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那边呢?”“雨林里有两条巨蟒。”“后来在营地遭遇了围攻。”“还有个浑身泥巴的家伙,一直在后面跟着我们。”解连环眉头紧锁:
“泥人?”“不对,那泥人没想害我们。
所以嘛……咳咳,纯属瞎猜!”“小崽子们,到底猜出什么名堂了?”“我都倒苦水了,轮到你这位三叔透个底吧?”“嘘——!你听!”“哪来的动静?别想岔开话题。”话音未落,解连环已折返。
他一边大步流星往回走,一边高声催促:“麻利儿收拾家伙事儿!此地不宜久留,马上撤!”谁也没料到,他的尾音刚落地,耳畔便炸起一阵怪响。
“天真!天真!!”乍一听,像是在唤吴邪的名字。
可细品之下,那股违和感直冲脑门。
因为那根本不是人声。
吴邪猛地起身,浑身肌肉瞬间绷紧。
“戒备!这是鸡冠蛇腹膜震动模仿的人语,附近有货!”众人反应极快。
无论伤势轻重,兵刃瞬间出鞘,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四周黑暗。
鸡冠蛇毒烈性猛,若被咬中要害,神仙难救。
死寂之中,突然传来细密的摩擦声。
嘶嘶——
一道黑影贴着岩壁游走,动作行云流水,仿佛脚下并非陡峭石壁,而是平地。
“ !大蟒蛇!”寒光一闪。
噗嗤。
那蛇身已被一刀钉死在岩壁上。
这一击,快、准、狠。
刀尖精准贯穿心脏,连毫厘之差都未曾有。
这等手段,若非黑眼镜出手,无人能做到。
没错,正是那个戴着墨镜的神秘人。
既然戴着墨镜都能做到如此精准,说明他的双眼绝对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危机暂解。
林风敏锐地察觉到,刚才那只只是先锋,它在现身前曾发出过召唤信号。
更多同类正在逼近,且速度极快。
吴邪面色凝重:“刚才那是诱敌之声。
当年在雨林里,咱们就栽在这上面。”王胖子喘匀了气,沉重地点了点头。
旁边吓傻了的拖把咽着唾沫,声音发颤:“这玩意儿……成精了?”“成什么精!”吴邪厉声打断,“鸡冠蛇头部的肉冠能产生共振,模仿它最近听到的声音来迷惑猎物,这是刻在骨子里的生存本能!”空气凝固了一瞬。
解连环站起身,神色肃穆:“这里确实是个死局。
全员检查装备,即刻转移!”身后那群跟班没半点异议,甚至几个胆小的杂鱼腿肚子还在打颤,巴不得赶紧逃离这鬼地方。
毕竟鸡冠蛇的阴影,早就把他们吓破了胆。
队伍继续向前蠕动。
这地宫湿气重得能拧出水,石板上长满滑腻的青苔,每走一步都得小心翼翼,稍不留神就得摔个狗吃屎。
被拖把架着胳膊的王胖子,脸都绿了。
他死死拽住旁边人的衣角,连滚带爬地凑到吴天真跟前,声音抖得像筛糠:
“三爷……咱是不是犯太岁?怎么偏偏惹上这种邪门玩意儿?”吴天真心软,见胖子吓得魂不守舍,便温言宽慰:
“别自己吓自己。
人多眼杂,就算真有蛇怪,也吞不下咱们这么多人。”“……”林风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就这心理素质,还干摸金这一行?真该回去考个编制,或者干脆回老家躺平算了。
念头刚转了一半,林风的动作猛地僵住。
前方空气仿佛凝固,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感压迫而来。
那不是物理层面的重量,而是直击灵魂深处的战栗。
就像是一只底层掠食者,猝不及防撞上了站在食物链顶端的王者。
周围的人类毫无察觉,但林风体内的血液瞬间冷却。
那种源自本能的恐惧让他浑身僵硬,连鳞片都在微微颤抖。
蛇母!
除了那位存在,谁还能散发出如此令人窒息的威压?
虽然这股气息已经随着时间流逝变得稀薄,但即便如此,也让林风向来高傲的心跳漏了半拍。
它甚至生不出任何反抗的念头,只想跪伏在地,臣服于那份绝对的强大。
靠!
仅仅是前人蜕下的一层皮,残留的气息就让人如此狼狈?
若那是活着的蛇母在此,恐怕自己早已化作一滩烂泥。
耻辱!
深深的耻辱感涌上心头。
此前连续四次进化成功,林风自认为实力大增,觉得只要再给点时间,便能追平甚至超越前辈的脚步。
那股子膨胀的自信,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
现实给了它一记响亮的耳光。
差距,不是努力就能弥补的鸿沟。
蛇母究竟活了多久?
西王母出自伏羲氏一脉,若蛇母与其同时代,寿命至少四五千年起步。
若是更早,甚至曾是万奴王的祖师爷?
