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放提议鸡蛋要折现。
那我每月采买的酱油、盐巴、猪油,家里人都吃了,是不是也该按市价结算?”
说完,他还不忘朝身旁的于莉递去一个眼神。
于莉心里咯噔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对啊!
既然大人要求孩子上交生活费,那夫妻之间、父子之间,又何尝不需要明算账?
她立刻附和,声音清脆:
“我支持解成的说法。”
见长子也站到了自己这边,阎解放笑意更深,背着手踱步上前:
“爸,妈,大哥说得对。
一家人不记二人账,这可是您二老从小教导的家风。”
阎埠贵额头青筋暴起,原本想借此立威,没想到反被儿子将了一军。
他咬了咬牙,最终只能妥协:“行,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那就这么办。”
三大妈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两个儿子骂道:
“解成!解放!你们这是要把亲爹娘往死里逼吗?当年一把屎一把尿把你们喂大,现在翅膀硬了,反过来问我们要养老钱?还有没有天理!”
阎解成面无表情地回敬:
“妈,这就没意思了。
婚前我每月的工资大头都是交给家里的,这笔账,您怎么算的?”
“那些钱,早就抵了你结婚的彩礼!”
三大妈嘴硬得很。
“扯淡!”
阎解成眉头紧锁,语速加快:“我从高中毕业工作到结婚,整整六年。
累计上交四百块大洋。
而莉莉家的彩礼,才一百块。”
他伸出三根手指,狠狠比划了一下:
“这意味着,我还欠着家里三百块的公款。
这笔账,今天必须结清。”
“够了!”
阎埠贵猛地拍桌子,怒吼声震得窗户嗡嗡作响。
看到父亲真动了怒,阎解成立即闭嘴,一副识时务的样子。
阎埠贵深吸几口气,强行压下怒火,沉声道:
“旧账一笔勾销,谁也不许再提。
但从今天起,新账必须日清月结。”
“爸,我那三百块……”
“还要什么三百块?”
阎埠贵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眼神冰冷如刀:
“难道你是喝西北风长大的?那三百块就当是给我和 养老金了。”
他拿起笔,在账本上重重画下一道横线:
“以后,家里添置的任何物资,全部记账。
月底开家庭会议,统一清算分账。”
“妥了,就这么着,开饭。”
话音刚落,筷子已经探向那盘炒蛋。
既然账目已经分得明明白白,这油水必须得捞足。
阎家那位当家的媳妇,也就是三大妈,跟老头子过了一辈子,默契满分。
她心照不宣,手腕一抖,也是满满一大筷头。
不过眨眼功夫,盘子里的鸡蛋就见了底。
阎埠贵跟老婆子交换了一个眼神,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去了,余光还不忘瞟向旁边干瞪眼的儿子阎解放。
小子,想跟老子玩心眼?你还嫩了点。
……
“笃、笃、笃。”
何雨柱刚抿了一口小酒,外头的敲门声便突兀地响了起来。
都这个钟点了,会是谁?
他搁下酒杯,应了一声:“来了。”
起身走到门口,一把拉开房门。
凛冽的寒风裹挟着寒气,瞬间灌进屋内,激得他后背一阵发凉。
站在门外的,竟是娄晓娥。
她脸上挂着笑,看起来并不狼狈。
“怎么是你?”
看清来人,何雨柱眉头微挑,满脸意外。
毕竟许大茂跟他那是死对头,两人关系僵硬,娄晓娥作为许大茂的妻子,以前从来没主动找过他。
除非……
她是来借钱救急的?
念头一起,何雨柱试探着问:“晓娥,有事直说。
要是缺钱,我这可是真没有。”
这话一出,娄晓娥噗嗤一笑,摇摇头道:“傻柱,你想到哪儿去了?我都成大院的大主任了,还会稀罕你那点钱?”
“嗨!瞧你说的,我刚才就是开个玩笑,逗你玩呢!”
一听不是借钱,何雨柱紧绷的脸松了下来,爽朗地笑了起来。
“别光让我站着啊,进来坐?”
娄晓娥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调侃:“我有正经事找你,哪有空闲聊。”
何雨柱嘿嘿一笑,摆摆手:“算了算了。
你跟许大茂那层窗户纸还没捅破呢,晚上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传出去指不定让他气出什么病来。”
“气死他正好。”
提到这个名字,娄晓娥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冷冷道:“以后别在我面前提他,听着就烦。”
“你们闹翻了?”
何雨柱惊讶地问。
“离了。”
“离了?”
