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安娜的右脚踏出魔法结界。
爱琴海咸涩的浪花卷上来,打湿了红色的战靴。
结界外的冷风吹在脸上。带走了天堂岛最后的一丝温存。
她没有回头。
右手反手拔出背后的火神之剑。
剑刃出鞘的声音在海风中清脆悠长。
双腿微屈。战靴踩碎了脚下的礁石。
“砰。”
一道红蓝相间的残影拔地而起。
音爆云在海面上炸开一个巨大的白色水圈。
她直冲纽约的方向而去。
目标,曼哈顿。沃特大厦。
纽约的天空已经恢复了平静。
太阳耀斑被吹灭后,残留的只有街道上那些被高温烤化了一半的沥青。
沃特大厦顶层。一百一十二层。
那面被砸出几个大洞的外墙。刚刚被工程部的人用防爆玻璃临时补好。
沈彻靠在真皮沙发里。
手里捏着半根没点燃的雪茄。
窗外的云层里。
超级听力早就捕捉到了一阵尖锐的音爆声。
不是民航客机。不是军用战斗机。
那声音带着一股冷兵器划破空气的金属颤音。
速度很快。
沈彻把雪茄扔在茶几上。
没有躲。连坐姿都没换。
单手撑着下巴。眼皮半垂着。
三秒钟后。
“哗啦!”
那面刚装好不到一小时的防爆玻璃墙。
再次被蛮横地撞得粉碎。
大块的玻璃渣像冰雹一样砸在波斯地毯上。
狂风夹着高空的冷意倒灌进来。
戴安娜落在黑曜石办公桌前。
战靴踩在玻璃渣上,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她左手举着青铜圆盾。右手斜握着火神之剑。
黑色的长发在风中乱舞。
那双眼睛里。烧着两团属于亚马逊女战士的怒火。
“沈彻。”
她开口。声音里带着金属的质感。铿锵有力。
“你是一个践踏生命的暴君。”
戴安娜拿剑尖指着沈彻的脸。
剑锋上,湛蓝色的魔法光晕在流淌。
“你把世界当成了你的奴隶场。让恐惧统治平民。”
“亚马逊人绝不向霸权低头。更不会对你这种伪神下跪。”
沈彻看着她。
看着这身红蓝配色的战甲。看着那块金色的战鹰标志。
他连站都没站起来。
单手撑着下巴的姿势没变。
眼神里透着一股看戏的散漫。
“又来一个讲道理的。”
沈彻叹了口气。
“你们这些穿得花里胡哨的人。是不是出场都得配一套冗长的演讲稿?”
他指了指地上的玻璃渣。
“这玻璃。加上安装费。”
“今天已经是第三次了。”
沈彻的语气里。全是不加掩饰的嘲弄。
“你砍人的时候。能不能直接点?”
戴安娜的呼吸变粗了。
她活了五千年,从未见过这种把生死和神权当成笑话的狂徒。
怒火瞬间烧光了最后的克制。
“受死。”
她没有再废话。
左腿猛地发力。大理石地面直接被战靴踩出两道裂缝。
戴安娜高高跃起。
双手握紧剑柄。火神之剑高举过头顶。
神力灌注。
剑锋上的魔法光晕暴涨了一倍。蓝光刺目。
这把剑。曾切开过旧神的喉咙。曾斩断过恶魔的躯体。
号称能切开原子级别物质的神器。
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
狠狠刺向沈彻的心脏。
距离太近。速度太快。
沈彻没有躲。也没有抬手去挡。
他依然靠在沙发上。看着那把剑刺向自己的胸口。
“铛——!”
一声清脆、震耳欲聋的金属碰撞声。
在总裁办公室里炸开。
声音大得像是两口铜钟在耳边同时敲响。
声波直接把办公桌上的咖啡杯震成了碎瓷片。
火神之剑。
稳稳地扎在沈彻西装胸口的布料上。
没有血花飞溅。
没有刺破皮肉的沉闷声。
戴安娜双手死死握着剑柄。
她感觉自己这倾尽全力的一击,没有刺进血肉之躯。
而是刺在了一块不可撼动的宇宙奇点上。
连半毫米都没能扎进去。
甚至。沈彻那件高定西装的外套,连一道白印都没留下。
戴安娜的瞳孔因为震惊而放大。
巨大的反作用力顺着剑刃倒灌回来。
“嘎嘣。”
火神之剑的剑身。在这股恐怖的反震力下。
弯成了一个夸张的半月形弧度。
魔法光晕疯狂闪烁。像短路的灯泡。
接着。
“啪”的一声脆响。
这把引以为傲的亚马逊神器。
在戴安娜不可置信的目光中。
直接从中间崩断成了两截。
断裂的半截剑刃在半空中打着旋儿飞了出去。
“哧”的一声。
扎进了旁边的红木护墙板里。没入至柄。
戴安娜被反震力震得往后退了半步。
双手虎口瞬间裂开。
鲜血顺着掌纹流下来。滴在地毯的玻璃渣上。
她握着只剩半截的断剑。
剑柄还在发抖。
这不可能。
那是火神亲手打造的剑。上面附带了奥林匹斯众神的魔法加持。
竟然刺不穿一个男人的皮肤?
沈彻慢慢放下撑着下巴的手。
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口。
“这剑。”
他扯了扯嘴角。
“砍柴都嫌钝。”
他抬起头。
目光越过那把断剑。
直接落在了戴安娜腰间。
那里。挂着一条散发着刺目金光的绳索。
沈彻伸出了手。
朝着真言套索摸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