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抬脚就想去找贾家算账。
脚步迈出半步,又硬生生收回。
为一把花生米,去惹贾家那摊烂事,不值当。
再者,证据不足。
以前确实是棒梗惯偷,但这次未必是他。
万一是个野孩子呢?
“晦气。”
何雨柱低声咒骂一句。
权当被野狗叼走了。
下次出门前,必须把窗户检查三遍。
好在家里没什么值钱物件,不然真要哭晕过去。
……
与此同时,贾家院子。
昏黄的灯光下,贾张氏戴着老花镜。
手里针线穿梭,正埋头纳着厚厚的鞋底。
灶膛里的火舌舔着锅底,油脂在高温下滋滋作响。
浓郁的肉香瞬间填满了整个屋子。
小当和槐花像两只饿狼,眼珠子死死盯着那口铁锅,喉结上下滚动,口水差点就要顺着嘴角滴下来。
“妈,还要等多久啊?”
小当的声音都带着颤音,满脸焦急。
那股香味太勾人了,她觉得自己肚子里的馋虫都要爬出来了。
秦淮茹嘴角微扬,随手添了两根柴火,让火势更旺些。
“再忍忍,快熟了。”
她语气轻柔,“先去把功课写了。”
槐花仰起小脸,奶声奶气地回了一句:“今天没留作业。”
秦淮茹转头看向大女儿:“小当呢?”
小当挺了挺胸脯,一脸得意:“早写完了!”
“行,去旁边玩会儿吧。”
秦淮茹点点头,“再过十几分钟就能开饭。”
就在这时,院门被推开,棒梗晃晃悠悠走了进来。
他兜里塞得鼓鼓囊囊,走路姿势都显得有些别扭。
两个妹妹眼睛立马亮了,顾不上馋嘴,飞奔过去围着棒梗。
棒梗从怀里掏出几把瓜子花生,哗啦 在桌上。
“拿着吃吧。”
“谢谢哥哥!”
小当反应最快,抓起一把花生就往嘴里塞,笑得见牙不见眼。
槐花也乖巧地道谢。
秦淮茹眉头瞬间皱紧,目光如刀般刺向棒梗。
“棒梗,你最好说实话。”
她声音冷了下来,“这些零食哪来的?是不是又去偷人家的了?”
“啪”
的一声,贾张氏把手里的鞋底摔在桌子上。
她瞪圆了眼,指着秦淮茹鼻子骂道:“秦淮茹,你说话注意点!什么叫偷?我是你婆婆,棒梗是我孙子,有你这么咒自己儿子的吗?”
说完,她脸上的横肉都笑开了花,冲棒梗招手:“乖孙,给奶奶拿点尝尝。”
棒梗见到奶奶撑腰,心里乐开了花。
他跑到贾张氏跟前,从兜里掏出一把花生递过去:“奶奶,给您。”
“哎哟,真懂事!”
贾张氏接过花生,一边嗑一边摸棒梗的头,“真是奶奶的好大孙。”
秦淮茹看着这一幕,胸口一阵发闷。
“妈,您不能这样惯着他。”
她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无奈,“万一东西来路不正,您这不是助纣为虐吗?”
她死死盯着棒梗,眼神严厉:“说,是不是从何雨柱家拿的?”
贾张氏脸色一沉,怒目而视。
“放肆!我是长辈,轮得到你审问孩子?”
她冷哼一声,“棒梗是小当他们的长辈,你说话要有分寸。”
“妈,您这是在害他们!”
秦淮茹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她虽爱占点小便宜,也精于算计,但这一切都是为了在这个艰难世道里活下去,为了让孩子能有个出息。
若真养出个手脚不干净的习惯,那就是毁了孩子的一生。
作为母亲,她绝不能坐视不管。
贾张氏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扯着嗓子就开始嚎:“东旭!你媳妇要把我气死啦!”
她这一嗓子,带着哭腔,却全是算计。
“秦淮茹,你也太没良心了!”
“要不是当年我家东旭好心收留你,你现在还在乡下种地呢!”
“如今翅膀硬了,敢这么跟我顶嘴?”
秦淮茹心里烦得像灌了铅。
但这回,她没像以前那样忍气吞声。
背后有李副厂长撑腰,她腰杆子硬得很。
“妈。”
秦淮茹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你要是再闹,我就随便找个男人嫁了。”
“立刻搬出四合院,从此跟你们一刀两断。”
这话一出,贾张氏整个人僵住了。
最怕的就是这个。
秦淮茹要是走了,谁给她养老送终?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无话可说。
只能愤愤地嘟囔了一句,不再吭声。
秦淮茹转过头,目光如刀,刺向棒梗。
“这些瓜子和花生,哪来的?”