“嗯,离了。
这种日子我是一天也忍不下去了。”
娄晓娥点点头,脸上非但没有悲伤,反而透着一股如释重负的轻松。
仿佛摆脱的不是丈夫,而是牢笼。
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
这女人离婚,该不会是想把自己当目标吧?
难道聋老太太又开始撮合了?
这也难怪他多想。
在原主的记忆里,经过那位老太太牵线搭桥,他跟娄晓娥确实有过一段纠葛。
再加上现在的他,身怀高级格斗术,气质早已今非昔比,魅力大增。
何雨柱心里盘算着,自己好歹也是个管事的头儿,被个年轻女人惦记上,那都是顺理成章的事。
这么一想,他嘴角忍不住往上扬了扬,透着几分得意。
不过转念又觉着不妥。
手里明明攥着冉秋叶这张王牌,再去招惹个离过婚的女人,传出去多掉价?
于是他把脸一板,语气冷淡:“娄晓娥,别费心了,我没那心思。”
娄晓娥垂下眼帘,手指绞着衣角,显得有些局促:“傻柱……你猜到我找你是为何事了?”
“这还需要猜?我又没缺心眼。”
何雨柱翻了个白眼,心里明镜似的。
还不是因为看上我了?
刚才她低头那副羞答答的模样,骗得了谁去?
可话到嘴边,还是硬生生憋了回去。
娄晓娥抬起头,眸子里满是恳切:“柱子,你医术高明,肯定能治好我。
我不信我会是个生不出孩子的病秧子。”
听到这话,何雨柱脸上的尴尬稍纵即逝。
随即换上一副胸有成竹的笑意:“当然不是你的毛病。
我看过了,你和许大茂多年无出,根子全在许大茂身上。”
“你身子骨好得很,一点问题没有。”
娄晓娥眼睛瞬间亮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此话当真?”
“我能拿这种话诓你?”
何雨柱点点头,顺势问道:“既然离了婚,怎么还赖在院里?难不成跟许大茂演的是‘离婚不离家’的戏码?”
“少在那儿揣测人心。”
娄晓娥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今儿下午刚扯的证,回娘家也没那个脸,暂且在老太太那儿凑合两晚罢了。”
“既如此,你就好好陪陪老太太,也算尽份孝心。”
何雨柱笑意盈盈,说完这句,不等对方接茬,反手就把门给关死了。
门外传来一声轻哼。
娄晓娥跺了跺脚,心里虽有些恼火这人关门太绝,但得知自己并非不能生育,那股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还好,自己还能生养。
这比什么都强。
她最后瞥了一眼紧闭的房门,转身踩着夜色离去。
听着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巷口,何雨柱才重新端起酒杯。
仰头,一口饮尽。
吹灯,躺平。
睡意朦胧间,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柱子,开门。”
声音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何雨柱眉头紧锁,装睡不理。
“柱子,开开门,我有事找你。”
易中海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不急不缓。
何雨柱闭着眼,心里却是一片冰凉。
白天救老太太时,易中海那些阴阳怪气的说辞,让他对这个四合院里所谓的“情义”
彻底死心。
他对这个人,只剩厌恶。
至于易中海深夜造访的目的,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无非就两件事。
一是摆出长辈姿态来道歉。
二是求他出手治病。
这两条,哪一条何雨柱都不想接。
易中海这人,心思变得比翻书还快。
前脚才信誓旦旦说看透了秦淮茹那副假面孔,甚至低下头颅道了歉。
后脚就能借着老太太病重的由头,对他恶语相向。
这种出尔反尔的行径,让何雨柱极度反感。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易中海态度转变的根源在哪。
无非是秦淮茹跑到他跟前抹了几滴眼泪,装可怜博同情罢了。
除此之外,绝无其他可能。
“既然把你捧得那么高,那还找老子干什么?”
听着外头那持续不断的叫门声,何雨柱心头火气更甚。
此刻的他,早就撕开了易中海那层伪善的面皮。
什么圣母心,烂好人,全是做给人看的戏码。
只要有人在他面前哭诉两声,这老东西就心软得一塌糊涂。
转头就把那些好心提醒的人当敌人对待。
今天这事儿,就是活生生的教材。
在何雨柱眼里,像易中海这种立场摇摆的“老好人”
,比明面上的敌人可怕得多。
因为你永远猜不到,这种人居然会在什么时候背后 一刀。
而且他还自诩站在道德制高点上,让你连反驳都显得理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