岁月积累的力量,远比想象中恐怖。
人老成精,蛇老成魔。
这位老祖宗的实力,或许真的凌驾于西王母之上。
林风暗自咬牙:永远不要高估自己,山外有山,蟒外有蟒。
这份震撼只有它独自承受,旁人包括阿宁在内,皆是一脸茫然。
幸好没人发现它的失态,否则这面子往哪搁?
正想着,前方黑暗尽头透出一丝微弱的亮光。
不用猜,那就是蛇母留下的蜕皮所在。
“有光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打破了死寂。
“抓紧点!前面就是出口!”光线刺破黑暗的瞬间,原本紧绷的神经像被剪断的弦,松弛下来。
众人的步伐轻快了许多。
毕竟人类这种生物,长期处于幽闭阴暗之中,精神极易崩溃,甚至走向极端。
直到踏入这片光亮区域,大家才真正喘上一口长气。
但行家眼里,那并非生机,而是更深的死寂与压迫。
通道绵延而出,目测足有五六十米。
即便是向来冷静的吴邪,眉宇间也染上了凝重之色。
但这层薄薄的蛇蜕,终究拦不住前行的脚步。
解连环迈开步子,率先没入光影深处,声音在空旷中回荡:
“咱们已经脱离井道核心,接近地面了。”跟在身后的黑瞎子伸手拂过那层滑腻的物质,指尖触感冰凉。
他余光瞥向背包深处,那里藏着一条沉睡的巨蟒。
相比起他在别处目睹的恐怖景象,眼前这点残留物简直微不足道。
只是不知要熬过多少岁月,才能进化到那种令人战栗的程度。
当然,本体只是冰山一角,更诡谲的画面还在后头。
“发什么呆?磨蹭什么呢?”解雨臣回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
黑瞎子如梦初醒,咧嘴一笑:“来了来了。”心里却暗自嘀咕:老话诚不欺我,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若不是亲眼见过那些不可名状的惊悚画面,他又怎会如此失态?
若是让解雨臣知晓 ,恐怕连吐槽的力气都没了。
走在最后的张起灵——哦不,是拖把,指着地上的痕迹疑惑发问:
“软趴趴的,这是什么材质?塑料布?”王胖子闻言,没忍住喷笑出声。
这人脑回路清奇,塑料大棚?
西王母宫都立在那三四千年了,哪来的塑料?
真是个大聪明。
然而笑声未落,便戛然而止。
只见吴邪蹲下身,指尖捻起一片碎屑,仔细端详后沉声道:
“不是塑料。”他抬起头,目光灼灼:“这是蛇蜕。”“多大个蛇能蜕出这么大块皮?”王胖子瞪大眼睛,怀疑人生,“天真,你没看花眼吧?”吴邪神情严肃,没有半分玩笑意味:
“错不了。”“想想之前见过的浮雕。”这句话如同一记惊雷,炸得王胖子差点瘫软在地。
他结结巴巴地拼凑出后半句:“浮……浮雕上那条蛇母?”“难道它活到现在,还没死透?”“极有可能。”吴邪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那是探险者发现未知宝藏时的兴奋:
“原以为是虚无缥缈的图腾信仰,没想到竟真实存在!”这份喜悦让他忽略了周围弥漫的寒意。
就连见多识广的黑瞎子,也不禁感慨万千:
“活了这么久,今天算是开了眼界。”一旁的解雨臣淡淡补刀:
“这等体型,已近乎妖物。”妖物?
真是少见多怪。
解雨臣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虽不解风情,但也难怪这年轻人阅历尚浅,未曾深入古墓秘境,自然不懂其中的凶险与荒诞。
解连环心头猛地一紧。
这蛇蜕的气息,怎么闻着有点不对劲?
难道刚才那小子是在含沙射影?
骂我是怪物?
他这么一联想,背脊瞬间窜起一股凉意。
好家伙,合着在他眼里,我解连环跟那些阴沟里的 没什么两样?
“ !”解连环在心里狠狠爆了句粗口,脸色沉了下来。
你们老解家的人,嘴巴一个个都像抹了蜜还是淬了毒?净说些让人心里发毛的话!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住翻涌的怒意。
眼下不是发作的时候。
众人面面相觑,气氛有些凝固。
虽然看着那层厚厚的蛇皮确实渗人,但解连环毕竟是大场面见过的人物。
他迅速调整表情,换上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慌什么?”他抬起手,安抚性地挥了挥,“这蛇蜕早就风干了,看着陈旧,说明这里很久没动静了。”“再说,连条虫子都没有,这说明什么?”“说明这里有位‘大家’镇场子!”“别的毒蛇野兽,哪怕胆子再大,也不敢往这种有蛇母残留气息的地方凑。”这话听着在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