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那个戴墨镜的,把你那烂账收好!
解雨臣愣了一下,随即苦笑:“行,蟒兄弟,回头见到阿宁,我会转交给她。”“嘶。”够意思。
黑眼镜嘿嘿一笑,脸上堆满了市侩的笑意:“别人的面子可以给不给看情况,但蟒兄弟的面子,那是必须给足。”林风没理他,转头看向旁边那个巨大的棺材。
“砰!”一声闷响,女血魃自己把自己盖严实了。
刚才林风都说了让她歇着,那还愣着干嘛?
事情办完,自然得送客。
总不能留着一群非人类在屋里吃席吧?
大家饮食习惯都不一样,凑一块儿也没啥意思。
最后,目光落在蛇母身上。
这才是真正的大佬。
“嘶——(您也请回吧。
)”“嘶……(小兔崽子。
)”蛇母哼了一声,庞大的身躯缓缓退去。
不走留着过年吗?
随着那庞大身影离去,地面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仿佛 了一般。
那体型之大,简直超出常理。
解雨臣和黑眼镜同时长舒一口气,连林风紧绷的神经也松弛下来。
跟这种级别的长辈打交道,真心累。
以后没事,最好别碰面,晦气。
“蟒兄弟,那咱们……”“嘶!”林风打断了解雨臣的话,也不管他们听不听得懂,直接朝着入口的那扇石门游去。
动作极快,不敢耽搁。
万一阿宁出了岔子,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看着自家老板一脸郁闷的样子,黑眼镜忍不住补了一刀。
“花爷,听我一句劝,出去后赶紧把钱结了。
这蟒兄弟的背景,咱们惹不起,也躲不开。”解雨臣脚步一顿,无语凝噎。
你是来拆台还是来落井下石的?
老子心里没数吗?还需要你来教?
他冷哼一声,沉默地走向石门。
“哎!花爷,等等我啊!”黑眼镜在后面追喊着,心里却是一片冰凉。
做好人难,做明白人更难。
明明是好心提醒,怎么就成了讨人嫌的恶人?
毕竟有些东西,不是谁都敢看的。
比如黑眼镜刚才那一瞥,看到的恐怖 。
石门轰然洞开。
眼前并非金碧辉煌,而是一道直插云霄的长阶。
九百九十九级台阶,层层叠叠,隐没在黑暗深处。
黑眼镜嘴角抽搐,一脸生无可恋:“解语花,咱俩刚在假宫里把这条腿跑断,真宫还来这套?这上面不会藏着什么要命的机关吧?”两人此前分头行动,误入了那座虚妄的宫殿。
那里的阶梯看似平缓,实则步步杀机。
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哪怕只是摔断几根骨头,也是够喝一壶的。
解小花神色平静,目光扫过那幽深的阶梯:“放心,若真有陷阱,吴邪他们早就踩雷了。”话音刚落,黑眼镜一拍脑门:“瞧我这记性!那蟒兄弟,咱们这就上?”嘶——
林风盘踞在原地,鳞片摩擦发出细微声响。
他并没有立刻起身。
前世宅男的经验告诉他,越简单的东西越危险。
原着里这阶梯确实没出事,但那是在主角光环加持下。
西王母耗费巨资修这么长的路,总不至于只是为了让后来者体验爬山之累?
肯定有猫腻。
透过热成像视野,他清晰地看到,吴邪、张起灵等人就在两百多级的高度处,身形未动。
没有碾压局的本事,就得苟着走。
果然,随着黑眼镜和胖子踏上第一级台阶,两人的身影瞬间从林风的视野中消失。
但热成像显示,他们并未坠入深渊,而是仍停留在原位。
空间折叠?还是阵法困局?
林风皱眉。
奇门遁甲、周易八卦,这两样玄学玩意儿,蛇身可不懂。
指望自己解开谜题,无异于痴人说梦。
既然那两个老油条都没事儿,跟着走准没错。
既如此,那就跟上。
林风吐了吐信子,滑向阶梯。
脚掌触及石面的刹那,周遭光线骤灭。
原本明亮的通道凭空蒸发,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昏沉与死寂。
四周不再是墙壁,而是深不见底的黑洞。
唯有脚下这一条孤零零的路,通向虚无。
若是刚才独自前行,此刻恐怕已经掉进虚空,连个响都听不见。
“花儿爷,这是闹哪出?”黑眼镜摸索着下巴,语气凝重了几分。
“不清楚,先往上探探,或许有线索。”“成,走吧。”嘶……
头顶传来熟悉的动静。
黑眼镜抬头,咧嘴一笑:“哟,蟒兄弟也来了?那就一起挪步。”嘶。
头顶的台阶在身后轰然塌陷,化作虚无。
我和黑眼镜、解雨臣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上爬。
每登高一阶,来路便断一分。
这设计阴毒得很,彻底封死了退路。
没人知道顶端等着什么,心里多少有点发毛。
不过细想之下,这也符合西王母的人设。
从魔鬼城到假宫禁地,再到眼前的真迹,处处透着这位上古女王的深不可测。
能捣鼓出半成品长生药的家伙,脑子绝对好使。
几千年的 将相为了那口仙气疯魔,连残羹冷炙都抢不到。
西王母的才华毋庸置疑。
可这份才华落到我头上,就是灾难。
庆幸的是,空气中还残留着阿宁他们的味道。
他们在前面。
这就很诡异了。
台阶明明已经消失,我用尾巴试探过,绝非幻术。
既然来过的人都会掉下去,那阿宁他们怎么过来的?
