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抬头,就瞧见一条黑黝黝的大蟒蛇横在路中间,死死盯着来人。
众人心里咯噔一下,脚步骤停。
可再定睛一瞧,旁边还站着黑眼镜和解雨臣,这才把悬着的心放回肚子里。
都是自己人。
阿宁脸上的表情,瞬间比翻书还快。
她一把推开挡在前头的吴邪和张起灵,像只欢脱的兔子似的窜了过去。
二话不说,抱住那条蟒蛇垂在地上的大脑袋,笑得眉眼弯弯。
“哎呀,原来你也没事呀!”“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回不来了呢。”那语气里的庆幸,藏都藏不住。
蟒蛇脑袋里一阵无语。
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别扭?
合着你是盼着我出事是吧?
想起之前这女人为了自保,把自己扔下跑得无影无踪的样子,心头那点委屈又涌了上来。
哼,别以为把我塞进山洞里,我就原谅你了。
我才没那么好哄……嘶——
不过抱起来手感倒是真不错,滑溜溜的,还挺舒服。
一旁的黑眼镜眼力见儿极佳。
他笑眯眯地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
催债这种事,讲究的就是一个及时。
“阿宁姐,拿着。”他把纸条递过去,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欠揍笑容。
“这是你家宝贝蛇的欠条,记得收好喽。”阿宁这才依依不舍地松开手,接过那张纸片。
低头一扫,瞳孔猛地一缩。
“两亿?”她抬起头,满脸不可置信。
“欠款人写着解雨臣?这上面写的数字没错吧?”旁边的吴邪也凑了过来,闻言也是一惊。
“什么?小花欠了两个亿?”他瞪大了眼睛,伸手就要去接那张欠条仔细看看。
谁知林风突然龇牙咧嘴地吼了一声,眼神凶狠地盯着他。
吴邪吓得缩回手,讪讪地退后半步。
开什么玩笑?
这可是两个亿的债务凭证!
阿宁作为饲养员,拿着理所当然。
你一个外人,凭什么插手?
万一弄丢了,或者被篡改了,解雨臣认不认账还不一定呢。
再说了,看你穷酸样,赔得起吗?
最郁闷的还得是解雨臣本人。
他站在一旁,感觉胸口像是被人狠狠捶了一拳。
痛!
真特么疼!
虽然拿出这两个亿不至于让他破产,但也足够让他肉疼上好一阵子。
在林风的催促下,阿宁小心翼翼地把欠条折好,塞进怀里。
心里那个美啊。
自家这“宠物”不仅武力值爆表,还能给自己挣外快。
简直就是摇钱树本树!
要是能多养几条这样的蛇,自己岂不是要富得流油?
可惜,这种好事哪能轮得到她天天做梦。
痴人说梦罢了。
吴天真脑子刚转过来,心里那点疑虑就像野草一样疯长。
他实在咽不下这口气,非要凑到解小花跟前,不死心地继续盘问。
“小花,咱俩谁跟谁啊。”吴天真压低声音,眼神里满是探究,“那玩意儿欠两个亿,你是真被坑了,还是……”话没说完,但他那眼神里的潜台词再明显不过:是不是被人拿把柄要挟了?
毕竟两家世交,发小一场,吴天真觉得自己有义务替兄弟兜底。
哪怕这热心肠可能让人反感,他也顾不上了。
可惜,解小花根本不吃这一套。
此时两人还在西王母宫深处,头顶悬着蛇母这条终极boSS的性命。
这时候谈反悔?嫌命长吗?
别说蛇母,就连刚才那条恶蟒,解小花都惹不起。
他信黑眼镜的话。
外人不懂黑眼镜的底细,但他知道一二。
二月红是他师父,师门里的隐秘他知道不少。
凭黑眼镜对那大蛇的态度,以及那句轻描淡写的话,花这两个亿,买断这段因果,值!
念头刚转完,背后突然传来一阵阴冷的腥风。
吴天真一激灵,回头一看,那条恶蟒正吐着信子,冷冷地盯着他。
解小花嘴角扯出一抹无奈的笑,拍了拍吴天真的肩膀:“天真,多谢惦记。
这事我乐意,你别掺和了。”吴天真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当事人都这么说了,他还能硬说人家被骗了不成?
