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它虽维持着半人形态,却偏偏要挤在人家里撒娇。
时不时往那柔软的起伏处钻一钻。
王胖子在一旁看得嘴角抽搐。
满脑子污糟念头。
这家伙分明就是个老色批,借着占便宜的名义行苟且之事。
但他敢怒不敢言。
毕竟人家不是占他媳妇便宜。
若是换了旁人……
算了,脑补不下去了。
为了掩饰尴尬,王胖子立刻拍起马屁:
“还得是蛟兄弟给力!”“几下子就把障碍清干净了,省了我们不少事。”其实林风并不想暴露身份。
但在这古楼深处,能活着出去的没几个。
霍家老太爷人头落地,霍家那些旁支更是死伤殆尽。
至于吴邪和王胖子,迟早也得靠外面的人救出去。
死者不会开口。
活人嘴也不严。
既然结局已定,提前摊牌又何妨?
“其实我能显化半蛟形态,现在就不装了。”林风这话一出,全场寂静。
彩虹屁虽肉,但真香。
那条恶蛟被哄得舒坦,鳞片都泛着愉悦的光泽。
霍家那帮手下眼尖,立马学了起来。
既然能救命,谁还顾得上面子?
一个个马屁拍得震天响,就差把心掏出来给龙看。
林风照单全收,心里美滋滋。
这感觉,妙啊!
阿宁在一旁看得直翻白眼。
恨不得把这货直接扔出洞口。
好样的不学,净捡这些没用的。
她瞥了一眼身上趴着的庞然大物。
嗯?
等等。
好像……这玩意儿体型有点超标?
咳。
打住。
别想歪了。
当务之急是下去。
上方那块拦路的大铁盘已经消失无踪。
退路已断,只能进。
洞穴深处漆黑一片。
唯一的路径是一根粗壮的铁柱,上面焊着摇摇欲坠的铁梯,直通地底。
“哞……”一声闷哼响起。
紧接着,“嗖”的一声。
林风抱着铁柱,头也不回地缩回了霍老太太的怀里。
理由充分:怕黑。
要回床上休息。
众人嘴角抽搐。
心里万马奔腾。
这也行?
小哥面无表情。
王胖子骂骂咧咧。
队伍再次启动。
小哥开路,胖子压阵。
其他人鱼贯而入。
阿宁落在最后。
脸上 辣的。
当着这么多外人的面,让一条大蟒蛇钻衣领……
这也太羞耻了。
特别是想到刚才那句“怕黑”。
张家古楼外围待了三天,愣是没见你哆嗦一下。
这会儿装什么柔弱?
骗谁呢!
没法揭穿。
阿宁咬牙。
忍着尴尬,踩上冰冷的铁梯。
这一爬就是二十多米。
深不见底。
四周无光。
稍有不慎,摔下去非死即残。
大家走得极慢。
每一步都试探着落脚。
虽然耗时将近半小时,但胜在稳妥。
终于落地。
王胖子抹了把汗,环顾四周。
“乖乖,底下比上面宽敞多了。”他吸了口凉气,脸色缓和下来。
“不过确实冷。
那股子热乎劲儿没了,密洛陀应该不敢来。”放眼望去。
满洞碎石。
好在岔路不多。
只有一条主通道,笔直向前。
那就没跑了。
这条道,必须走。
此时,小哥刚迈步。
王胖子伸手拦住。
“歇会儿吧。”胖子指了指身后。
霍老太太和那群手下,一个个面色惨白,脚步虚浮。
从上午出发到现在,下午五点多了。
滴水未进,粒米未沾。
普通人早就透支,更别提那位八十五岁的老夫人。
陈皮阿四在世时也就这个年纪。
老人家喘着粗气,眼神涣散。
再不走,命都要搭在这。
这词用得倒是妙。
拿霍老太太跟那些老怪物比,确实没毛病。
张大佛爷、二月红、解九爷,哪个不是百岁开外才咽的气?
人家走的那叫一个体面,留的时间也久。
反观今年这位八十五岁的霍老太,虽说是高寿,但在那些长生老鬼面前,也就一介凡夫俗子罢了。
张起灵点头,算是默许。
心里虽急着想揭开谜底,但他清楚,磨刀不误砍柴工。
先歇口气,把体力养足了,再动手不迟。
“成。”一声轻响,众人紧绷的神经总算松了几分。
赶路虽好,可若是再撞上什么要命的危险,大家还能剩几成功夫?
