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御林军靠近,宋听月略一思忖,站着没动。
御林军武功高强,就她这点三脚猫功夫,即便是亮出了短刃,也接不住人家几招。
她唯一有可能拖延时间的机会——
便是挟持淑宁。
可这样一来,便会得罪皇后。
即便陆惊从有本事护下她,可这人情她却是万万还不起的。
而且。
淑宁只是让御林军推她下水而已。
她水性很好,在现代时潜水潜过18米。
这湖看着最多也就3米深。
这么想着,宋听月直接束手就擒。
被御林军押着到了湖边。
淑宁本还想着在宋听月替自己辩解时,趁机治她个不敬公主之罪。
却没想到她竟连一句辩解的话也没说。
也没说要找她的主子。
淑宁心下有些担心,看到御林军正要推人,她连忙道:
“等等。”
之后冷着脸问宋听月。
“你就没什么话要说?”
“说什么?”宋听月回头看她,“公主不都说完了?”
淑宁冷声:
“你是哪家的丫鬟?怎么从来没见过?”
宋听月收回视线:
“将死之人了,奴婢不想连累主子,不说也罢。”
脾气这么硬,又这般有个性。
难怪敢勾引杨奕。
淑宁冷笑一声:
“就是不知道,待会儿到了水下,你的嘴是不是也是这么硬?”
她说完用目光向御林军示意。
御林军得了命令,伸手用力一推。
宋听月因为早有心理准备,所以身子腾空的时候也没有感到惊慌。
噗通一声落进了水里。
倒春寒刚过,湖水还是冰冷刺骨。
宋听月憋住气,潜至水下摆动四肢凫水。
淑宁在岸上等了半天,也不见她浮上来,嘟囔了句:
“连呼救都没有就淹死了?”
“谁淹死了?”
陆惊从的冷声兀地从背后传来。
惊的淑宁出了一身冷汗,她连忙回头,看到了陆惊从和楚砚清。
杨奕眉目清冷地站在陆惊从身后。
看都不看她一眼。
淑宁心里也来了气:
“没谁。”
陆惊从寒眸扫了四周一眼,冷眸最后落在了瑟瑟发抖的梨儿身上:
“你来说,若说的不好,可就没命了。”
梨儿被吓得伏跪在地。
连忙把刚才的事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杨奕率先反应了过来,小声道:
“中郎将,属下方才便是看到听月姑娘站在此处。”
“她口中那丫鬟应该就是……”
陆惊从眸孔骤缩,忽地提步走到湖边。
他死死拧着眉抬起头,厉声问道:
“把人推哪儿了?”
方才推人的御林军心下一慌,连忙抬手去指。
陆惊从解下自己的披风,没有任何犹豫就跳进了水中。
杨奕三人惊叫道:“中郎将!”
变故来的太快,淑宁眸孔瞪大:
“他他……”
楚砚清此刻也反应了过来,变了脸色怒骂了一声:
“蠢货!”
他不能打淑宁,抬脚一脚踹向了梨儿的心窝。
梨儿瞬间昏死了过去。
淑宁被吓得脸色煞白:“表兄你……”
楚砚清训道:“就你这点蠢伎俩,连我都骗不住,还想瞒过陆惊从?”
“淑宁,你最好祈祷那丫头没事,否则不等陆惊从来要你的命,我先打断你两条腿!”
从小到大,楚砚清最是维护淑宁。
这是他第一次对她说这么重的话。
淑宁不可置信地盯着他看了半晌,继而想起之前偷听到母后和舅母说楚砚清在永安宫大动干戈的事。
再联想到陆惊从的举动。
她也反应了过来。
看到梨儿脸上带着死人白,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淑宁失望透顶地看向楚砚清:
“我才不会祈祷她没事,我只会诅咒她不得好死!”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何这样,无非就是为了她那手帕交沈宁。”
“她和那沈宁一样都是狐媚子,专会勾引男子,她们都该死!”
沈宁近来缠绵病榻,楚砚清最是听不得一个死字。
淑宁竟敢当众咒她。
楚砚清看着她眼神阴翳半晌,骤然扬手便打了她一记重重的耳光:
“闭嘴!”
淑宁之前被楚婵当众掌掴,已是颜面尽失。
现在居然又被楚砚清掌掴。
她气急败坏:“御林军!杀了他!”
护卫她的御林军面面相觑,哪个都不敢动。
楚砚清刚被陛下封为御林军的左衙校尉。
是他们的顶头上司。
淑宁见几个御林军都不敢动手,气得她拔出他们腰间的佩剑就朝楚砚清刺来。
楚砚清神色一凛,用两根手指捏住剑尖,再用内力用力一催。
长剑立刻断成三截。
随着长剑断裂,淑宁也被震翻在地。
楚砚清垂眸居高临下地看她一眼,冷冷下令:
“把淑宁带回去,严加看管。”
“无令不许任何人见她!”
御林军齐齐应声:
“是!”
*
水下阴寒,宋听月一边游一边听着岸上的动静。
在听到岸上寂静无声后,她便悄悄浮出水面看了眼。
之后慢慢游上安。
夜里寒凉,她又浑身湿透,刚上岸便打了个寒颤。
这么下去非要生病不可。
宋听月边慢慢走着边思考着去哪里找件干衣服换上,目光随意一瞥,竟看到了堆放在草丛里的衣服。
她眼前一亮,提步走过去。
刚走近,便听到一道急促的娇喘声。
宋听月脸色一变,直愣愣地停在了原地。
耳边的动静却是越来越大。
她面红耳赤,转身想走,却不小心碰到了旁边的花丛。
她瞬间一颗心跳到了嗓子眼,一动也不敢动了。
这动静惊扰了里面的两位。
那女子抬起身子,娇着声音轻声问: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我去看看。”
男子说完便起了身。
之后便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穿衣声。
宋听月手脚僵直地站在原地,浑身还在往下滴着水,脸色惨白一片。
不敢动,又跑不掉。
只能眼睁睁听着那人离自己越来越近。
眼看那人就要从花丛出来,她眼前忽地一黑。
一双湿热的大掌环住她的腰间,带着她轻轻一转躲进了旁边的暗处。
震惊过后,宋听月抬起眸来。
看到了同样浑身湿透的陆惊从。
陆惊从朝她轻轻摇了下头,让她不要出声。
外面那男子没看到人,心下一松,又转身回去:
“可能是野猫,今夜所有人都在宴上,没人会来这里。”
“快再让我摸摸。”
那女子忽地娇笑了一声。
随后那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又再次响了起来。
宋听月隔着薄薄的湿衣,感受到了陆惊从胸前的线条。
她心跳瞬间乱了。
呼吸也不由自主粗重了一些。
宋听月慢慢抬起眸,正对上陆惊从肆无忌惮的目光。
? ?从从说,好看,好听,想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