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嘴的人闭上了嘴。
就在气氛微妙时,空灵的声音再次回荡。
“第三关,抉择时刻。”“摆在面前的有两样东西。”“一是堆积如山的金银财宝。”“二是通往陨玉的道路。”“二选一。”“拿了钱,就走人,陨玉之门永不开启。”“若放弃财富,陨玉现世。”“但里面藏着生死劫难,九死一生。”地面震颤,沉闷的轰鸣声后,堆积如山的金锭银元破土而出,晃得人眼晕。
这阵仗,西王母是拿这些玩意儿考校人性?
真是大手笔。
能把压箱底的硬货都摆出来当诱饵,这份魄力,没谁了。
只要伸手去拿,那些烫手的财富确实诱人。
毕竟对于普通人来说,面对这辈子几辈子花不完的现钱,很难不动心。
可代价也很明确:一旦贪恋外物,陨玉便永远不会现身。
一边是唾手可得的荣华富贵,一边是未知的凶险秘境。
换做常人,哪怕心里再惦记着别的,手肯定先伸向钱袋。
比如那个叫拖把的,还有胖爷,看那眼神都快直了,估计心思已经飘到了怎么运这批货上。
“各位老板,听我一句劝,拿了东西赶紧撤吧。”拖把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咱们九死一生走到这儿,图的不就是这一趟横财吗?”胖爷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哟呵,拖把今儿个总算说了句人话。”什么神秘古玉,什么长生秘密,在真金白银面前,都得靠边站。
可惜,总有几个脑子缺根弦的,根本不在乎这些俗物。
吴邪瞥了一眼神色焦灼的陈文锦,转头便对着两人开火。
“拖把,你个白眼狼!忘了是谁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的?恩人必须进陨玉,现在是你还命的时候,少废话,你没得选!”拖把脸色一白:“小三爷,这……”“闭嘴!”吴邪打断他,随即目光转向胖爷,“胖子,咱俩谁跟谁?过命的交情,这时候你得挺我。
要是敢动歪心思,就是背叛兄弟,背叛人民!”胖爷倒吸一口凉气,立刻挺直腰板:“嘶……那必须的!兄弟大过天,这点铜臭子儿哪能收买我?”吴邪这话,既是说给别人听,也是给自己壮胆。
人心隔肚皮,尤其是面对这种天文数字般的 。
这里的珠宝若是流入 ,足以让任何人下半辈子躺在黄金堆里睡觉。
所以,必须先震慑住那些心怀鬼胎的人。
陈文锦在一旁深深看了吴邪一眼,眼底满是感激。
对她而言,钱财早已失去意义。
她只求进入陨玉,不惜一切代价。
时间不等人,每一秒都在流逝。
张起灵站在原地,沉默不语,但他的存在本身就是立场——他始终跟着吴邪。
解雨臣也给出了答案,他向来视金钱如粪土,目标明确,直奔陨玉而去。
就连平时最抠门、最爱算计的黑眼镜,这次也没丝毫犹豫,直接转身背对财宝,表态加入队伍。
唉,一群疯子。
最后剩下的,是一人一蛇。
阿宁嘴角上扬,笑得意味深长:“既然各位都不稀罕这些身外之物,那我也不用装矜持了。
我也不要钱,我倒要亲眼看看,传说中的西王母到底是个什么活法。”全员表态完毕。
等等,还有一条蟒蛇没说话。
吴邪连忙转头,看向那条盘踞的大蛇:“阿宁,你家主子啥态度?别到时候记仇,我们这几条小命,可经不起它折腾。”阿宁心里其实慌得一比,但面上还得装出副大姐大的派头。
她伸手在那蟒蛇脑袋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眼神凌厉地扫视四周,仿佛在说:这地方我说了算。
脑海深处,那条黑蟒却是个十足的怂包,正疯狂刷屏求饶:姑奶奶给点面子行不行?私下里您怎么折腾我都认,但在外人面前别拆我台啊!
吴天真对此一无所知。
既然大家都亮明了底牌,他干脆利落地拍板:“财宝不要了,进陨玉!”话音刚落,死寂被打破。
沉闷的摩擦声响起,像是金属巨兽在苏醒。
那些装满金锭银票的箱子,悄无声息地沉入地下,仿佛从未存在过。
紧接着,大地开始震颤。
轰隆隆——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岩石崩裂声,巨大的阴影拔地而起。
陨玉,现身了!
