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定了。
钱已经结清,这鬼玺不再属于老九门,而是我的私有财产。”霍老太太眯起眼,审视着眼前这个年轻女子。
“你是裘德考的人?”她试探道,“放下鬼玺,钱照退,裘德考那边我可以去打招呼。”“霍奶奶,您过时了。”阿宁面无表情地回应,“我已脱离裘德考的控制,您的威胁对我无效。”“那你到底想怎样?”霍老太太咬牙,“若你不交还,便是与整个九门为敌,包括新月饭店在内,没人会保你!”“这是在恐吓我?”“随你怎么理解。”“呵,求之不得。”吴天真大笑一声,眼中戾气尽显。
“来啊!我倒要看看,这九门的网,能不能罩得住我!”吴天真听得冷汗直冒。
他急的不是阿宁的安危,而是霍家那老太太的心态太危险。
这老东西要是疯起来,连自己人都咬。
必须把吴家摘干净。
不能让她觉得吴家是站在她那边的。
对面那个对手,根本就不是人力可以抗衡的存在。
吴天真当机立断,抢先开口。
“霍老,这话您听着。”“阿宁的事,跟吴家没关系。”“我们绝不插手,更不可能与您为敌。”话还没说完。
旁边解家那位也坐不住了。
解小花反应极快,立刻跟上节奏。
“解家也一样。”“霍老太,您可别把话说满了。”“解家没兴趣掺和这种浑水。”霍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
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鬼玺的分量,他们当真不清楚吗?
若不是镇守期限已满。
她和张日山精心布局这么久。
那东西根本不会现世。
原本以为能借此机会拿捏住所有人。
谁能想到,局面会变成这样。
还没等她把怒火发泄出来。
门口突然传来一道冷冽的声音。
“吴天真,听我的准没错。”“否则后果自负。”所有人下意识看向入口。
气氛瞬间凝固。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走进来的男人,气场骇人。
正是新月饭店幕后掌权人,张日山。
张家长生者之一,也是张启山曾经的副官。
这位爷身边,还跟着个年轻女人。
尹南风,新月饭店现任当家。
两人一出现,全场寂静。
尹南风眨了眨眼,四处张望。
“奇怪。”“我怎么听到牛叫声?”声音很轻,却透着疑惑。
角落里的听奴声声慢耳朵一动。
她听力异于常人,堪称人形雷达。
哪怕二楼轻声细语,一楼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此刻,她伸出手指,指向阿宁胸口方向。
“在那儿。”“好像是一条蛇。”顺着她的手指看去。
众人目光汇聚。
那里趴着一个人形生物。
准确地说,是一条化为人形的蛟。
林风正趴在阿宁身前。
姿势别提多暧昧了。
吴天真和解小花见怪不怪。
毕竟他们早就知道底细。
但其他人就不淡定了。
张日山眉头微皱。
尹南风一脸错愕。
霍秀秀瞪大了眼睛。
就连霍老太太和声声慢,也都死死盯着那条“恶蛟”。
林风这货真是欠收拾。
面对满屋子大佬,他视若无睹。
偏偏冲着尹南风疯狂放电。
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眼神拉丝。
要是他是个人。
这会儿估计已经被当成流氓抓起来了。
林风心里苦。
他前世明明是个纯情宅男。
见到女生都脸红的那种。
怎么变成龙以后,习性全变了?
传闻龙蛇之属,生性 。
或许是被这种血脉特性影响了?
只能这么解释了。
跟本人性格无关。
纯属生理本能。
那东西正冲尹南风吐着信子,眼珠子瞪得溜圆。
换作旁人,这会儿估计早吓尿了。
可尹南风只觉得有趣。
这玩意儿看着像蛇,又不太像。
那双眼睛大得不合常理,配上那副蠢样,哪像是在 挑逗?
分明就是在撒娇卖萌。
可惜,现在不是跟它谈感情的时候。
旁边那位老家伙,脸色已经黑成了锅底。
张日山缓过劲来,目光在林风和那条蛟之间扫了一圈。
显然,他没把林风跟蛟龙联系在一起。
他转头看向吴邪,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那是九门的旧物。”“若是你拿走,我不阻拦。”“哪怕你胡闹,坐了佛爷的位置,点了天灯,我也当没看见,更不出手。”话锋一转,他的视线落在阿宁身上。
“但若是要动她手里的鬼玺,绝无可能。”鬼玺的分量,重如泰山。
当年小哥推开青铜门带走的那一枚,是张家祖传的信物,唯有当代张麒麟能握。
另一枚,则是从鲁殇王那儿截下来的。
这枚现世在新月饭店拍卖场,出自解连环之手。
至于为什么最后流落到了霍老太太手里?
