来说都毫无影响。
他们一直没做过什么亲子鉴定。
辛夷这个时候才突然明白了什么。
邓卓明心里可能早就多少有猜测，他自己也说过，这些年，辛良玉身边肯定有别人来去，不可能只有他一个人。
既然辛良玉身边的男人不止他一个，她本来就不一定是他的女儿，他却毫无犹豫，直接认下来了。
就意味着，无论如何，她是他的孩子，都成立，只要她是辛良玉的孩子。
这一刻，辛夷无来由想起谢却谦说，廊桥遗梦最感动的是，男主角把遗产全部留给女主角的孩子。
如果她有孩子，哪怕是和别人的孩子，谢却谦也会把钱留给她的孩子。
这一种心情，应是共通。
辛夷的眼睛越来越模糊，邓卓明在那头温柔笑着，始终带着清和的高知气质：
“好了，爸爸把龙珠拿过来了，明天让人送给你。”
他还引导：“你看。”
她定了定眸，眼底才清楚些，看向他手上的那一颗橘橙色珠子，价值千金，珍稀无比。
如把她托在掌上，当掌上明珠。
邓卓明温声说：“能成为你的爸爸，我很开心。”
他眼底出现回忆往事的光芒：“我一直就在想，如果，你是我的女儿就好了，你小的时候，我就暗暗在想，你有一点点像我，但总觉得是奢望。”
他笑着，像是想到那个瞬间就很幸福：“你突然认我，叫我爸的那个时候，我知道你不是个莽撞的人，一定得到了什么消息，所以才会直接叫我。”
是…辛良玉说爸爸比她年纪小，又白手起家很有钱，怎么看都是邓卓明。
邓卓明安抚她：“别想太多，你妈妈刚刚来过，和我说，明天有董事会，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