……
巨大的玉石穹顶遮蔽了天空。
众人仰着头,脖子都酸了也没能看清全貌。
之前大家以为这就是块大石头,谁承想,这玩意儿简直大到离谱。
王胖子下巴差点砸脚面上,忍不住吹了声口哨:“乖乖,这也太吓人了。
得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不然这片盆地早就被砸成太平洋了。”陈文锦的声音有些颤抖,那是压抑不住的狂热:“胖子,你懂什么?这不是普通的陨石,这是西王母的遗物!当年老九门为了争夺一小块陨铜打得头破血流,如今这块完整的陨玉摆在眼前,简直是神迹!”王胖子撇撇嘴,一脸不屑:“切,不就是块天外飞石吗?至于这么夸张?”一旁的吴天真听得直皱眉。
“胖子,没文化真可怕。”他冷冷开口,“古籍记载中,哪怕是一小块陨玉碎屑,都是足以引发王朝更迭的国宝。
如今整块这么大体积的陨玉现世,堪称国之重器,你居然只觉得是石头?”陈文锦没理会两人的争执,她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光滑如玉的表面上。
那里有她苦苦追寻的答案。
那种熟悉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和青铜门后看到的景象如出一辙。
“就是这里。”她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我要找的东西,一定在里面。”说罢,她脚下发力,竟是要直接撞向那坚硬的玉壁。
这块陨 积庞大,目测至少有上百立方米。
当初坠落时引发的冲击波,恐怕足以毁灭方圆百里。
就在陈文锦即将撞上的一瞬间,一只大手横空出世,死死扣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之大,让她不得不后退半步。
吴天真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静:
“阿姨,这就急着往里闯?万一里面有什么机关陷阱,你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陈文锦伫立在那幽暗的洞口前,目光凝固,仿佛灵魂已先一步跨越了生死界限。
“站住!”吴邪反应极快,一把扯下背包,抽出一根粗粝的登山绳,不由分说地塞进对方手里,指尖都在发颤:“带上这个!只要有一丝机会,必须把绳子甩出来,让我们知道您还活着。”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陈文锦低头看着掌心的绳索,那粗糙的质感刺痛了她的神经。
她刚想迈步,腰间却再次被一股力量拦住。
吴邪死死拽着她的衣袖,眼眶通红,声音嘶哑得几乎破音:“求您……一定要平安回来。”那一刻,陈文锦眼中的空洞碎裂了。
她缓缓转头,看向眼前这个曾经稚嫩如今却满脸沧桑的少年。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些爱恨情仇、那些遗憾悔恨,在这一刻全都化作了眼底的一抹苦笑。
没有犹豫,没有回头。
她将绳索随手丢弃在地,身形轻盈如燕,纵身一跃,瞬间没入了那片未知的黑暗之中。
王胖子在一旁看得直咂舌,伸手拍了拍呆若木鸡的吴邪肩膀,嗤笑道:“哭什么丧?就凭文锦阿姨那身手,捏死咱们俩跟玩似的,你操这心干嘛?”吴邪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那个黑洞,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不止是陈文锦。
另一边的林风,双眼放光地盯着那块巨大的陨玉,喉咙里发出贪婪的咕噜声。
若非理智尚存,恐怕口水都要滴答下来了。
他在脑海中疯狂呼唤那个冰冷的机械音。
【宿主,检测到目标体内存在高维生命体,吞噬程序已锁定。
若强行执行,将引发不可控的空间坍塌。
】
“啧,亏我刚才还在算它能值多少个亿。”林风舔了舔嘴唇,眼神微眯。
既然不能直接吃,那是不是可以把里面的东西都赶出来?
念头刚起,便被他自己否决。
西王母那种老怪物,留的后手恐怕能崩掉他满嘴牙。
但——
来都来了。
哪有抱着金山不吃的道理?哪怕是龙潭虎穴,他也得进去趟一趟。
毕竟,有些剧情,电视剧里看多了也没意思,得亲自体验才 。
与此同时,地面上传来一阵窸窣声。
王胖子正蹲在地上摆弄那根被遗弃的绳子,一脸茫然地四处张望:“奇怪,绳子呢?怎么掉地上了?”吴天真瞬间炸毛,指着下方大喊:“阿姨!绳子掉了!快拉绳子啊!”真是天真得可笑。
如果真想上来,怎么会松手?既然松手,便说明她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生与死,皆在此一举。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掠过。
小哥甚至没有停留半分,足尖在岩壁上一蹬,整个人化作流星,径直冲入陨玉深处。
“小哥!!”吴天真慌了神,本能地跳起来想要呼喊,脚下却被王胖子一把按住后脑勺。
“趴下!别挡道!”下一秒,吴天真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摔进了王胖子的怀里,狼狈不堪。
旁边,解雨臣抱着双臂,冷眼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那块石头,跟西王母墓壁画上的陨玉一模一样。
记载里说,西王母当年就是钻进里面去的。”吴天真闻言,蹭地一下从地上弹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