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枝对他并没有什么恶意,只是对他也没有多少好感。
“你找我就是为了说这句话吗?”
见寇枝并不在意,他反而有些焦急起来,语气也急促了一些。
“不是的,寇枝,你听我说,我并不知道你爹娘会那样对你,我若是知道,那天无论如何我也会带你走的,你与我一同长大,情分与旁人不同,我对你的心意你一直都是知道的。”
寇枝从前确实喜欢过柯允,可是那次被配冥婚,相当于她的人生已经重新开始,过往的人和事,她都已经不在意了,若是能好好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
“柯允,我们从始至终都没有任何关系,你也别再来找我了。”
眼见着寇枝如此冷漠,柯允忙拉着她的手。
“寇枝,我们从前不是这样的,我们一起长大,感情比任何人都要好,那日我得知你死了,我三天三夜没睡,非要去找你,是我爹娘把我关起来了,我才错失了救你的机会,我从没有想过看你去死!”
寇枝甩开他的手,表情很是不耐。
“别碰我!柯允,你要科考,你要娶妻,你娶的妻子不会是我,我们也不会有任何关系,你过你的我过我的,我们谁也别打扰谁!”
柯允好像疯魔了一般,抓着她的手,死死握在手心里。
“你现在都不愿意我牵你的手了?以前我牵过你的手多少次,现在你却不肯了,寇枝,你还有没有心?我们的十八年难不成都是假的?”
寇枝皱着眉头挣扎着,眼里不自觉带上一丝厌烦。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柯允,我已经嫁人了!你还懂不懂什么叫男女授受不亲,亏你还是读书人!”
蓝妈妈远远看着两人拉拉扯扯,心里很是嫌弃,她就知道这女人不是个好的,在跟公子前原来还跟别的男人有一腿,现下又跟那男子纠缠不清。
呸!真是下贱!
柯允手上用力,并不打算放手。
“寇枝,做外室叫什么嫁人?我虽然不能娶你,但我明年就会下场,等我取得功名就会纳你为妾,我可以保证,就算我娶了别的女人为妻,心里也永远有你的位置。”
柯允越说越不像话,寇枝真的慌了,急切地小声说着:“快放开柯允!有人看着呢!”
柯允却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他是不是对你不好?也是,他要是真心疼爱你,怎么都该让你进府,怎么还会把你养在外头?寇枝,我不会嫌你跟过别的男人,明年你等我,我一定会把你娶进家门!”
寇枝慌得不行,眼见着柯允还不放手,当即抬起另一只手,狠狠地在他脸上甩了一巴掌。
柯允被打了一巴掌后并不气恼,只是沉默了一会,才缓缓放开手。
“寇枝,我不会让你失望的,你既然能好好活着,说明我和你有缘分,我会好好珍惜这个机会。”
寇枝听得心烦,眼神决绝又疏离,语气很是淡漠。
“你知道我为什么还活着吗?就是因为他,他救了我,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宁愿给他做外室,都不愿意再跟你有任何牵扯!”
柯允心里一顿,缓缓向后退开几步,眼底翻涌着化不开的悲戚,只剩下淡淡愁绪萦绕周身,连身形都透着几分孤独。
寇枝并未再说话,也不再看他,决绝地抽身离去,头也不回地离开,九九和蓝妈妈看了看寇枝,又看了看柯允,这才跟上寇枝的步伐,一同出了寺庙上了马车。
一路上,寇枝都没在说话,只是眉头紧锁,眼里有淡淡的愁绪,柯允避无可避,索性就让蓝妈妈和九九看着,到时候薛兆川问起来,就让她们两个回话就行,省的薛兆川觉得她在骗人。
做了一下午的针线,薛兆川才回来,只是还不等进后院,蓝妈妈就朝着他招了招手。
薛兆川示意薛铭兄弟先去吃饭,这才来到蓝妈妈身边,蓝妈妈也不瞒着,把白天发生的一切全部讲了出来,自己甚至还添进去不少。
“公子,我和九九看得真真的,他们两人拉着手好不亲密,一块说了好半天的话,寇枝那不要脸的还跟那男子抱在一起,哎哟我的天呀,他们敢做我都不敢看,那不活生生的一对有情人吗?”
薛兆川闻言身子微顿,温润的眉眼瞬间蒙上一层冷意。长睫垂下,掩去眸中翻涌的愠怒,手指无意识紧捏着袖缘,力道渐重。
“他们可说了什么?”
蓝妈妈见薛兆川的反应,觉得有效果了,觉得自己更加卖力点才好。
“哎呀,说得那是什么话呀,公子,你这话叫我怎么回答?”
薛兆川语气极力地维持着平稳,可周身的冷意却漫了开来。
“有什么说什么!”
蓝妈妈心里一喜,开始胡诌八扯着。
“就说些什么你我十八年的情谊可都是真的,你忘不了我我也忘不了你,还说些什么以前的事,以前两个人可恩爱了,什么牵手拥抱的,那是常有的事,该做的都做了!我的爷呀,你这可真是……唉!”
蓝妈妈边说边观察着薛兆川的反应,见他真的生气了,可不就得再加把火。
“公子,恕老身冒昧,那寇姑娘与你的那一夜,可还是完璧?”
薛兆川铁青着脸,将心头火气反复压下,目光淡淡扫过蓝妈妈。
“这么隐私的事怎么会说给你们听到?”
面对这句质问,蓝妈妈心头一跳,有些心虚起来,可仍是强撑着镇定。
“公子,许是我听错了,不过我前面说的都是真的,他们两个人确实拉拉扯扯不清不楚的,这点你可以问问九九,她也看到了的。”
薛兆川一言不发,面上不见怒容。
“哎哟哟,我的爷呀,你这可真是,千挑万选选了个貌美的,却又是个不知检点甘愿下贱的,说句不中听的,公子你再不管,往后她偷人上瘾了,丢人的可不止是公子你啊!”
薛兆川紧紧攥着手心,头也不回地往后院走去,他的脸色阴沉的可怕,一旁的下人见了都得退避三舍。
寇枝这几日已经做了不少新衣衫,眼看着要入秋了,冬衣也得预备起来了。
她将新做好的衣衫收入柜子中,薛兆川此时正好进了房间,见寇枝正在忙碌着,他只是沉着声音对九九说道:“你先出去!”
寇枝听到声音转过头来,九九一脸凝重地出了门,薛兆川走过去将门关好。
寇枝心想应该是蓝妈妈跟他说了什么,让他如此生气,除了别的事,就只有今天在祈安寺发生的事了。
薛兆川走上前几步,在她前面停下,与她保持着距离,面色泛白又复沉冷,胸中怒火灼烧,却依旧隐忍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