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把白纸收入外套内袋,拿起铅笔,铺开另一张空白纸。
“龙国最缺什么?”
笔尖点上纸面,第一行字落下。
“一九八六年的龙国,家电紧缺,彩电还要凭票买。”
“一台进口彩电,官方牌价一千八百块人民币,黑市能炒到三千五。”
“米国这边采购,单台成本不到两百美元。”
数字一行接一行排开。
“录像机,国内一台卖到五千块,米国二手市场五十美元一台。”
“缝纫机,电子表,牛仔裤,洛桑矶清仓店按堆处理,运回去就是现金。”
铅笔停了两秒,又继续划动。
“汽车零件,利润更狠。”
“一九八六年,龙国民用轿车保有量不到五十万辆,维修零件依赖进口,一个刹车片在国内能卖到米国价格的八倍。”
“工业机械。”
林渊抬头,视线落在空墙上。
“小型车床,磨床,铣床。”
“不进管制清单的民用设备,米国二手工厂拍卖会两千美元能拿下。”
“运回龙国,转手两万美元。”
十倍利润。
他在左栏写下,米国到龙国。
笔尖移到纸张右侧。
“反向呢?”
“龙国有什么东西,在米国值钱?”
答案从前世记忆里浮上来,清楚得发硬。
“国酒,八六年出厂价不到十块人民币,米国华人圈子一瓶五十美元还抢不到。”
“中药材,人参,虫草,鹿茸,国内按斤收,到了米国按克卖。”
“丝绸,苏杭真丝面料,米国高端百货一条丝巾标价三百美元。”
“古玩不用再算。”
林渊放下铅笔,靠回椅背。
“稀土原料。”
这四个字出口,分量变了。
“八六年的龙国,稀土论吨卖,价格低到等于白送。”
“可在米国军工体系里,稀土是战略物资,一公斤高纯度氧化钕,报价是龙国出口价的四十倍。”
他起身走到窗边。
工业区入夜,柏油路发暗,远处卡车碾过减速带,闷响传进办公楼。
“一来一回,双向收割。”
林渊转身,重新坐回桌前。
“从米国往龙国倒,家电,汽车零件,民用机械,电子元器件。”
“从龙国往米国倒,名酒,药材,丝绸,稀土,工艺品。”
“每一趟,双向利润不低于十倍。”
笔尖在纸面圈住两栏数字。
“按空间一百立方米算,一次装满彩电,大约能塞五十台。”
“五十台彩电,米国采购总成本一万美元。”
“运到龙国,每台黑市价三千五人民币,按官方汇率折算,总收入超过五万美元。”
“一趟净赚四万。”
铅笔在他指间转了半圈。
“这只是小打小闹。”
“真正值钱的是工业设备和电子元器件。”
“一台二手数控车床,采购价两千美元,运到龙国,工厂排队抢购,价格能抬到两万。”
“十台车床,一趟二十万美元净利。”
纸上的数字堆起来,林渊脸上没有热意,只有算盘落珠般的清醒。
“前期用家电和日用品打开渠道,建立信用。”
“后面转向工业设备和电子元器件。”
“再往后。”
铅笔停在纸面下方。
“禁运清单。”
“五轴联动机床,高精度光学仪器,半导体制造设备。”
“这些才是龙国真正缺的命脉。”
“也是西方联合禁运条例捏住的咽喉。”
林渊把铅笔搁回桌面,双手交叉搭在膝盖上。
“传统走私靠什么?”
“靠货轮,靠集装箱,靠伪造报关单,靠贿赂海关官员。”
“每个环节都会漏风,每个中间人都有可能卖人。”
“但我不用这些。”
他抬起右手,掌心朝上。
意念一动,桌面上的铅笔消失。
再一动,铅笔落进左手掌心。
“只要人能到目的地,货就能到。”
“没有报关单,没有集装箱,没有中间商,没有能追的物流链。”
“一百立方米的货,跟着我本人移动,不占重量,避开安检,不留痕迹。”
他把铅笔放回桌面,站起身。
“传统倒爷最怕三件事,海关,禁运,运输成本。”
“到我这里,全部清零。”
地下室灯光照着水泥墙,林渊的影子落在身后,拉成长条。
“唯一瓶颈是我本人。”
“空间跟人走,我不飞过去,货就过不去。”
“所以只剩一个问题。”
他走回桌前,在纸面最底部写下一行字。
怎么回龙国?
“直飞龙国不现实。”
“每一次入境记录都会留在海关系统,来回太频繁,迟早惹人注意。”
“我需要一条干净路线。”
“一条有人追查,也查不到终点的路线。”
他把写满字的白纸折好,收入空间。
窗外夜色吞掉工业区屋顶,十号公路上,长途卡车的灯光掠过玻璃。
林渊关掉台灯,在黑暗里站了片刻。
“明天开始,找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