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中旬，东南五号禁区哨所外。
灰白色的丘陵在日光下泛着淡淡的光，远处那抹永恒的紫光也显得比平时柔和些。
天使沉寂后，这片区域难得地平静下来。
顾川睡在一个躺椅上，旁边还放着一杯冰镇柠檬茶，眯着眼晒太阳。
方大勇蹲在旁边，手里拿着个汉堡大口啃着，腮帮子鼓得老高。
“这洋玩意儿，”他含糊不清地说，“有时候久久吃一次也不赖。”
王奕涵坐在台阶上，一边啃薯条一边嫌弃：“热量炸弹，吃多了胖死你。”
方大勇不以为意，转头看向顾川，“顾队，你说这日子要是天天这样该多好。没神只，没战斗，就这么晒晒太阳领着工资，多舒服。”
顾川喝了口柠檬茶，冰凉的感觉顺着喉咙滑下去，整个人都清爽了，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是挺好的。在这晒着太阳，也没有消费的地方，工资根本花不完，哈哈。”
他说得很随意，但还真不是开玩笑。
账户里躺着好几百万呢。上次白虎银章可不是口头奖励那么简单，实打实的奖金加各种补贴，还有一堆他暂时用不上的隐藏福利。
后面哪天给老爸老妈换套大房子，让他们也惊喜一下。
正想着，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是微信消息。
路盈盈的头像亮着红点。
“顾川！金陵大学真的好大啊，我刚才去图书馆都差点迷路！”
“你猜我借了什么书？《化学原理》！是不是很认真？”
“你那边怎么样？还活着吗？”
最后一条配了个小心翼翼的表情包，一只小猫从门后探出半个脑袋，又怂又好奇。
顾川前面看得都还算正常，最后一句却让他哭笑不得。
这妮子脑回路还挺清奇，哪有人这么聊天的？
“活着呢，谢路大人挂念。”
他又补了一句：
“适应得怎么样？”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那边就回了。
“还行！就是课有点多。”
“对了下个月要军训了，我提前买了防晒霜，整整两瓶！”
“不过你要是下个月突然放假来找我，我也是不会见你的，呜呜呜。”
顾川看着这条信息，忍不住笑了一下，还挺在意自己的形象的。
还没来得及回，那边又发来一条。
“对了，我们学校有个湖，晚上会亮灯，特别好看。以后你来金陵，我带你去逛！”
配图是一张夜晚的湖景，灯光倒映在水面上，波光粼粼。湖边的柳树垂着枝条，被灯光染成暖黄色。
顾川看着那张照片，忽然想起高三的时候。
那时候系统还没来，路盈盈坐在他前面。他偶尔找她借作业抄，往往就会引来一顿吐槽。
“你就不能自己写吗？”“你这样的心态怎么考大学？”“抄作业是不对的！”
他那时候就笑笑，也不反驳，反正能抄就行。
那时候觉得这样的日子很普通。现在想想，那是真好。
他打字：
“行，以后去金陵，你带路。”
发完，他又想起杨翔。
那家伙最近天天跟他吹嘘，说自己是什么机电专业的未来，也不知道是不是找到了新的人生目标。
顾川收起手机，站起身。
方大勇还在旁边啃汉堡，见他站起来，愣了一下：
“顾队，不晒了？”
“练会儿。”
......
训练场上，顾川一个人站着。
方大勇跟过来想看热闹，结果看见顾川空着手，有点懵：
“今天练雷步吗？”
顾川活动了一下手腕。体内双循环体系悄然运转，意志力如水银般沿着特定的路径流过手臂，每一寸肌肉、每一根筋骨都在蓄势。
极道真解，在极近距离将意志力通过肩、肘、膝、胯等部位爆发出去。配合独特的呼吸法与发力技巧，能产生恐怖的近身破坏力。
只不过…
顾川忽地一笑，能远程谁愿意跟你近身啊？
他沉腰坐胯，一拳轰出。
拳锋落下的瞬间，一道金色的气浪炸开！
意志力高度凝聚后的实体化冲击，呼啸着向前冲去，所过之处空气被撕开一道肉眼可见的涟漪，发出尖锐的破空声。
气浪撞在五十米外，一块巨大的灰白色岩石。
轰——！
岩石当场崩碎。碎石飞溅，烟尘漫天，那块足有一人高的石头，直接被轰成了一堆碎块。
方大勇站在旁边，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卧……槽？”
他揉了揉眼睛，看了下那堆碎石，又看了一眼顾川的拳头，反复确认了好几遍。
“顾队，你刚才那是……那是啥？！”
顾川回过头，看着他，笑道：
“夕象，听过没有？”
方大勇愣愣地摇了摇头。他没听过，但他也知道这招的厉害。
隔着几十米的距离就可以造成这样的破坏力，那意味着以后跟神只作战将不再需要近身。他看着顾川的状态，也知道他还未用出全力。
“我这个顾队长，到底在憋什么大招呢？”
顾川转身又轰出一拳。
这一次，金色的气浪更加凝实，速度更快。五十米外另一块岩石上，同样的崩碎声再次炸开。
王奕涵和冯友坤听到动静，从哨所那边跑过来。
“怎么了怎么了？”王奕涵的短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我好像听见爆炸声。”
然后她看见了那一幕。
顾川隔着几十米的距离，直接将远处的巨石击碎。
这对她幼小的心灵造成了震撼，她的嘴也张大了。
冯友坤站在她旁边，黝黑的脸上满是不可思议。他沉默了几秒，快速跑过去捡起一块碎石，翻来覆去地看。
王奕涵倒吸一口凉气，看着顾川的眼神都变了：
“顾队，你还是人吗？”
顾川哭笑不得：“怎么说话的？”
王奕涵认真道：“这是人能做到的？这是凝意期能做到的？”
冯友坤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沉吟道：
“如果我没记错，这应该是意志灌注达到极境后才能做到的。意志力可以短暂离体存在，形成远程攻击，这已经是触及显化的威能了。”
他看向顾川，目光里满是惊叹。
王奕涵和方大勇则同时转过头，齐刷刷盯着顾川。
顾川被他们看得有点不自在，摆摆手：
“还好吧，侥幸突破。”
“侥幸？！”
王奕涵盯着他看了几秒，见他表情自然，似乎真的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然后她叹了口气，肩膀垮下来：
“行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本来就卷的人，天赋还强的离谱。凝意期突破技法的极境，她听都没听说过好吧。
而且还喜欢凡尔赛，侥幸侥幸？她咋就不能侥幸突破呢。
……
傍晚，顾川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坐在床边。
手机再度响起，他看了看，脸上露出一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