谁也不敢拿命去赌。
王胖子一屁股墩儿坐在地上,双手死死揉着小腿肚。
刚才那一跃,动静太大,现在肌肉还酸胀得厉害。
有人能喘匀气,就有人不能停。
霍家的那些旁系子弟,还得干活。
领头的杂鱼开始分发干粮和水。
水递到王胖子跟前,那小子也没急着走,反而凑上来套近乎。
王胖子这人嘴毒,但比起冷得像冰疙瘩的张起灵,或是眼神阴鸷的阿宁,甚至那头沉默寡言的恶蛟,他显然更好接近。
多交个朋友,万一遇上死局,或许能多条活路。
“胖爷,您的份儿!”王胖子眼皮都没抬:“你这一趟领了多少?”“十四份呢。”“十四?”王胖子冷笑一声,“你想黑公中?就算把那条蛟算上,满打满算才十三个人头。”杂鱼脸涨得通红,一脸无辜:“真没有!我是一一个个数的!”“呵,体育老师教的数学?”王胖子嘴上吐槽,手底下却没停,掰着手指头开始算。
“一、二……十三。
加上那怪物,正好十四。”他话锋一转,眉头拧成疙瘩:“怪了,难道是我算错了?”杂鱼刚想张嘴辩解,被王胖子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闭嘴,小声点。”王胖子压低声音,语气严厉:“去通报老太太,让她亲自清点你们的人头。
至于我们这边,我来查。”杂鱼吓得连连点头,转身就跑。
看着那背影消失在拐角,王胖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这杂鱼既然敢去汇报,说明背后底气足,或者根本没把这当回事。
也好,省了他不少功夫。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晃晃悠悠地走到张起灵身边。
胳膊一伸,直接揽住对方的肩膀,力道不小。
“小哥,问个事儿。”张起灵身体微僵,却没躲开。
“当初在七星鲁王宫,那个半道挂掉的家伙,叫什么名堂来着?”胖子猛地一拍大腿,像是突然开窍了。
“哎哟喂,瞧我这记性!你脑子现在跟浆糊似的,问点简单的。”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试探:“吴邪当初给你那把刀,到底叫啥名儿?”这问题简直是在送分。
麒麟血?麒麟纹身?还是手里那把黑金古刀?
哪一样不是顶级配置里的顶配?小哥这种人物,也是能随便被人替的?
答案几乎是瞬间蹦出来的。
“小黑。”小哥嘴里吐出两个字,干脆利落。
“妥!”胖子眼睛一亮,抬手就要往外指,“哥几个看着霍家那帮老狐狸,我去会会阿宁,验验货!”话音没落,一只冰凉的手直接攥住了他的手腕。
小哥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还没进化完全的原始人。
胖子僵住,干咳两声:“咋地?眼神这么犀利,是嫌我蠢?”“不必。”小哥甩开手,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胖子愣了两秒,随即狠狠拍了下脑门。
“对啊!我怎么把这茬忘了!”他一脸恍然大悟,指着旁边露出一截脑袋的阿宁:“蛟龙兄弟的大脑袋还在那晃悠呢,谁敢拿假货来糊弄咱们?多谢提醒啊小哥,不然我真得被笑话死。”空气凝固了一瞬。
“……”胖子嘿嘿一笑,话题转得飞快:“既然阿宁没事,那就是霍家那边藏了猫腻。
走,一起过去看看!”“你去叫人。”小哥没接话茬,只是指了指方向,“我先去。”“得令!”两人默契地散开,各自行动。
直到小哥的身影出现在视线里,阿宁才缓缓抬起眼皮。
那眼神里写满了问号:搞什么鬼?
小哥没废话,只说了四个字:“多一人,尖细。”阿宁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懂了,去看看。”这一幕落在林风眼里,连他都忍不住挑了挑眉。
因为他也没察觉,队伍里什么时候混进了老鼠。
毕竟刚才鱼龙混杂,杂鱼气息太多,他没心思一个个去辨认。
没想到,还真有胆子浑水摸鱼的。
有点意思。
林风鼻子微微动了动,顺着风向捕捉那一缕若有若无的气息。
等等。
这味道……有点熟啊。
使劲闻了闻。
解连环?
那股子淡淡的、带着点阴冷味的解连环特有气味,飘进鼻子里。
裘德考之前可是信誓旦旦地说,解连环已经死了。
好家伙,玩失踪是吧?还敢冒头?
不对。
林风眯起眼,心里暗自盘算。
这孙子好像还欠自己一个亿没还呢吧?
钱的事先放一边,眼前的人证更重要。
当阿宁和小哥走到霍家阵营时,果然发现了异常。
在之前喷强碱的地方,站着一个人。
按照常理,那个人早就该化成水了。
可现在,他活生生地站在那儿。
死而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