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阿宁姐啊!搞了半天是误会,快进来快进来。”黑眼镜刚想凑上前,突然瞥见那庞然大物,脸色骤变,“我去!有蛇?不对,是蟒蛇!!”被鸡冠蛇啃过的阴影还在,现在眼前盘踞着的更是体型翻倍的鸡冠蟒,黑眼镜头皮发麻,吼声瞬间炸开。
动静太大,引来了不少看热闹的闲杂人等。
好在吴邪和小哥及时现身,看清来人后,一把按住周围蠢蠢欲动的手下。
“都散开!别慌。”吴邪压住声音安抚众人,“这是自己人。
那条大蟒是阿宁养的……宠物。”宠物?
心里暗骂一句有钱人脑洞清奇,比毒物还恐怖的巨蟒也能当猫狗养?
有人撇嘴吐槽,也有人眉头紧锁。
黑眼镜和解雨臣眼神交换了一下,他们记得上次见面时,阿宁身边可没这么个大家伙。
普通喽啰吓得退避三舍,生怕被那信子舔一口就直通天庭。
那头“宠物”显然不乐意被轻视。
它猛地转向吴邪,猩红的分叉舌头吞吐间,发出低沉的嘶鸣,满是警告意味。
吴邪后背瞬间渗出冷汗,此刻他才真正体会到黑眼镜口中的恐惧源头。
分明昨夜还是一截粗壮的蛇身,一夜之间竟蜕变成了真正的巨蟒。
“嘶……阿宁,你这只‘宠’物,该不会是把之前那条金蟒给……”吴邪惊疑不定地试探。
若是解释不通,逻辑上根本站不住脚。
但阿宁会说实话吗?
绝不可能。
这可是她和林风之间的绝对机密。
阿宁刚想找借口搪塞,变故陡生。
背包拉链崩开,林风身形一闪,瞬间窜出。
它昂首挺胸,死死锁定黑眼镜,摆出了致命的攻击姿态。
全场死寂,众人一脸懵逼。
阿宁惊呼出声:“林风!怎么了?”“戴眼镜的那个,想杀我。”林风的意识直接传入众人脑海。
就在吴邪开口劝阻的瞬间,林风捕捉到了黑眼镜眼底一闪而过的寒意与杀机。
那种久违的、极致的危险信号,让它本能地进入战斗状态。
阿宁迅速挡在林风身前,尽管即便直立,这头巨蟒也比她高出许多,宛如一道黑色屏障。
“黑眼镜,你想干什么?”阿宁厉声质问,“若非你心存恶意,我的伙伴绝不会如此反应!”阿宁话音刚落,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黑眼镜。
没人懂他为何对一条鸡冠蟒如此戒备。
黑眼镜心里苦得说不出话。
那双能洞察诡异的眼睛里,刚才闪过的一幕太过惊悚。
惊恐、震惊、杀意,在一瞬间爆发。
但这微表情变化太快,还是被敏锐的人捕捉到了。
这玩意儿,棘手!
黑眼镜生平第一次生出这种念头:想立刻抹杀眼前这个存在。
但他清楚,这不可能。
有些东西,一旦看清了,就再也回不去。
甚至开始自我怀疑。
活了这么久,他的瞳术从未失手过。
如今竟动摇了。
能让长生种失态,绝非善类。
平时在黑瞎子面前咋咋呼呼,此刻却沉默如铁。
解雨臣反应最快,站出来说和。
“都别多想,黑爷之前救我时被这蛇咬过,差点没命,所以忌惮很正常。”吴邪听得一愣,似乎信了。
但张起灵没信。
面对那条蓄势待发的巨蟒,他后背的麒麟纹身正隐隐发烫。
“阿宁,误会一场,让你的‘宠物’收神通吧,怪吓人的。”阿宁满脸不屑。
这么可爱的蛇宝宝,有什么好怕的?
这人真没品位。
“林风,你觉得……”“算了。”林风懒得纠缠。
巨蟒闻言,身形一缩,“嗖”地钻回背包。
现在动手没必要。
就算赢了,其他人也不会坐视他被吞噬。
吃力不讨好的事,不干。
他盘算着,等进了西王母宫,找机会阴死这货。
不过转念一想,还是作罢。
黑瞎子战力不俗,他没十足把握弄死对方。
再忍十几年。
等到雷城之时,碾死他易如反掌。
君子 ,十年不晚!
见林风松口,阿宁也顺水推舟,气氛这才缓和。
队伍继续前行,前往休息点。
……
刚踏入洞穴深处。
“咚、咚、咚!”闷响接连传来。
包括吴邪在内的不少队员,瞬间倒地昏迷。
“天真!怎么了?”恐慌像瘟疫一样在大部队中蔓延。
气氛突变。
前一秒还安稳的局面,瞬间崩塌。
大片的人群如同被收割的麦子,成片地倒下。
现场乱作一团。
众人手忙脚乱,七手八脚地将昏迷者往屋里搬。
在这混乱中,吴天真的待遇堪称“至尊VIp”。
张起灵亲自背着他,步伐稳健地走入室内。
这排面,独一份。
换作别人晕倒?