棒梗被吓得缩脖子,眼神飘忽。
“在……在傻柱家捡的。”
“捡?”
秦淮茹冷笑一声。
“他出门从来不锁窗户?”
“今天窗子开着。”
棒梗低着头,老实交代。
秦淮茹随手抄起旁边的木棍,指着棒梗。
“发誓。”
“以后再也不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
棒梗浑身一抖。
“妈,我错了。”
“以后不敢了。”
“知道错就好。”
秦淮茹收起木棍,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我不是非要骂你。”
“是你自己太不争气。”
“记住今天的保证,别再犯。”
棒梗连连点头。
秦淮茹看着儿子,心里五味杂陈。
这娃,真是让人头疼。
棒梗偷偷抬眼,小心翼翼地问。
“妈,那这些东西……还回去吗?”
“还?”
秦淮茹瞪了他一眼。
“嫌丢人现眼?赶紧吃!”
“别让人瞧见。”
“这件事,烂在肚子里。”
“谁也不准说。”
“尤其是你们俩。”
她看向旁边的小当和槐花。
两人乖巧地点头。
棒梗脸上瞬间绽放出笑容。
不用还回去,太好了。
他笑嘻嘻地跑到一边,抓起一把瓜子,开始跟小当、槐花分享。
贾张氏坐在一旁剥花生,压低声音嘀咕。
“要我说,这事儿不能怪棒梗。”
“都怪傻柱自己不长心,出门不关窗户。”
“窗户不关,棒梗才去偷东西。”
“这就是教唆犯罪,心思歹毒至极。”
贾张氏恨恨地瞪着虚空,脑海里全是何雨柱那张脸。
秦淮茹听得直皱眉,眼皮子都要翻到后脑勺去了。
这婆婆的脑回路,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可角落里,棒梗却悄悄点了点头。
没错,就是傻柱干的。
以前天天上锁,今天怎么就忘了?
分明是挖好坑,等着自己往里跳!
“何雨柱,你个 !”
棒梗攥紧了拳头,指甲嵌进肉里。
“害我被骂,这笔账我记下了。”
“迟早让你付出代价。”
仇恨的种子,在这一刻生根发芽。
……
阎家大院,饭香四溢。
桌上摆着三样菜:清汤白菜、咸菜疙瘩、辣椒炒蛋。
色泽虽然普通,但香味勾人得很。
阎埠贵夹起一块鸡蛋,嚼得满嘴流油。
阎解成扒拉着碗里的米饭,惊疑不定地看着母亲:“妈,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居然有荤腥?”
三大妈抿了口粥,笑得眼角皱纹都开了花:“多亏柱子。
给了十个鲜蛋,还说以后每月送三十个。”
阎埠贵放下筷子,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
“食堂主任出手就是阔绰,够意思!”
他挺了挺胸脯,语气里透着掩不住的得意:“不过话说回来,能吃到这口蛋,还得靠我这张嘴。
要不是我去给解放谋差事,哪来的好事?”
阎解放低着头,默默啃着馒头。
他没提那笔额外的现金奖励。
说出来?
那钱还能进自己口袋吗?
显然不能。
沉默片刻,阎解放放下碗筷。
“爸,妈,大哥大嫂,我有话讲。”
阎埠贵心情大好,挥挥手:“说。”
三大妈也笑着点头:“老二,别客气。”
阎解放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锐利。
“这些鸡蛋,是我拿命换来的,算我的私产。”
“从今往后,你们每人每月给我三毛钱。”
“就当买鸡蛋的钱。”
空气突然安静。
阎埠贵愣住了。
三大妈手中的筷子停在半空。
于莉满脸错愕,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这就……还要收钱?
阎解放咳嗽一声,继续输出:“三十个蛋,拿到集市上,怎么也得卖三块五,甚至三块六。”
“我要你们每人出三毛,已经是大出血的便宜价了。”
“至于解旷和小妹,年纪尚小,也没收入来源,这钱我就免了他们的份。”
阎解放话音落下,嘴角扬起一抹得色,目光直勾勾地锁定在父亲阎埠贵脸上。
“你个混账东西!”
阎埠贵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胸口剧烈起伏:“我和你妈辛辛苦苦拉扯大你们,现在连我们的血汗钱都敢惦记?”
一旁的三大妈也急了眼,手指几乎戳到阎解放鼻尖上:
“解放!你良心被狗吃了吗?我是你亲妈啊!给父母交伙食费就成理了?你还真是长本事了!”
旁边沉默许久的阎解成突然开口,语气平静却透着股算计:
“爸,妈,二哥这话在理。
既然父母要求子女尽孝道,那做子女的,自然也得讲规矩。”
他缓缓举起左手,拇指与其他四指分开,做出了一个清晰的赞同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