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彻捂着嘴。打了个哈欠。
眼角甚至挤出了一滴生理性的困倦眼泪。
他踩在布鲁斯的胸口上。黑皮鞋沾着点灰。
这副没睡醒的散漫样子。被半空中几十架无人机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拍了下来。
通过卫星信号。清清楚楚地传遍了全球几十亿块屏幕。
绝望。像长了倒刺的藤蔓。死死勒住了屏幕前所有人的心脏。
大都会的地下掩体里。
那个拿着钢筋三叉戟的海王亚瑟。眼睛彻底红了。
他亲眼看着克拉克被打飞。看着布鲁斯的装甲碎成一地垃圾。
他引以为傲的陆地神权。在海底被沈彻踩在烂泥里。
现在。当着全世界的面。这群人像小丑一样被当成乐子。
“啊——!”
亚瑟喉咙里挤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
他不顾胸骨还没长好的剧痛。抓起那根生锈的钢筋。
大腿肌肉暴起。踩碎了脚下的大理石地砖。
从左侧包抄。直刺沈彻的太阳穴。
同一时间。
右侧的废旧警车后面。
比利·布彻尔扔掉了手里打空的重机枪。
他从黑风衣的口袋里。摸出一根装着绿色浑浊液体的注射器。
劣质的五号化合物。黑市上买来的淘汰货。
这是他留给自己的最后底牌。
粗大的针头直接扎进脖子的大动脉。
他拇指死死按住推杆。把那一整管足以让人心脏爆裂的化学药剂。
一滴不剩地打进了血管里。
“嗤——”
布彻尔脖子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凸起。
黑色的风衣被瞬间膨胀的肌肉撑裂。布料发出撕裂的声响。
他的眼睛里。冒出一种粗糙、浑浊的红光。
不像克洛伊那种纯粹的高温射线。更像是一块劣质电池快要短路的火花。
这是劣质药剂带来的短暂透支。代价是几分钟后脏器衰竭。
但他不在乎了。
只要能在这个高高在上的财阀脸上留个疤。死也值了。
“去死吧!你这个披着人皮的怪物!”
布彻尔狂吼着。从右侧扑向沈彻。
两边夹击。海王的蛮力加上透支生命的布彻尔。
这是他们能榨出的最后一点反抗动能。
沈彻站在原地。
右脚依然踩在布鲁斯的胸口上。没有挪开半分。
他看着左右两边冲过来的疯子。
眼皮懒懒地耷拉着。连抬手去挡的兴趣都没有。
“太慢了。”
沈彻轻轻吐出三个字。
白银大超的生物力场。随着这三个字。毫无征兆地释放。
没有金光。没有风暴。
只是一股无形的、纯粹到了极致的高维重压。
以沈彻为圆心。轰然降临。
“砰!”
亚瑟冲到距离沈彻还有三米的地方。
那根生锈的钢筋刚刚举起。
突然。
他感觉自己像是一头撞上了一堵由铅块浇筑的透明墙壁。
不。不是墙壁。
是重力。
这三米范围内的重力。在一瞬间被拉高了上千倍。
亚瑟两百多磅的身体。直接被这股恐怖的重压拍在了地上。
“喀嚓。”
刚才还没好利索的胸骨。再次发出断裂的脆响。
他整个人呈大字型趴在碎裂的地砖上。脸死死贴着地面。
鼻子磕破了。血流出来。
他拼命想撑起双臂。但那股无形的重量压得他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骨骼在肌肉里发出酸涩的哀鸣。
右侧。
刚刚膨胀了一圈的布彻尔。下场更惨。
劣质五号化合物带来的虚假力量。在这股降维打击的重压面前。
像个戳破的肥皂泡。
“轰。”
布彻尔的膝盖直接被压碎。跪在地上。
上半身紧跟着砸了下去。
眼里的粗糙红光闪烁了两下。灭了。
他嘴里喷出一大口带着内脏碎块的黑血。
劣质药剂的反噬和外部的重压同时发作。
他瘫在地上。像一条被抽干了水分的死鱼。只能无力地喘息。
三米。
一道看不见的绝对领域。
把所有试图反抗的蝼蚁。死死按在泥土里。
沈彻看着趴在地上的这两个人。
又扫了一眼不远处。握着半截断矛、双臂发抖不敢上前的戴安娜。
还有躲在装甲车后面。捂着脑袋发抖的休伊和法兰奇。
他摇了摇头。
眉宇间的那股困意更浓了。
“我站在这里。”
沈彻的声音在寂静的广场上回荡。
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传进全世界的转播信号里。
“没动拳头。没用热视线。”
“我甚至连白银面板百分之十的出力,都没敢用。”
他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失望。
“因为我怕不小心。把你们这颗破石头连着你们一起碾成粉。”
沈彻的鞋底在布鲁斯胸口碾了一下。
布鲁斯疼得发出一声闷哼。
“结果你们呢。”
“密谋了三天。信誓旦旦地跑来大都会。”
“就给我看这种过家家的把戏?”
