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紧牙关,眼底涌动着怒火:“路要找,但我必须先解决解家的家务事!”吴邪张了张嘴,到了嘴边的劝阻瞬间卡住。
怎么劝?难道还要插手人家清官难断的家务事?
吴家和解家虽有亲戚之谊,交情匪浅,但这界限一旦跨过,搞不好就得翻脸。
尴尬的气氛在空气中蔓延。
吴邪有些讪讪,不知该如何自处。
“行,那我们先撤。
拖把,走那边。”说完,他不顾王胖子的呼喊,径直转身离去。
其他人也默契地找借口散开,毕竟这种家庭内部矛盾,外人听着总归不合适。
阿宁撇撇嘴,也懒得理会解家的破事,跟着人群往外走。
刚迈出几步,她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
回头一瞥,只见林风正站在原地,纹丝不动,那双眼睛死死盯着这边,兴致勃勃。
好家伙,这是打算光明正大 ?
“林风,赶紧走!”“你走你的,我要看热闹。”林风理直气壮。
他本来就是冲着看解连环倒霉来的,好戏刚开场,这时候溜号多没劲?
再说了,解连环和解小花这对父子,都在他的“吃瓜清单”上。
以后这热闹可就看不成了,毕竟那个叫解连环的家伙,往后怕是再也不会出现了。
这阵仗,千载难逢。
不去凑热闹?脑子进水了才去!
再说了,它一条蛇,能懂人话?
肯定觉得我在对它进行精神攻击,根本不在意这种细节的。
“哟,原来你这么爱打听?”“赶紧撤,别在这碍眼。”“不放!”“非要逼我动手?”“哎哟喂!松手!那是我的尾巴!”……
阿宁瞥见解雨臣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心里一阵发毛。
与其被当成笑话看,不如先下手为强。
她伸手扣住那条巨蟒的尾部,发力便拽。
两百斤的分量,沉甸甸的。
虽然不轻,但在她控制范围内。
“放开!陈文锦听得,我凭什么不能听?”“我又不是木头做的,我是活生生的蟒蛇啊!”“呸。”解雨臣冷笑一声,“有时候我真怀疑你转世之前是不是个人精。
走不走?”“再废话,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物理超度。”“ !你…哎哎哎!轻点!咬坏了你要赔吗?”……
嘶——
这女人越来越没边了。
该死,要是真把尾巴咬伤了,以后还怎么混?
女人,真是世间最麻烦的生物。
……
戏没看成,反而成了全场焦点。
更离谱的是,还被解雨臣全程围观。
太丢人了!
简直是把脸面踩在泥里摩擦!
十几米长的巨蟒,尊严扫地。
换做普通一米长的蛇,早就反口咬过去了。
可现在,它只能忍着。
面子?不值钱的东西。
心中怒火滔天。
恨不得当场灭口。
但转念一想,如果没人知道这件事,那就等于没发生过。
对,就是这样!
只要蛇母不出现在众人面前,这事就能烂在肚子里。
至于小哥那种闷葫芦,嘴巴比铁桶还紧。
就算他看见了,也绝不会多嘴半句。
呜呜呜……
好委屈。
本蟒受此奇耻大辱,谁来给个说法?
好在,大家的目光都聚焦在吴邪身上。
林风丢了脸,大家心照不宣地没有深究。
毕竟,谁也不想惹上一条记仇的大蛇。
小心驶得万年船,这点常识大家都懂。
此刻,吴邪独自坐在石台上。
他侧过脸,极力掩饰眼角渗出的泪光。
不想让人看见他脆弱的一面。
这时候,还得靠铁三角。
劝解的工作,自然也得由他们三人联手完成。
小哥和王胖子交换了一个眼神。
无需言语,默契天成。
让小哥去劝?那简直是缘木求鱼。
那个闷油瓶,只会沉默。
最后出手的,还得是王胖子。
王胖子一边挪动步子,一边扯着嗓子喊道:
“天真,我说真的,这儿能找到西王母宫的门道吗?”吴邪吸了吸鼻子,声音还有些哽咽:
“你们还记得之前那两个蓄水池吗?”“要么水位充足,要么潮湿得长满菌丝。”“可这里,干燥得反常!”王胖子举起手电,光束扫过四周斑驳的石壁:
“所以,这里根本不是蓄水池。”“而是西王母留下的障眼法。”“没错。”“接着探?”“行,走起。”……
这三人的默契确实没得挑。
阿宁原本也打算跟着去,可刚一回头,目光便定格在原地。
不出所料,那条既记仇又懒散的巨蟒正瘫在地上,眼皮耷拉着,一副随时要断气的睡姿。
这祖宗,真是要命!
