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凭寇枝表现的确实不在意柯允,可落在薛兆川眼里,却只觉得寇枝是在做戏。
他也懒得再和寇枝攀扯什么,甩开她的手就往外走去,力道很大,寇枝一个站不稳,往前摔倒在地。
薛兆川急忙回过身来,一把抱起寇枝,眼里带着一丝担忧。
“我说得是气话,你不要放在心上。”
他语气软和下来,可寇枝脸上还带着泪珠,她拉着薛兆川的手,嘴里不停说道:“薛兆川,旁的人都行,只有柯允不行,就算再来一次我也不会选他……”
薛兆川抱着她,手上轻轻拍着她的背,眼底的怒意和戾气尽数褪去,柔声哄着她。
“好好好,我不会答应他的,我先揍他一顿,再把他赶出去好了。”
寇枝埋头在他怀里哭着:“薛兆川,你答应我……”
“好好好,我答应你了,就不会食言,你别再难过了,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说那样的话来气你。”
哭了半晌,寇枝才止住哭声,她心里暗自在想,薛兆川这回应该能信她了吧,他若是不信,自己也白哭了。
薛兆川见她止住了哭声,这才放开她,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是我误会你了,我以后不会再随意怀疑你,你别多想,今日就当是我胡言乱语。”
听着薛兆川的保证,寇枝心里安定下来,她又问道:“那你打算为我挑个什么人?”
好不容易情绪稳定下来的薛兆川神色一凛,眼底漫上淡淡的怒火。
“你还想着嫁给别人?寇枝,我刚刚都说了我是胡言乱语,我只当你听了就想通了,原来你还存着这份心思?”
寇枝还来不及辩解,薛兆川又冷声道:“你到底还记不记得你是我的人?”
寇枝如今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薛兆川这人真是,跟他相处能被气出病来。
“薛兆川,因为你刚刚说我要是实在想嫁人,你会好好帮我挑一个,我只是问一下,怎么这样你也能生气?”
寇枝擦着脸上泪痕,语气里有些嗔怪。
薛兆川压抑着怒意,冷冷问道:“告诉我,你看上了谁?”
“我没看上谁,只是你说了这事,我就问一下,没别的意思。”
薛兆川面色冷淡,刚刚的闲适与自责一消而散。
“我看你是早就存了这份心思,心里早就计划着怎么离开我了是吧?”
不等寇枝说话,他又道:“让我猜猜,你看上了谁,薛铭?薛尧?还是郦随堂?”
他逼近寇枝,语气冰冷又夹杂着一丝怒意。
“还是,白凡?”
他轻轻吐出这句话,明显是又怀疑上自己和白凡了,薛兆川疑心怎么就这么重呢,真是烦死了。
“都没有,都不是!”
薛兆川眉骨一挑,忽而低笑出声,笑声不大,带着几分嘲弄的意味。
“寇枝,我看你对白凡倒是温柔一些,你说曾经他很照顾你,莫不是见了他,你就失了分寸?”
“我哪里失了分寸?”
寇枝理直气壮回怼,眼神既不躲闪也不回避,反而坦坦荡荡。
薛兆川眼尾绷得发红,薄唇弯起的弧度透着刺骨讥讽。
“好,今日我不与你多争辩了,只是你得记住,你现在是我的人,别背着我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来,不然,我饶不了你!”
撂下狠话后,他再次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才带着满身戾气走出房间。
得嘞,走了个柯允,又来了个白凡,这些男人真烦,烦死了!
不过归根结底还是薛兆川自己疑心重,想法又多,她只是和白凡说了几句话,他一下子就能联想到这么多。
估计薛兆川心里已经在上演着自己从前在绣坊和白凡的过往了,不用多想就知道,他肯定越想越气。
话说回来薛兆川这人还挺适合写话本的,就他这身才华,不去写话本可惜了。
九九见薛兆川已经走远,才探头探脑地走进屋里。
“姑娘,公子已经走远了。”
“没事,走了就走了吧!”
寇枝也在气头上,不过她的气不会对着巫无辜之人发泄,当下勉强扯出一抹笑容来。
“今晚我给你们做一桌淮阳菜吧!”
九九面露欣喜,“真的吗姑娘?”
得到寇枝肯定的答复后,又有些迟疑。
“可是公子正在气头上……”
“他气几日就不气了,但是晚饭咱们得吃好,不要被这事影响了兴致。”
九九甜甜笑着点头:“姑娘说得对!”
晚间,寇枝做好一桌饭菜,众人围坐桌旁开席,有吃有笑,很是愉快。
郦随堂还在都察院忙着,薛兆川只得同叶玉京在一块,叶玉京正絮絮叨叨给薛兆川道歉。
“薛兄,真是对不住你了,今日我妹妹太过鲁莽,给你和寇姑娘惹来麻烦,你放心,今日我已经训斥过她了,以后她也不会再犯……”
叶玉京满脸愧疚自责,薛兆川心里却很是说不出的难受。任凭他现在怎么怎么生气懊恼,他还是得在睡前赶回去。
不是他低头,也不是他道歉,可是他就是得赶回去陪着寇枝,明明心里还在生她的气,自己却不得不以她为重,这种感觉,真是太难受了。
见薛兆川好像没听自己说话,叶玉京叫了几声“薛兄?薛兄?”
薛兆川回过神来,随意说了一句:“这事我没怪你,不用跟我道歉。”
叶玉京说道:“薛兄,我瞧着你不好受,要不我带你去玩玩?”
“你能带我去哪里玩?不过就是趁机去找醉烟罢了。”
叶玉京腼腆一笑,有些尴尬说道:“还是薛兄懂我啊,那薛兄,咱们一块去吧!”
薛兆川拒绝了,“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
叶玉京嘿嘿一笑,脸上带着一丝探究的意味。
“薛兄莫不是怕见到醉枝姑娘?”
薛兆川一头雾水,什么醉烟醉枝的,他何时在意过这些?
“叶玉京,我看你小子皮痒了是吧!”
叶玉京继续打趣道:“不然薛兄怎么这么怕去烟雨楼,你分明是对醉枝有意思,又因为上次没去找她,现在没脸去见她了,我说得对不对?”
越说越离谱了,薛兆川抬起手作势要打他。
“对你个头对!”
叶玉京一边躲闪一边笑道:“薛兄,你要是觉得我说得不对,那就和我一起去烟雨楼,你不去,就是因为你心虚!”
“你小子还敢威胁起我来了?”
薛兆川一个闪身迅速到了叶玉京面前,抓着他的肩头就要打下去。
叶玉京见躲闪没用,干脆闭上眼睛等拳头落下,不想等了半晌,身上竟毫无感觉,他慢慢睁开眼,见薛兆川已经放开了他。
“瞧你这样儿,爷不逗你了!”
叶玉京又拉着薛兆川劝道:“薛兄,我的好兄弟唉,你同我一起去烟雨楼吧!”
薛兆川摆摆手说道:“不去,你要是想去就赶紧的,别挑唆我!”
二人相持半天,见实在说不动薛兆川,叶玉京只得独自一人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