沈彻移开脚。
看着地上的布鲁斯。
“你的战术。像个连积木都搭不好的低能儿。”
他看向趴着的亚瑟和布彻尔。
“你们的力量。连给我这套西装掸灰都不配。”
“太废了。”
这两个字。像宣判死刑的法槌。
把正义联盟这群人心里最后的一丝尊严。砸得粉碎。
绝望在广场上蔓延。这是一种让人窒息的无力感。
你拼尽全力。对方只当是看了一场无聊的猴戏。
沈彻真的觉得乏味了。
他原本以为。把全世界的希望集中起来。能看到点什么有趣的火花。
结果。只是一堆潮湿的哑炮。
这场闹剧。该收场了。
他右脚抬起。
脚尖插进布鲁斯那件破碎的战甲边缘。
像踢一个漏气的皮球。
随意地。往前一挑。
“砰。”
布鲁斯沉重的身体。贴着地砖滑了出去。
划出一道几十米长的血痕。
精准地。停在了克拉克刚才砸穿的那栋大楼废墟边缘。
布鲁斯瘫在碎石块里。
旁边就是被砸得吐血、半个身子埋在废墟里的克拉克。
两个曾经被地球人视为希望和底线的超级英雄。
现在像两堆没用的垃圾。堆在一起。
苟延残喘。
广场上。
戴安娜半跪在地上。手里的断矛垂落。
海王和布彻尔趴在重压下。连头都抬不起来。
正义联盟。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哀嚎声和粗重的喘息声。在风中微弱地回荡。
沈彻收回脚。
理了理西装的下摆。
他不再看这群地上的败将。
转身。
面向半空中那些密密麻麻的无人机镜头。
面向屏幕后。几十亿陷入死寂的地球人。
镜头拉近。
沈彻那张没有表情的脸。占据了全世界的屏幕。
黑沉沉的眼睛。透着一种高居神座的冷酷。
他双手插进西裤口袋。
准备向这颗星球。下达最后的统治宣言。**第88章 彻底踩碎正联的脊梁,世界只允许有沃特**
“结束了。”
沈彻对着镜头。声音不大。但通过几十亿台设备的扬声器,清晰地砸在每一个地球人的耳膜上。
没有战胜邪恶后的激昂。
只有一种处理完下水道老鼠后的百无聊赖。
他身后的废墟里。克拉克和布鲁斯像两堆破布一样瘫着。
戴安娜的断矛掉在地上。亚瑟和布彻尔在生物力场的重压下,连翻个身都做不到。
这就是人类最后的希望。
现在被踩得连渣都不剩。
“这就是你们寄托希望的所谓英雄。”
沈彻偏了偏头。下巴指着那群残兵败将。
“躲在地下室里画了几条红线。拿了几块破石头。”
“就以为能掀翻我的桌子。”
沈彻的视线穿透了镜头。仿佛在看着那些躲在屏幕后发抖的平民。
“你们骨子里那种总盼着救世主从天而降的劣根性。真是可笑。”
广场边缘。几个原本还心存侥幸的记者。
听到这话。手一松。摄像机砸在地上。镜头碎了。
“救世主救不了你们。”
沈彻往前走了一步。皮鞋踩在碎玻璃上。
“因为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连救世主自己都得像狗一样趴着。”
他抬起右手。食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记住了。这个地球上。不需要圣母。也不需要不守规矩的义警。”
“从今天起。”
沈彻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金属质感。
“世界。只允许有沃特公司这一个规矩。”
“海洋的航线。陆地的安保。甚至你们呼吸的每一口空气。”
“全在沃特的账本上。”
