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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里眼底的得意彻底僵死了。
那根举在半空的黑色马克笔，离沈彻的眉心只有不到半寸。
他甚至能闻到墨水挥发出的酒精味。
但他按不下去了。
沈彻那双黑沉沉的眼睛，正隔着这半寸的距离，死死盯着他。
没有时间流逝。没有空气流动。
这本来是属于神速力的绝对静止领域。
巴里的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大手狠狠攥住。
头皮发麻。寒意顺着脊柱直冲天灵盖。
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逃。
右脚后跟猛地发力。暗红色的闪电瞬间裹满全身。
他要跑进时间线。他要逃离这个不讲理的怪物。
身体刚转过一半。
“跑什么。”
沈彻平淡的声音，在神速力空间里直接响起。
这不是声带的震动。这是高维力量对低维空间的强行干涉。
下一秒。
一股无法抗拒的握力。像焊死的钛合金液压钳。
死死扣住了巴里的后脖颈。
“咔。”
颈椎骨发出让人牙酸的摩擦声。
巴里的双脚瞬间离地。
两百多磅的体重，被沈彻单手提在了半空中。
“滋滋——啪！”
神速力的自我保护机制轰然爆发。
成千上万道猩红的电弧，从巴里体内喷涌而出。
像发狂的毒蛇，顺着沈彻掐着他脖子的手臂，疯狂往上乱窜。
这股高能电流足以把一艘航母的甲板熔出个大洞。
但电弧打在沈彻的白衬衫上。
连一丝焦糊味都没冒出来。
红光在沈彻体表半寸外被绝对力场弹开，碎成满地的火星。
“放……放开……”
巴里双手死死抓住沈彻的胳膊。拼命往外掰。
十根手指因为用力过度，指甲直接翻卷渗血。
没用。那条胳膊连一丝颤动都没有。
他在半空中疯狂倒腾双腿。
双腿踩出肉眼无法捕捉的残影。红色闪电在脚底汇聚成一个推力光团。
他在神速力的加持下，试图用超越光速的动能挣脱这只手。
沈彻冷眼看着他。
就像在看一只掉进玻璃瓶里、徒劳扑腾的无头苍蝇。
“你觉得在你的世界里，你就是神？”
沈彻手腕微不可察地一转。
五指稍微往里收紧了半分。
这不是普通的用力。
这是白银大超面板对这片空间的降维挤压。
“咔嚓！”
一声清脆的爆裂声在两人周围炸响。
不是骨头断了。
是神速力空间，碎了。
像一面被重锤砸中的镜子。静止的维度在沈彻这一抓之下，轰然崩塌。
时间，重新开始流逝。
窗外的灰鸽子扑腾着翅膀钻进云层。
黑曜石桌上的咖啡热气继续往上飘。
纽约街头的喧闹声，顺着门缝灌进办公室。
巴里被强行拉回了现实时间。
沈彻把他拽到面前。
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巴里因为缺氧而粗重的鼻息。
“跑得再快。又有什么用。”
沈彻的声音冷得掉冰渣。带着居高临下的蔑视。
“被抓住了。”
他扯了扯嘴角。
“还不是一只连挣扎都做不到的弱鸡。”
巴里脸憋成了紫红色。眼白上爬满红血丝。
他张着嘴，像一条离开水的鱼。只能发出破旧风箱般的嘶嘶声。
他引以为傲的速度。他那点恶作剧的小聪明。
在这只铁手面前。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
沈彻嫌恶地松开了手。
“砰。”
巴里像个破烂的沙袋。重重地砸在波斯地毯上。
他双手捂着脖子，在地上剧烈地咳嗽。眼泪混着口水流了一地。
他想爬起来。想启动神速力再跑一次。
但他还没来得及曲起膝盖。
沈彻已经站在了他身前。
那只穿着手工定制黑皮鞋的右脚，缓缓抬了起来。
鞋尖。冷冷地对准了巴里还在发抖的膝盖关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