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嘣。嘎嘣。”
清脆的咀嚼声在死寂的星光广场上回荡。
沈彻喉结滚了一下。把碎石渣咽进胃里。
最后一点幽绿的荧光消失在他嘴角的缝隙里。
这声音。成了压垮蝙蝠侠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布鲁斯双腿的机械外骨骼发出一声刺耳的漏气声。
液压泵失压。
他双膝一软。
连同那套四百磅重的重装战衣。重重地跪倒在碎裂的大理石地砖上。
“砰。”
膝盖部位的铅制装甲把地砖砸出两个坑。碎石渣崩在裤腿上。
布鲁斯双手无力地撑着地面。
他大口喘着粗气。肺里吸进的都是绝望的冷空气。
眼睛死死盯着沈彻黑亮的皮鞋。
他无法理解。
脑子里的齿轮卡死了。
宇宙里最基本的热力学定律。生物变异的辐射克制原理。
为什么在这个男人身上,像个笑话一样完全不起作用?
那块石头,哪怕是真超人靠近一点都会吐血。
那是专门用来杀死神明的钥匙。
现在。被当成了饭后糖豆。
物理学不存在了。
布鲁斯从小建立起来的科学世界观,在这一刻彻底崩塌成了一堆废土。
皮鞋踩在碎玻璃和石板上。脚步声很轻。
沈彻慢步走到了布鲁斯面前。
他低头。看着这个像座废铁塔一样跪在地上的哥谭骑士。
沈彻没有停顿。
他伸出右手。五指张开。
直接抓住了那个厚重的铅制蝙蝠头盔。
这不是普通的头盔。里面夹着防弹陶瓷和抗压骨架。
但在沈彻手里。它比纸糊的灯笼强不了多少。
“咔嚓。”
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响起。
沈彻手腕一转。往上一提。
厚重的头盔直接被硬生生扯成了两半。
通讯线路扯断,爆出一串黄色的火花。
布鲁斯暴露在空气中的脸,满是冷汗。
嘴角带着没擦干净的血迹。眼神因为极度的震撼而有些涣散。
沈彻把碎裂的头盔随手扔在地上。发出哐当两声闷响。
他的手顺势往下。
一把捏住了布鲁斯的脖子。
大拇指压在颈动脉上。其余四指扣住颈椎。
没有用力掐。只是像拎着一只死老鼠一样。
微微往上一提。
布鲁斯的脖子被迫扬起。
他看着沈彻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眼睛。
那里面没有愤怒。没有胜利者的得意。
只有一潭死水般的冷漠。就像在看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
沈彻微微俯下身。
脸凑近布鲁斯的耳边。
呼吸打在布鲁斯的耳廓上,带着一股很淡的薄荷味。
那是嚼碎氪石后留下的残渣味道。
“很惊讶?”
沈彻压低了声音。语调残忍得让人浑身发冷。
“你那颗聪明的大脑,是不是在疯狂计算公式,想找个合理的解释?”
布鲁斯咬着牙。牙床发酸。喉结艰难地滚了一下。
“别算了。”
沈彻的手指在布鲁斯的颈动脉上轻轻摩挲。
“我来告诉你答案。”
“我跟你。跟那个在堪萨斯种地的大个子。不是一个维度的东西。”
沈彻的声音像一根冰锥,直直地扎进布鲁斯的脑髓里。
“物理伤害。对我没用。魔法干扰。对我免疫。”
“你们觉得能克制外星人的辐射破石头。”
沈彻扯了扯嘴角。
“塞牙缝都嫌硌牙。”
布鲁斯的呼吸停滞了。
瞳孔在眼眶里剧烈地颤动。
这几句话。把布鲁斯最后的幻想撕得粉碎。
“你以为靠着几张破图纸,几块铅板。”
“就能拉平物种之间的差距?”
沈彻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是一个没有短板的神。而你,只是一个穿着铁皮罐头、靠止痛药续命的残废。”
这番残忍的真相。
不仅粉碎了布鲁斯的肉体。
更是将他一生追求的战术极限。他对科学的信仰。他守护城市的希望。
彻彻底底地碾压成了粉末。
连一点渣渣都没给他剩下。
布鲁斯放弃了挣扎。
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
他闭上了眼睛。等待着脖子被折断的那一刻。
沈彻看着放弃反抗的蝙蝠侠。
觉得有些无趣。
他五指微微收紧。准备随手扭断这根脆弱的颈椎。
早点结束这场无聊的闹剧。回去补个觉。
就在这个时候。
“滴——呜——滴——呜——!”
刺耳的防空警报声。突然撕裂了曼哈顿的夜空。
声音大得整个城市都在回响。
紧接着。
星光广场上方。那几块巨大的LEd广告屏幕。
原本在播放着奢侈品香水的画面。
突然画面一阵扭曲。变成了满屏的雪花。
然后,屏幕底色瞬间切成了一种让人心惊肉跳的鲜红色。
红色的背景上。
闪烁着一个巨大的、黑色的警告标志:最高级别警报。
不止是广场上的屏幕。
周围摩天大楼的玻璃幕墙上、街边的电话亭广告牌上。
所有能亮的电子设备,全被强制接入了这个红色的画面。
沈彻的手停住了。
他抬起头。
布鲁斯也猛地睁开眼。
两人同时看向头顶的天空。
曼哈顿阴沉的夜空。那些被大停电后的火光照亮的云层。
毫无征兆地。
全部变了颜色。
黑色和灰色的云朵退去。
整个天空,就像被泼上了一层粘稠的橘红颜料。
变成了一片恐怖的、仿佛燃烧着火焰的血橙色。
这不是晚霞。
这是一种压迫感极强的末日异象。
整个世界在这一刻。被染成了血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