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训练结束。
众人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哨所。方大勇一进门就瘫在椅子上，王奕涵揉着酸胀的小腿，冯友坤和周歌维凑在一起研究今天的训练数据。
顾川站在窗边，看着远处渐渐暗下去的天空。
沈重走过来，在他旁边站定。
“今天训练效果不错。”沈重说。
顾川点点头：“还行。”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沈重忽然开口：
“你说，咱们真的能赢吗？”
顾川看了他一眼，笑道：“怎么，迷茫了？”
沈重摇了摇头：“那倒不至于。”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
“可能你刚进入超凡世界没多久，还不清楚。
我从八年前被选上，历经两年才突破初觉，之后便来东南五号禁区驻守了六年。看着天使一次次沉寂，又一次次复苏，从开始的半年，到现在的三个月左右一次。”
“虽然无论何时，只要我还在这，这天使都休想出去，除非我倒下。”
他转过头，看着顾川。
“只是坚持久了，看着这情况的变化，我也不禁在想，这局面到底还能维持多久？”
顾川沉默一会，随后揽过他的肩膀，用力拍了拍。
“管他那么多呢。祂们在变强，我们超凡者数量也在增加，也算平衡了嘛。”
他看着远处，夜色正在吞没最后一线天光。
“能不能赢我不知道，但我清楚，只有坚持，也唯有坚持，才能看见一丝希望的曙光。”
他转过头，看着沈重。
“我会一直守下去，直到最后一刻。”
沈重看着他，点点头。
“我也是。”
夜色中，两个身影并肩站着，看着远处那抹永恒的紫光。
......
第二天清晨，顾川独自来到哨所后方的那片山坳。
这里远离营区，四面是缓坡起伏的丘陵，长满了低矮的灌木和野草。
几块巨大的灰白色岩石散落其间，远处能看见禁区方向那抹永恒的紫光，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他站在一块平整的岩石上，长刀横在身前，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眼中闪过一道金色的光芒。
破势·山河定
刀锋扬起的那一刻，整个山坳的空气都凝固了。
一道金色的虚影从顾川身后浮现。那虚影看不清面容，却能感受到那股从灵魂深处碾压而来的王者威压，仿佛这一刀斩下，连天地都要臣服。
刀锋落下。
以顾川为中心，方圆上百米内的尘土骤然向外扩散，形成一个完美的圆形冲击波。空气被撕开一道肉眼可见的涟漪，撞在山壁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顾川收刀，看着地面那道长达数十米的斩击痕迹，暗自点头。
破阵刀纲，修炼的是气势与意志的结合，进境越深，对气势的掌控就越精妙。
其中两大刀势，破势主攻，承势主守。
曾经在西北基地，他就用这股气势压得那群意志远超常人的预备役超凡喘不过气。若是对普通人施展，怕是能直接让人昏死过去。
而如今的山河定，已非秦武最初教的劈山之势可比。
那是他自己融合了对王者气势的感悟，与君临特质完美契合的一刀。
天使一战，神躯淡化八成的天使，被他这一刀直接击碎，甚至都没有动用【节点共鸣】的弱点解析能力。
如果在节点共鸣状态下全力出手……
顾川估算了一下，最多两刀，就能解决一尊三级神只。
至于承势。
他想起当初面对六耳时的情景。那一棍砸下来，他的山海像玻璃一样破碎，连带他自己都被重创。
如今进阶凝意，气势大涨，又有了自己的领悟，他自然想再试试。
所以那天在战场上，天使陷入强弩之末时，他就想实验一下。
结果意外被沈重一把推开，替他挨了那下。好在沈重也没有死脑筋，在发现怼不过之后，便立马闪身带着顾川逃离。
只不过就可怜了他的那把刀，被天使一剑斩成两截。
顾川现在想起来，也还觉得有点好笑。
他重新握刀。
金色的意志从体内涌出，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道屏障。屏障的表面浮现着淡淡的虚影，隐约能看出是山峦的轮廓。
他盯着那道屏障看了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
还是不够。和当初的山海相比，确实强了不少，但距离他想要的那种绝对防御还差得远。
他收刀，散去了意志。
随即顾川腿部雷铠骤然浮现，下一秒，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山坳里只留下一道淡淡的金色轨迹，像是流星划过天空的尾焰。
雷步，这是他最常用的招数。
化境雷步，意志力凝结成腿铠，甚至能抵消一些空气中的摩擦力，使得速度大幅提升。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为了尽早完成意志本源的熔炼，这段时间意志点都加在了意志属性上，体魄还停留在初入凝意的水平。
可即便如此，纯肉身爆发也能达到恐怖的150吨拳力，速度百米2.3秒。
如果叠加化境雷步，他心念一动，金色的腿铠瞬间凝聚。
下一秒，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已经在百米开外。
0.48秒。
顾川嘴角微微扬起，已经摸到亚音速的门槛了。
至于极道真解，这是唯一还停留在渐境的技法。
他承认，相比破阵刀纲和雷步，这门技法用得确实少了些。进境慢，也是理所当然。
但等意志灌注达到极境，对意志力的掌控臻至化境，就能触及显化境的威能。
这时意志力可以短暂离体存在，挥出拳风、剑气之类的远程攻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能附着在武器上，跟神只贴身肉搏。
也是到那时候，极道真解才能真正大显神威。
他暗自想着，脑海里已经闪过好几个招式的雏形了。
最后是意志灌注。
目前他已经达到化境，意志力能打出明暗两劲的效果，更重要的是，他自创的双循环体系，可以在修炼淬火法的同时，提升意志灌注的熟练度。
如今双手以及部分躯干的循环已经构建完成，下一步就是全身循环。
想到这，他盘腿坐下。
意志沿着特定的路径在体内流转。淡淡的金光从体表浮现，在晨光中熠熠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