他冷笑了一声。那笑容看得人浑身发冷。
“交钱。我保证你们的绝对安全。哪怕天塌下来,我也会帮你们顶着。”
“就像那个被我吹灭的太阳耀斑一样。”
“但不交钱。或者像他们一样想当个出头鸟。”
沈彻转身。指向地上的布鲁斯。
“下水道就是你们的归宿。下半辈子。就只能在轮椅上插着尿管回忆你们的可笑正义。”
全球死寂。
没有抗议。没有游行。
当希望被彻底碾碎。当力量的差距大到无法理解。
人类只剩下一种本能。屈服。
华盛顿防空洞里。总统颓然地闭上眼。按下了手边那部红色直通电话的免提。
“通知国会。通过沃特公司的免税法案。所有安保预算……划归至尊VIp项目。”
大都会的街头。那些曾经对着克拉克扔空纸杯的平民。
此刻全都跪在地上。对着大屏幕上沈彻的脸,战战兢兢地磕头。
沈彻看着无人机镜头上的红灯闪烁。
他知道,目的达到了。
他不需要杀光这些人。他要的是一批听话、会给他创造利润的高级劳动力。
这就是资本和神权结合的终极独裁。
他转过头。不再理会镜头。
看向旁边。
“克洛伊。”沈彻开口。
一道红蓝相间的残影从天而降。带着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克洛伊落在沈彻身边。
她穿着紧身制服。金发有些凌乱。
刚在周边街区清理了几个试图趁乱搞破坏的散户变异人。
靴子底还沾着黑色的血迹。
“沈。”克洛伊跑到他跟前。蓝眼睛里满是病态的痴迷。
她不在乎什么统治宣言。她只在乎沈彻叫她的名字。
“清理垃圾。”
沈彻指了指地上那些半死不活的超级英雄。
“没死的。打包扔进沃特大厦地下的特制牢房。”
“抽他们的血。提取他们的基因。给法兰奇那个技术宅找点事做。让他开发新的药剂。”
沈彻理了理白衬衫的领口。
“榨干他们最后一点价值。既然当不了英雄。就给沃特公司当小白鼠吧。”
克洛伊连连点头。像接到圣旨的忠犬。
“明白!我保证把他们的骨髓都抽干净!”
沈彻没再废话。
他双手插在西装裤兜里。双腿微曲。
音爆云在广场中央炸开。
白衬衫化作一道残影。直冲云霄。飞回了沃特大厦一百一十二层。
把这满地的烂摊子留给克洛伊处理。
克洛伊看着沈彻消失的方向。眼神拉丝。
直到音爆声完全平息。
她才转过头。看向地上那些残废。
脸上的甜笑瞬间消失。换上了一种残忍到极致的阴狠。
“听到没?虫子们。”
克洛伊走到戴安娜面前。
一脚踩在断裂的青铜长矛上。
“去地下室当耗子吧。”
就在这时。
广场边缘。那个之前举着话筒、吓得坐在地上的新闻男主播。
突然像是疯了一样。
他抓起地上的麦克风。对着镜头大吼。
“你们看到了吗!这是个恶魔!沃特公司就是个魔窟!”
主播满脸是泪。声音嘶哑。
“我们不能屈服!我们还有军队!还有……”
“嗤——”
两道猩红的高温热视线。
毫无预兆地从克洛伊眼底喷射而出。
精准无误地扫过了那个男主播的脖子。
男主播的声音戛然而止。
脑袋连同手里的麦克风。瞬间被气化。
无头的尸体晃了两下。重重地砸在沥青路面上。
切口处一片焦黑。连一滴血都没流出来。
空气里弥漫起一股刺鼻的烤肉味。
克洛伊转过头。眼底的红光还没完全熄灭。
她盯着周围那些还在拍摄的无人机和记者。
“谁敢骂他一句。”
克洛伊的声音甜得发腻,却让人如坠冰窟。
“我就杀谁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