逻辑很简单。
解连环将信物交给张日山,张日山为了逼吴邪去顶替小哥守门,便将其转交霍仙姑。
借新月饭店之手,将其摆上货架,做局请君入瓮。
有人问,他们怎么算准了吴邪会来?
答案只有一个字:云。
云彩身在尹家,情报网四通八达。
吴邪一行打算回京的消息,早就递到了尹南风和张日山案头。
新月饭店的情报系统查个航班信息,跟玩似的。
谁能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有人抢在前头付了款,还要强行带走鬼玺。
这怎么行?
镇守青铜门是九门的铁律。
没了钥匙,门都打不开,还守个屁!
指望小哥手里那枚?
开什么玩笑。
那人脑子时不时就断片儿,万一哪天把藏宝地给忘了,全得抓瞎。
老九门绝不能丢了这个命根子。
丢了鬼玺,等于断了进门的资格,也断了五百年的期盼。
历代先祖抛头颅洒热血,熬了这么多年,不就图个最终的回报吗?
如今有人想截胡?
霍仙姑不答应。
九门上下不答应。
列祖列宗的牌位也不答应!
吴邪站在原地,一脸茫然。
眼前这人是谁?
只在故事里听过名字,真活生生站面前,竟认不出来。
这也正常。
老九门虽在长沙还有根基,但大部分势力早已北迁。
加上新月饭店扎根京城,张日山作为爷爷辈的人物,吴邪没见过实属情理之中。
他挠了挠头,忍不住开口:“你是?”“张日山。”三个字掷地有声。
吴邪倒吸一口凉气。
这可是张日山?
那岂不是爷爷那一代的老人?
关键是,这人怎么一点老态都不显?
简直跟那个闷油瓶一样……
门轴刚响,黑袍身影便如鬼魅般切入屋内。
吴天真还没站稳,张起灵已挡在他身前半步。
王胖子紧随其后,手里还拎着半块没吃完的烧饼,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神色。
空气瞬间凝固。
张日山与张起灵四目相对,气场碰撞出无声的火花。
这画面太美,连旁观者都感到窒息。
原着里,张日山避而不见,是为了守规矩。
张家主与九门管家,地位悬殊却辈分纠缠,见面容易生变。
但此刻,躲是躲不掉了。
霍仙姑瞪大了眼,瞳孔 。
只见那向来冷面肃杀的副官,竟缓缓抬起双臂,抱拳,低头。
动作标准得像个行礼的学生。
“前辈。”张日山声音低沉,“别来无恙。”张起灵眉头微皱。
眼前这人很熟,记忆深处有模糊的影子在晃动,但怎么也抓不住。
“您忘了也正常。”张日山抬起头,目光清澈,“当年佛爷去长白山请人换血,晚辈有幸见过您一面。”他顿了顿,补充道:“那时您尚且年幼,晚辈年长十余岁,礼数不可废。”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霍秀秀捂住了嘴,老太太倒吸一口凉气。
其他人倒是淡定。
毕竟,张麒麟的名号,在圈子里如雷贯耳。
谁不知道现任张家族长,是个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怪物?
只是这两位霍家女眷孤陋寡闻,这才失态。
“张启山?”张起灵问得很直接。
语气里没有敬意,只有确认。
换做旁人敢这么直呼佛爷名讳,早就被一枪崩了。
可对着这位,张日山只能忍着。
没办法。
当年佛爷见到他,都得恭恭敬敬叫一声前辈。
现在前辈喊声旧部名字,天经地义。
“正是。”“不认识。”两个字,轻飘飘落下,砸在地上无声无息。
张日山嘴角抽搐了一下。
幸好张家人脸皮厚,心性淡。
换个脾气爆的,这会儿已经拔枪子了。
你既然不认识,刚才装什么深沉打招呼?
张家人的交流,总是带着一种让人窒息的尴尬。
张起灵没接话,转头看向吴天真,冷冷吐出几个字:
“让开。”“不行。”张日山横亘在中间,纹丝不动,“鬼玺乃九门之物,外姓人等,不得触碰。”“那我呢?”张起灵反问。
张日山哑火。
张启山的死命令是:鬼玺必须留在九门内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