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倒吸一口凉气,声音有些发颤。
“不用走了……这是彻头彻尾的死局。”这句话像是一盆冷水,浇在所有人头上。
懂行的人眉头紧锁,盯着棋盘陷入了沉思。
而不懂行的林风,眯着眼看了半天,只觉得满盘黑白交错,看得眼花。
他只看到白色的棋子被黑色的包围圈死死困住,孤立无援。
再加上旁边那颗无处安放的白子,显得格外刺眼。
看不懂。
真看不懂。
既然看不懂,那就别瞎操心了。
反正有人头疼,他只管在旁边看戏就好。
果然,随着几声沉重的叹息响起,死局的结论似乎已经板上钉钉。
吴邪皱着眉问解雨臣:“我也觉得是无解的死棋。
无论往哪放,都是输。
小花,你怎么看?”解雨臣面无表情,吐出四个字。
“白子已死。”听到这两个字,王胖子不乐意了。
他急了,大声嚷嚷道:“这就没意思了吧?西王母的墓穴机关,怎么可能故意设个必死的局来坑人?”他指着棋盘,理直气壮地说:“如果非要说是死棋,那肯定是有我们没看出来的活路。
你们再仔细琢磨琢磨!”“胖子说得也在理。”吴邪点了点头,并没有因为同伴的焦虑而放弃思考。
“既然没有时限压力,不如换个法子。”解雨臣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既然纸上看不出来,我们就在地上画出来。”他看向众人。
“按这个棋局的比例,用石子或者粉笔,在地板上复原一遍。
模拟每一步的变化,总能找到突破口。”“高见,胖子这脑回路确实清奇。”王胖子咧嘴一笑,搓着手说道:“咱们就按这个路子走,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哪怕前面是死胡同,只要肯试,总能蹚出一条道儿来,就跟那九曲十八弯的阵法似的,总有缝隙能钻!”“……”陈文锦翻了个白眼。
得,这算是把投机取巧玩出花来了。
话虽难听,但眼下真没别的辙。
既然硬闯不行,那就只能退而求其次,用笨办法推演。
这种费神耗力的脏活累活,自然要落到杂鱼拖把头上。
反正其他人也能趁机喘口气,喝口水歇歇神,多好?
要是手里有口冰镇啤酒,估计还能碰两杯庆祝一下。
可没人觉得轻松,尤其是陈文锦。
她的时间不多了。
身体里那股异样的感觉越来越明显,像是有只虫子在骨头缝里啃噬,每过一秒都在提醒她危机临近。
但她也没脾气,只能硬着头皮照做。
不多时,地面上一副巨大的棋局已经勾勒成型。
不同的石子被摆放成特定的标记,代替棋子。
“几位爷,弄好了,快来瞅瞅。”吴邪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去拍了拍拖把的肩膀:“辛苦你了,先喝点水垫垫肚子。”“小三爷言重了,分内之事罢了。”“别扯这些虚的,赶紧开工吧。”“得嘞。”几人围坐在地。
这次吴邪没再客气,抓起一把黑白石子,指尖发力,稳稳落在棋盘的一处空位上。
“大家看看,这一步走下去,是不是绝路?”“确实是死局。”解雨臣微微颔首,语气肯定。
“我也这么看。”陈文锦附和道。
“行,那换这儿呢?”“依旧无解。”“还是死棋。”……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半个钟头过去,棋盘上空余的位置已经排除了大半。
结果却让人绝望——全是死棋。
三个人的脸色都沉了下来。
围棋这东西,最熬人。
大脑高速运转半小时,太阳穴突突直跳,眼皮子都开始打架。
这种精神层面的凌迟,比 折磨更难受。
吃饱喝足后,三人盘腿坐在地上,盯着那纵横交错的线条发呆。
落子,分析, ,再落子。
循环往复。
每一个分支尽头,都是绝境。
根本找不到生门。
“嘶——”吴邪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几根断发掉在地上。
他满脸痛苦地看着眼前的棋盘,咬牙切齿道:“这西王母是在逗我们玩吗?拿这种题考我们,是想逼疯谁啊!”看着吴邪那稀疏的头顶,众人突然释然了。
原来搞科研的大佬们之所以秃顶,根本不是生理原因。
是被难题给急出来的!
干脑力劳动这碗饭,太费头发了。
可怜,可悲,又可叹。
“这实在说不通。”陈文锦眉头紧锁,语气里满是挫败感,“前两回还能凑合,但这第三遍模拟,结局还是一模一样。
咱们是不是漏掉了什么关键线索?”“不可能!”解小花反驳得干脆利落,“咱们仨联手,哪怕一个人脑子短路,另外两个也能兜底,绝不至于连错三次都看不出来。”吴天真点头附和:“小花说得在理。”这话一出,气氛反而更尴尬了。
难道那位西王母纯属闲着没事,拿他们当猴耍?