小哥只会拎起脚踝,像拖死狗一样拖走。
不信?
你去问解雨臣,他对此最有发言权。
林风没管那些嘈杂,目光死死锁住角落里一个中年男人。
那张脸,沧桑,疲惫。
吴三省。
不,确切地说,是解连环。
这两人确实是表亲。
解连环易容成吴三省,连个特效化妆都不用做,底子太像。
但此刻,解连环的眼神里藏着惊惶。
吴天真晕倒了。
作为吴家年轻一辈唯一的希望,这孩子要是出点岔子,天都要塌了。
“放这儿吧。”解连环声音发紧。
张起灵没有半分迟疑,依言照做。
在他认知里,眼前这人就是吴三省。
侄子出了事,身为叔父焦急也是常理。
毕竟小哥脑子缺了一角,记忆断层,分辨不出真假再正常不过。
其他人更不用提。
衣服被迅速扒开。
这一幕让不少人大跌眼镜。
吴天真后背皮肤上,鼓起一个个恐怖的大包。
林风早就看透了本质。
地下暗河的水里,寄生着无数鸡冠蛇幼崽。
这些小家伙靠吸食人血存活。
没人血喂养,它们根本没法孵化成型。
现在,报应来了。
林风抬手指向角落。
“去那边待着。”阿宁被推搡到僻静处。
她警惕抬头:“怎么了?”“眼前这个‘吴三省’,是假的。”阿宁脸色骤变,满脸不可置信。
“你开什么玩笑?我见过真品很多次,特征对得上啊!”“气味不对。”林风语气冰冷。
“吴三省去过西王母宫吗?”为了制造信息差,林风决定忽悠一把。
“去过。”“所以他不是吴三省。”阿宁陷入沉默。
人脸可以整容,香水可以掩盖。
但在蛇类嗅觉面前,一切伪装都是笑话。
她选择相信林风。
因为没理由骗她。
毫无利益关联。
“就算我认错人,”阿宁皱眉,“吴天真和张起灵总不会看错吧?”“他们也不会。”“……”阿宁彻底信了。
她在脑海中快速排查。
谁能完美冒充吴三省这么久?
解连环!
没错,就是那个长得和吴三省有几分神似的男人。
她想起自己看过解连环年轻时的照片,那相似度简直像是复制粘贴。
正当她思绪理清时。
凄厉的惨叫声撕裂空气。
人群 ,有人正在徒手挖掘背部蠕动的鸡冠蛇幼崽。
徒手去刨那玩意儿,找死吗?
没有特殊手段护体,这活儿干下去迟早要见 。
解连环给吴天真动手时,确实顺风顺水,仿佛开了挂。
但那些凑热闹的散修可没这运气。
凄厉的哀嚎声瞬间炸响,此起彼伏。
有人正帮同伴挖掘,下一秒却捂着手臂翻滚在地。
“遭了!”有人惊呼出声:“被咬了!快拿血清!”鸡冠蛇幼崽虽小,毒牙和毒腺却没退化。
偏偏这些小家伙不懂控制剂量,一口下去全是剧毒。
原本就有三分之一的队伍感染了寄生体。
此刻又倒下三分之一中毒者。
全场只剩最后三成战力完好。
真是惨烈。
好在这些人虽然菜,装备倒是齐全。
抗毒血清人手两份,急救动作倒是利索。
很快,伤员都被推进了隔离区。
但隐患未除。
石缝里还藏着不少漏网的幼崽。
众人面面相觑,没人敢再上前。
解连环沉声道:“戴上厚手套。”“幼崽牙齿软,破不了皮革。”得到指令后,人群才敢小心翼翼继续作业。
与此同时,解连环拽着吴天真进了旁边的石洞。
气氛明显不对。
“林风,撤吧?”“免谈。”“你饿不饿?要不我弄几条幼崽给你补补?身体是 的本钱……”“滚。”林风回绝得干脆。
这点进化点留着升级,吃蛇肉纯属浪费。
就在这时,外头传来解连环压低声音的怒骂:
“让你走你不听!我说危险你不信?你要不是我侄子,我现在就抽你!”侄子?
算是表亲吧。
吴天真的反驳声紧随其后,音量丝毫不弱:
“要不是看你面子上,我能趟这条浑水?你知道这一路多少人被蛇咬死吗?每掀开一具 ,我都怕那是你!”解连环沉默片刻,叹了口气。
“我们也撞上了蛇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