更邪门的是,我们脚下的台阶,赫然印着阿宁他们的足迹。
这意味着,有人走过之后,台阶会重置刷新。
原理不明,让人头疼。
老祖宗留下的周易八卦确实玄乎,不服不行。
爬了一两百层,视野依旧灰暗无边。
突然,一股熟悉的气息钻进鼻孔。
那是我的味道。
还有黑眼镜和解雨臣的。
但我明明才刚上来,从未到过这里。
难道我们在原地打转?
深吸一口气确认无误。
没错,是鬼打墙。
或者说,某种空间循环阵法。
楼梯有问题,而且问题很大。
我脑海中闪过一个词:九曲连环梯。
借用八卦方位构建的迷宫,专克迷路之人。
只要不破阵眼,就会永远在阶梯上兜圈子。
难怪身后的台阶会消失,原来是为了掩盖循环的痕迹。
道理懂了,怎么破?
我完全没辙。
别说 之法,这名词还是看剧时听来的。
想喊黑眼镜和解雨臣商量对策,却忘了他们听不懂蛇语。
绝望感涌上心头。
多掌握一门外语真的这么难吗?
黑眼镜心里暗骂。
交流这玩意儿,关键得很。
吴邪懂尸语,那是本事。
你呢?连蛇话都听不懂,活该吃亏!
刚才还觉得你挺牛,现在看,差距大了去了。
吐口唾沫,晦气。
既然搞清楚了状况,又没法跟那大家伙沟通,那就干等吧。
等谁?
当然是阿宁那一伙人。
只要他们没掉队,要么在前头探路,要么在后头兜底。
蹲在这儿别动,稳赢。
万一呢?
要是他们走散了,或者遇了险……
嘿嘿。
那条九曲梯也就跟着没了影儿。
所以,唯一的策略就是——等。
“哎哟喂,蟒兄弟,咋停下了?”黑眼镜走了几步,回头一瞅。
好家伙。
那条大蟒正趴在台阶上,装死呢!
没办法,只能折返。
有人要问了,不是说走完楼梯就消失吗?怎么还能退回来?
简单。
林风没走。
它往那一趴,台阶自然赖着不走。
但它身子下面的阶梯,已经空了。
“蟒兄,起来溜达溜达啊,躺着多累。”“嘶……”声音里透着股懒洋洋的鄙视。
“你说啥?”“嘶!”更短促,更不耐烦。
黑眼镜叹了口气,盘腿坐下。
“唉,临时抱佛脚没用啊。
早知今日,真该学两招蛇语。”解雨臣也没辙,跟着坐下了。
“花爷,这回摸透门道没?”解雨臣神色平静:“我们在莫比斯环里。
这畜生做得没错。”“莫比啥?说人话。”“像蛇咬尾巴,首尾相接,无限循环。”解雨臣比划了一个圆圈。
“懂了,不就是鬼打墙吗?”解雨臣闭嘴了。
真不想理这人。
读书少不是错,耳朵塞驴毛就是硬伤了。
莫比斯环和鬼打墙能是 事?
林风在一旁听着,心里却有点不同看法。
九曲梯的原理确实类似闭环。
但它是完美的封闭结构,不像莫比斯环那样无解。
一旦陷入真正的莫比斯环,神仙难救。
因为根本出不来。
但这里不是。
还有生机。
话音刚落。
下方原本虚空的地方,竟然重新凝出了台阶。
紧接着,脚步声传来。
熟悉的嗓音响起。
阿宁他们,到了。
心底那股子思念简直要溢出来。
阿宁,你可算让我逮着你了!
跟那两个闷葫芦待在一块儿,真是憋屈得慌。
连个能说句话的人都没有,这日子没法过了。
前面台阶上,一群人正慢悠悠地往上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