气氛瞬间凝固,尴尬得能抠出三室一厅。
王胖子是个社牛,见状赶紧咳嗽两声,打破了僵局。
“咳咳,那个……花爷,咱们怎么掉队了?”王胖子一脸懵逼地看着前面的背影,“我记得你们不是跟在屁股后面的吗?”“我们确实跟在后面。”解小花头也没回,语气平淡,“但这楼梯不对劲。”“哪里不对劲?”王胖子挠挠头。
“走不出来。”吴天真接茬道,眉头紧锁,“我数过了,咱们一直在原地打转,无论怎么走,都逃不出这个循环。”“莫比斯环。”解小花吐出三个字。
“啥?”吴天真一愣。
“无限循环的闭环结构。”吴天真作为大学生,自然听得懂。
但旁边的王胖子和潘子,一脸茫然。
这词儿太高端,跟他们这种粗人没关系。
他们负责出力,动脑子的活儿交给学霸就行。
吴天真一听这话,脸都绿了。
这意味着他们彻底被困住了。
就在他绝望之际,一直沉默的小哥摇了摇头。
“不是。”小哥的声音冷冽如冰,“这不是几何学的东西。”“那是啥?”吴天真急问。
“九曲黄河阵。”小哥淡淡说道,“源自周易八卦。”“九曲啥阵?”吴天真瞪大眼睛。
“不知道。”小哥回答得干脆利落。
吴天真差点吐血:“你不是刚说是九曲黄河阵吗?怎么又不知道?”“只知道名字。”小哥面无表情,“具体破法,我不清楚。”这沉默的对话让在场众人一阵窒息。
闷油瓶这外号,确实叫得贴切。
有人忍不住开口打破僵局:“小哥,懂行吗?这九曲阵到底怎么破?”“周易八卦演变而来。”男人语调平淡,没有起伏:“困局之中,唯有寻得对应台阶跃下,方能脱身。”此言一出,人群炸锅。
“开什么玩笑?”有人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这里起码三四百级台阶!随机跳跃的成功率,比买彩票还低!”“……”回应他的,依旧是死一般的寂静。
武力担当从不负责脑力活动。
这种烧脑的活儿,找错人了。
难题自然落到了吴天真肩上。
这位正愁眉苦脸的队长,目光突然定格在旁侧盘踞的巨蟒身上。
灵光一闪。
“我有主意了,不知可行否。”众人眼神一亮:“快说。”吴天真嘴角微扬,露出一抹算计的笑意:“刚才小哥说了,要跳对台阶才行。
咱们不知道哪一级是对的,但可以一个个试啊。”“拿谁试?”旁边的人警惕起来:“咱们才几个人,命只有一条。”“废话,当然不是拿活人试。”吴天真指了指那条庞然大物:“让‘蛇兄弟’当探路石。”众人面面相觑,没听懂。
“具体点。”黑眼镜挑了挑眉。
吴天真解释道:“用蟒蛇尾巴缠住一个人,一层一层往下探。
若不对,直接拽回来;若对了,那人就能活。”这逻辑,竟然无懈可击。
不用填命,只需耗时。
虽然笨拙,却是眼下最优解。
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投向那条被当作工具的大蛇。
那眼神里的意思, 裸的贪婪与冷酷。
……
恶蟒感到一阵深深的屈辱。
它曾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凶兽,如今却沦为一根会呼吸的安全绳。
想拒绝,却没辙。
毕竟,没人比它更清楚被困死的下场。
至于选谁做实验品?
胖子和拖把体型过大,累赘且容易暴露,排除。
阿宁心思深沉,万一底下有陷阱,连个收尸的都难找,排除。
剩下四个男人里,小哥、黑瞎子、解雨臣和吴邪,这几个老狐狸太精,绑他们风险太大,膈应。
目光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一个女人身上。
陈文锦。
完美契合所有筛选条件。
陈文锦身形单薄,又是女儿身。
至于下去后是死是活,林风压根懒得管。
在她眼里,这女人早就半只脚踏进禁婆的门槛了。
与其让她留在上面碍事,不如拿她去探路。
反正死了也不亏,活着也是异变的前兆。
吴邪本来想自己试水。
可林风龇着牙,蛇信子吐得呼呼作响,死活不乐意绑他。
众人一看就懂了。
知情的人心里直呼内行:这安排绝了。
陈文锦的体质,确实是最佳人选。
没人反对,这事儿就这么敲定了。
面对几道目光,陈文锦只能苦笑点头。
拒绝?她哪敢。
时间不等人,真被困在这儿,别人还没饿死,她先变成怪物。
见她应下,大伙儿这才松了口气。
要是她硬刚到底,那才叫麻烦大了。
“那就从这一层开始,逐层往上排查。”吴邪神色凝重。
下楼比上楼容易些,但也绝非坦途。
“动手吧。”陈文锦闭眼说道。
林风没客气。
尾巴刚缠上她的腰肢。
旁边传来阿宁一声轻哼。
气氛瞬间微妙。
阿宁不爽了。
具体为何,还得她自己琢磨。
王胖子打圆场:“阿宁姐,别这么小气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