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文宁用一套神乎其技的“祖传手法”,把孙秀娟母子从鬼门关拉了回来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一天之内就传遍了整个军属大院。
这下,再也没人敢在背后议论她是乡下来的野丫头了。
开玩笑!
那可是连王所长都束手无策、断言“十死无生”的险症!
温文宁不出血、不动刀,就那么摸了几下,扎了几针,就把人救回来了?
这不是神医是什么?这是活菩萨下凡啊!
一时间,温文宁家的小院门槛,都快被踏破了。
今天这家送来一篮子刚下的土鸡蛋,明天那家送来一把自家菜地里摘的嫩韭菜。
军嫂们见了她,不再是以前那种看热闹或者嫉妒的眼神,而是发自内心的敬畏和亲近。
“文宁妹子,我家那口子最近老是咳嗽,你啥时候有空帮着给瞧瞧?”
“温医生,我这腰啊,一到阴雨天就疼得直不起来,是不是月子里没坐好啊?”
就连之前一直跟温文宁不对付,总在背后说酸话的李嫂,也捏着鼻子,端着一碗自己做的疙瘩汤,讪讪地找上了门。
“那个……文宁啊。”李嫂站在门口,局促地搓着手,脸上堆着讨好的笑,“以前是嫂子嘴碎,不懂事,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这……这是我刚做的,你尝尝?”
温文宁看了她一眼,淡淡地接过了碗。
“李嫂有心了,进来坐吧。”
她不咸不淡的态度,反而让李嫂更加敬畏。
人家这才是大人物的风范,根本不屑于跟你计较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这天下午,刘嫂子陪着还在卧床保胎的孙秀娟,带着一大群军嫂,浩浩荡荡地来到了温文宁家。
孙秀娟的丈夫张排长,跟在后面,手里提着一块用红纸包着的猪肉和两条大鱼。
一进院子,孙秀娟就红了眼眶,挣扎着要下跪。
“文宁妹子!”
“嫂子你快坐好!乱动什么!”温文宁赶紧上前把她按住。
“妹子,你要是不嫌弃,就收下我这个姐姐吧!”孙秀娟拉着温文宁的手,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我这条命,我孩子的命,都是你给的!以后,你就是我的亲妹子!谁要是敢欺负你,我孙秀娟第一个不答应!”
张排长也在旁边重重地点头:“对!文宁妹子,以后你就是我们家的亲人!有什么事,只要你开口,我张强上刀山下火海,绝不皱一下眉头!”
这番掏心窝子的话,让在场的军嫂们都动容了。
刘嫂子一拍大腿,大着嗓门说:“秀娟这话说的对!文宁这丫头,有本事,心又善,咱们大院里谁没受过她的恩惠?我看,光秀娟认妹妹还不行,咱们干脆都结拜成姐妹算了!”
“对!结拜成姐妹!”
“以后文宁就是咱们的主心骨,大姐大!”
一个年轻的军嫂喊道,立刻引来一片附和。
她们的丈夫都是军人,常年不在家,守着这个孤岛,心里都苦。平时凑在一起,不是东家长就是西家短,如今突然有了一个像温文宁这样有本事又有担当的“主心骨”,大家心里那份安全感和归属感,一下子就找到了。
温文宁看着眼前这一张张朴实又真诚的脸,心里流过一阵暖流。
她来到这个世界,步步为营,靠的是自己上一世的积累和空间。但这一刻,她感受到的,却是来自这个时代,最纯粹的人心。
霍渊不在,她一个人守着这个家,原来,也并不孤单。
她笑了,眉眼弯弯,像雨后初晴的月牙。
“好。”
她轻轻点了点头。
“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谁家有事,就是大家的事。只要有我温文宁在一天,就不会让咱们院里的任何一个姐妹受欺负。”
她的话,掷地有声。
院子里,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好!有文宁妹子这句话,咱们就放心了!”
“以后咱们就是异姓姐妹了!”
孙秀娟更是激动得又哭又笑。
就在这一片热闹欢腾中,邮递员骑着那辆熟悉的二八大杠,在院门口喊了一声:
“温文宁同志!有你的电报!首都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