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彻的食指刚触到真言套索边缘的一点金光。
戴安娜的眼神猛地一跳。从火神之剑崩断的震惊中硬生生拽回了理智。
战斗本能替她做出了反应。
她左手抛开青铜圆盾。盾牌砸在地板上,发出哐当一声闷响。
右手一甩。将那半截断剑扔在脚边。
双手顺势摸向腰侧。
一把扯下那根散发着刺目金光的真言套索。
“唰。”
金绳在空气中拉出一道耀眼的残影。像一条灵动的金色毒蛇。
带着呼啸的风声,猛地甩向沈彻的脖颈。
速度太快,距离太近。
金绳在沈彻的脖子上绕了两圈。死死勒住。
戴安娜双脚后蹬,战靴在碎玻璃堆里犁出两道浅沟。
借着身体的重量往后一拉。
绳索绷得笔直。
“跪下!”
戴安娜大喝一声。声音里带着亚马逊女战士的威严。
她双手交叠,死死攥住金绳的末端。
手臂上肌肉贲起,战甲的护腕摩擦出刺耳的金属音。
神器的魔法被她全力催动。
真言套索不仅坚不可摧。
它最可怕的地方在于,能强行突破生物的心理防线。
逼迫被缚者吐露内心最深处的恐惧,从而让其精神崩溃、屈服。
套索上的金光大盛。照亮了整个办公室。
那股神秘的魔法力量,像无形的锥子,顺着绳索疯狂钻向沈彻的大脑。
戴安娜死死盯着沈彻。
等着看他脸上露出恐惧的表情。等着听这个暴君说出自己心底的龌龊和害怕。
然后,套索上的金光闪烁了一下。
“呲——”
发出一声类似短路的漏电声。
那团足以照亮整个大平层的耀眼金光。
在接触到沈彻皮肤的瞬间。
就像一个被拔了电源的劣质灯泡。
“啪”地一下。
彻彻底底地熄灭了。
金光散尽。
那根奥林匹斯众神赐予的神器。
现在挂在沈彻的脖子上。颜色暗淡得像一根放了十年的普通黄色尼龙绳。
连一丝魔法波动都感受不到了。
戴安娜愣住了。
她手里的绳子突然变轻了。那股和她血脉相连的神力被强行切断了。
白银大超的面板。
物理伤害无效。魔法干扰绝对豁免。
在沈彻这种凌驾于维度之上的怪物面前,所谓的希腊神系魔法。
连个静电反应都算不上。
沈彻靠在真皮椅背上。
没跪下。没吐露半个字的恐惧。
他抬起手,扯了扯勒在领口的那根暗淡的绳子。
“这根发光的狗链,就是你审判我的底气?”
他冷笑一声。
黑漆漆的眼睛里,嘲弄的意味浓得化不开。
戴安娜咬着后槽牙。腮帮子鼓起。
“我是亚马逊公主戴安娜……”
她大声宣告自己的身份,试图用双手重新灌注神力激活套索。
没等她把名字报完。
沈彻的右手反向一抓。一把攥住了脖子上的绳段。
手腕微微翻转。
往自己怀里,猛地一拽。
没有花哨的发力动作。就是纯粹的、不可抗拒的蛮力。
“啊!”
戴安娜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她双脚瞬间脱离了地面。两百多磅的体重加上一身战甲,被这股巨力直接扯得飞了起来。
她在半空中失去了平衡。
像一只被扯断了线的风筝,整个人往前扑了过去。
“砰。”
戴安娜重重地扑倒在黑曜石办公桌上。
下巴磕在坚硬的石面上。磕破了一层皮。
战甲和桌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还没等她撑起身体。
沈彻已经从转椅上站了起来。
他动作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左手按住戴安娜的后背,将她死死压在桌面上。
右手拿着那根失去了魔法光泽的真言套索。
绳子在半空中绕了两圈。
精准无比地套住了戴安娜的双手手腕。
“咔。咔。”
沈彻打结的手法很粗暴。没有任何怜香惜玉。
只用了两秒钟。
他把戴安娜的双手,死死反绑在了背后。
死结打得极紧。套索深深勒进了她战甲边缘的皮肉里。
戴安娜奋力挣扎。
双腿乱蹬,战靴把办公桌侧面的红木雕花踢得粉碎。
但那只压在她背上的手,像一座浇筑的铁山。
她引以为傲的半神之力,在这只手底下,弱得像个没断奶的孩子。
真言套索虽然没了魔法。但它本身神器的材质没变。
这种材质连超人也挣不断。现在反而成了捆绑她的最佳工具。
“你这混蛋!放开我!”
戴安娜扭过头,怒视着沈彻。眼眶因为屈辱而发红。
“省点力气吧。公主。”
沈彻单手抓起绑着戴安娜双手的绳结。
往上一提。
戴安娜整个人被他像拎一只大号的战利品一样,拎到了半空。
战靴在离地半尺的地方徒劳地踢腾。
沈彻拎着她,转身走向那扇残破的落地窗。
窗外,曼哈顿的高空冷风灌进来,吹得人睁不开眼。
一百一十二层的高度。往下看,车辆和行人都变成了小黑点。
沈彻走到窗边。
他没把戴安娜扔下去。
他把真言套索的另一端,绕过窗外那根手腕粗的避雷针铁架。
拉紧。
打了个死结。
然后,松手。
戴安娜的身体顺着重力往下坠。
“砰。”
绳索绷紧。
她被倒吊着。挂在了沃特大厦一百多层高的外墙上。
狂风瞬间吞没了她。
冷气顺着战甲的缝隙钻进去,吹得她头发凌乱地糊在脸上。
“暴君!你会付出代价的!”
戴安娜在半空中晃荡。
双手被反绑在背后。腰部的柔韧性让她试图弓起身体去够绳结。
但真言套索绑得太死。越挣扎勒得越深。
手腕处的皮肤被磨破了,渗出细密的血珠。
她挣不脱自己的神器。
只能像一块招牌一样,被挂在这栋代表着资本权力的玻璃幕墙外。
在风中无力地摇摆。
沈彻站在窗边,看着外面咬牙切齿的女战神。
他没理会她的叫骂。
转身走回办公室中央。
皮鞋踢开了地上的碎玻璃和断剑。
他拉过一把没有靠背的高脚椅。搬到了落地窗边。
坐下。
从旁边的酒柜里,拿出一个干净的水晶杯。
倒了半杯还没喝完的波尔多红酒。
酒液在杯子里晃荡。颜色像血。
沈彻端着酒杯。大长腿随意地交叠。
他透过残破的窗框,看着倒挂在外面、还在徒劳挣扎的戴安娜。
“喊累了吗?”
沈彻抿了一口红酒。
声音平淡,透着一股让戴安娜抓狂的从容。
“累了就闭嘴。听我说。”
他手指在杯壁上敲了两下。
清脆的玻璃声。
沈彻身体微微前倾。眼神变冷。
“今天。我给你上一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