回想当年它还是幼蛇时,根本不需要费心照料。
如今体型大了,麻烦也跟着来了,动不动就得让人头疼。
“啪!”清脆的拍击声响起,林风瞬间惊醒。
“嘶——”误以为遭遇了偷袭,它猛地扬起头颅,信子吞吐间,双眼布满凶光,死死盯着前方。
定睛一看,又是那个女人。
好家伙,真是得寸进尺,动手动脚的毛病还没改?
“你疯了吗?下手这么重!”“打的就是你!一点都不省心,找西王母宫入口的时候你怎么不积极?”“少扯淡,那是你们人类该操心的事。
我是困了,我要睡觉,别来烦我,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一番精神交流完毕,林风刚想闭目养神。
“喂,你明明知道入口在哪,就别装傻充愣了,直接指路不行吗?”“自己找。”“切,养你不如养条狗。
狗能看家护院还能带路,你呢?除了吃就是睡,偶尔还围观热闹,真是白瞎了我的饲料。”“呵,呸,谁让你养的?”“我……”“滚远点,看着就心烦!”“……”阿宁按着胀痛的太阳穴,气得浑身发抖。
平日里,谁敢用这种态度对她?哪怕是她的雇主裘德考,也不敢如此无礼。
“我看你不配做蟒蛇,就该去做猪!不对,你本身就是头猪!”然而下一秒,她就尝到了苦头。
既然不知尊卑,不懂主次,林风自然要好好给这位大 上一课。
它尾椎微微发力,长尾如鞭子般甩出,精准地抽中了阿宁的要害部位。
“啪!”一声脆响,阿宁疼得整个人差点跳起来。
“啊——”她双手捂住受伤处,五官扭曲,满脸痛苦。
虽然林风并未下死手,但那股力道对于人类来说已足够惊人,更别提击中的是如此羞耻且敏感的区域。
“ ,我要咬死你!”巨大的蟒身骤然收紧,将她紧紧缠绕。
嗖嗖几声,林风决定不再纵容这个越来越过分的女人。
今天必须让她认清现实,知道到底谁才是老大。
“放开我!”此刻,阿宁被裹成了蚕茧,只露出一个脑袋呼吸。
当然,林风控制着力道,并没有真的绞杀,只是限制行动。
“做梦,除非你道歉。”“绝不!”“那就在地上待着吧,我要补觉了。”“呜呜呜……”“松口!属狗的吗?见人就啃?”林风龇牙咧嘴,痛得直抽冷气。
“你先放!”阿宁毫不示弱,牙齿嵌在皮肉里,纹丝不动。
“你先。”“你才先!”空气凝固。
一人一蛇,眼神交锋,火星四溅。
那架势,仿佛只要谁先眨眼,谁就是孙子。
足足僵持了五分钟。
直到双方口腔都酸麻,肌肉僵硬,才不情不愿地分开。
阿宁甩了甩头,冷哼一声,尾巴一卷,傲娇地转身离去。
平局。
谁也没赢。
林风瘫在地上,怀疑蛇生。
他没想到这玩意儿骨头这么硬。
俗话说得好,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
他是横的。
阿宁是愣的,还是玩命的。
这种无赖打法,根本没法聊。
耷拉着脑袋,林风满腹委屈。
造了什么孽,才绑定这么个祖宗?
以前也就罢了,现在居然敢咬人。
它可是有原则的好蟒!
难道要解绑?
心中默默呼唤系统:“喂,管不管?”系统冷笑一声,毫无反应。
得了便宜还卖乖,指望不上。
林风郁闷至极。
就在这时,余光瞥见人群散去。
阿宁走了,小哥和黑眼镜也撤了。
铁三角没了,现场空荡荡。
没人围观了。
那还忍什么?
赶紧溜去看大戏!
想到有好戏看,林风瞬间精神抖擞。
刚才的疼痛算什么?
比起精彩剧情,全是渣渣。
然而,他猜错了。
阿宁根本没去探路。
她找了个隐蔽角落,开始疯狂测试自身数据。
自从林风进化完毕,她体内就涌起一股暖流。
起初没在意。
此刻仔细感知,才发现不对劲。
力量、速度、爆发力、敏捷度……
全方位暴涨!
这不仅是进化的福利,更是反哺。
阿宁惊喜交加。
震惊于提升幅度之大,欣喜于变强带来的 。
但真正让她心跳加速的,是一个隐藏属性。
寿命。
无限延长。
哪怕小哥和黑眼镜拥有长生体质,终究有极限。
但只要林风不死,不断进化。
她的生命之火,就能永不熄灭。
几千年?
那不过是起步价。
远处,废墟深处传来动静。
有人在那儿动手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