显然不太可能。
就在几个人愁得头皮发麻之际,角落里的林风睡得正沉。
那条长长的蛇信子无力地垂在半空,鼻孔里还顶着个随着呼吸忽大忽小的鼻涕泡。
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甩着,偶尔还得瑟一下。
看来做人太久,肌肉记忆改不过来,想抖腿都费劲,只能靠甩尾巴来解压。
偏偏这时,那尾巴“啪”地一声脆响,直接扫中了石桌上的棋盘。
棋子散落一地,棋盘也跟着摔得粉碎。
“ !”“我勒个去!”“完了完了,全完了!”周围瞬间安静了三秒。
众人面面相觑,一脸懵逼。
这就……失败了?
陈文锦脸色惨白,时间不等人,她必须尽快拿到陨玉。
现在棋局乱了,任务算是彻底搞砸了吧?
她手忙脚乱地蹲下身,开始捡那些散落的棋子。
其他人见状,也赶紧帮忙收拾残局。
刚把棋子归位,准备照着地上的痕迹重新摆阵时,吴天真突然眼睛一亮。
“等等!”他猛地抬头,声音因为激动有些颤抖,“你们听见系统提示音了吗?”众人一愣,纷纷摇头。
别说提示音了,刚才那一摔,连点动静都没有。
“哈哈!我有思路了!”吴天真大笑起来。
王胖子急忙凑过去:“快说,啥办法?”“规则只说给了一颗白子,可没规定不能动棋盘上原本的棋子啊!”吴天真指着地上凌乱的黑白子,语速飞快,“只要咱们调整黑白子的位置,把黑子围死,不就赢了?”“还能这么玩?”王胖子瞪大了眼。
“法无禁止即可为。”吴天真咧嘴一笑,眼神明亮,“多亏了蟒兄弟这一尾巴。
要不是它把这盘棋打翻,指不定还要卡在这里多久。”其实一开始,吴天真心里还埋怨呢。
但转念一想,既然没有失败的声音,说明棋局根本没算输。
连棋盘都能掀翻,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这哪是失误,分明是天意。
至于行不行,试一把就知道。
“把黑子摆到只差一步就被吃的位置。”吴天真迅速指挥。
解小花淡淡开口:“听你的,毕竟你点子多。”“没问题,白子落这里,黑子守那里……”众人立刻忙碌起来,各司其职。
唯独林风,依旧呼呼大睡,雷打不动。
为了防着这条恶蟒再犯浑,阿宁直接坐在了那条甩来甩去的尾巴尖上。
被压住之后,林风终于安分了,不再胡乱折腾。
只是可怜了他那条尾巴,此刻估计正在无声 :岂可修!
意识深处,林风正遭罪。
梦里那个三百斤的富婆死死压着他,那股窒息感真实得让人想吐。
他猛地惊醒,冷汗直冒。
刚才那一下太狠了。
石桌上方,吴天真捏着最后一枚白子,指尖微颤。
“落子了。”他声音发沉,“成败在此一举。”没人劝他。
王胖子虽然急,但也知道没退路。
“走你!”棋子拍在桌面上,清脆一响。
空气仿佛凝固。
紧接着,沉重的石桌开始下沉。
没有提示音,没有机关声。
只有物理上的位移。
成了?
“ !天真神操作!”王胖子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吴天真却摇头,目光投向一旁的巨蟒:“不是我厉害,是蟒兄弟那一尾巴甩出了灵感。”“确实,这畜生有点东西。”众人附和。
就在这时,后背一阵冰凉。
阿宁一巴掌拍在林风背上。
林风浑身一激灵,梦魇瞬间消散。
他缓了口气,心想做人真累,还是当条蛇清净。
睁开眼,周围人欢呼雀跃。
什么情况?
他还没反应过来,阿宁的声音直接钻进脑海。
“别睡了,第二关过了。”林风一愣,视线扫过四周。
咦?阿宁在哪?
他下意识回头。
这一看,火气蹭地就上来了。
阿宁正大咧咧坐在他尾巴上,一脸惬意。
原来刚才压着他做梦的就是这女人!
真是晦气。
“你下来。”林风气得嘶嘶作响。
阿宁不仅没动,反而变本加厉,顺着鳞片往上爬,直接坐到了蟒头顶端。
她故意用力碾了两下,挑衅道:“怎么?不敢咬我?”林风眼神阴冷。
等着吧,等会儿没外人,非把你甩出去不可。
旁边的人看得目瞪口呆。
但这有什么奇怪的?
这可是他们的伙伴,坐一下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