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线通讯器的指示灯闪着幽蓝的光。
“滋啦。”
一声轻微的电流杂音后。艾什莉的声音传了出来。
带着明显的颤音。嗓子有些沙哑，像好几天没喝水。
“沈总……”艾什莉咽了口唾沫。“哥谭西区出事了。”
“大面积的变异植物正在摧毁街道。安保部队顶不住了。”
沈彻手指在黑曜石桌面上点了一下。
全息投影屏幕在半空中亮起。切入了哥谭西区的街头监控。
画面里。没有抢劫，没有黑帮火拼。
只有一片翻滚的绿色汪洋。
无数粗壮的变异藤蔓。像几百条发狂的绿色巨蟒。
从地下水道的井盖里。从柏油马路的裂缝中。疯狂地钻出来。
藤蔓表面长满尖锐的倒刺。每根都有水缸那么粗。
一辆防暴装甲车被两条藤蔓缠住。
“嘎吱——”
刺耳的金属扭曲声响起。
厚重的装甲钢板像易拉罐一样被直接绞碎。防弹玻璃爆成一团白雾。
哥谭警察局的生铁大门。连同外面的两座石狮子。
被一根拔地而起的巨型食人花藤蔓。硬生生连根拔起。甩到了半条街外。
警察和平民们扔下枪和车，尖叫着四处逃窜。
在绿色的植物海洋中心。
一朵高达三十多米的巨型红色毒花，正缓缓绽放。
花蕊中央。站着一个女人。
毒藤女。帕米拉·艾斯利。
她穿着由变异树叶和藤蔓编织的绿色战衣。红色的长发在冷风中飞舞。
她看着这栋满是绝望和尖叫的城市。
嘴角挂着一抹狂热的笑。
蝙蝠侠瘫痪了。那些满肚子阴谋诡计的黑帮也被沈彻吓破了胆。
哥谭市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真空期。
而大自然的复仇。不需要向任何资本和暴君低头。
“钢筋水泥的毒瘤。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
毒藤女举起双臂。绿色的毒雾从花瓣边缘向四周扩散。
“哥谭。将成为大自然的圣地。”
“一座没有任何人类踏足的原始森林！”
她的声音通过植物的共振。在空旷的街区上空回荡。
充满了不可一世的狂妄。
一百一十二层的办公室里。
沈彻看着屏幕上那片张牙舞爪的绿色。
黑沉沉的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对生态危机的担忧。
只有一种单纯的厌烦。
就像看到自家刚修剪好的草坪上。长出了一片碍眼的杂草。
太绿了。太乱了。不符合他想要的那种整齐划一的秩序。
“聒噪。”
沈彻关掉投影屏幕。
他没带武器。没穿西装外套。
就穿着那件白衬衫。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
转身走向那扇残破的落地窗。
双腿微曲。
大理石地板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
一圈白色的音爆云在窗外炸开。
沈彻化作一道黑光。直冲云霄。
两百公里的距离。对白银大超的速度来说。只是几个呼吸的事。
哥谭西区上空。
天空阴沉。雨丝夹着绿色的毒粉往下飘。
空气里全是一股刺鼻的植物腥味。
“轰！”
一声雷鸣般的音爆在云层下方炸响。
白色的气流环强行吹散了周围的毒雾。
沈彻悬停在几十米的高空。
刚好俯视着那朵巨大的红色毒花。
毒藤女抬起头。
看到了那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
她在电视上见过这张脸。知道他一巴掌拍碎了小丑。知道他让全世界下跪。
但那又怎样。
在她的植物王国里。她就是主宰。
“你以为靠蛮力就能对抗大自然？”
毒藤女冷笑。
双手猛地往前一挥。
“把他拖下来！当肥料！”
整条街道的变异植物瞬间暴动。
几十根水缸粗细、长满倒刺的食人藤蔓。像一根根绿色的钢鞭。
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
从四面八方。狠狠抽向半空中的沈彻。
藤蔓遮天蔽日。几乎封死了沈彻所有的退路。
沈彻悬在半空。
没有躲。双手依然插在裤兜里。
他低头。看着底下那片张牙舞爪的绿色森林。
看着那张狂妄的脸。
“大自然？”
沈彻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冷笑。
“在我的账本上。大自然也得交物业费。”
他没有挥拳。也没有用热视线去烧那些藤蔓。
植物怕火。但也怕冷。
沈彻微微仰起头。
胸膛在白衬衫下。微微鼓起。
肺部瞬间吸入了周围海量的空气。压缩。降温。
突破热力学下限。直逼绝对零度。
那些抽过来的粗壮藤蔓。距离他的身体只剩下不到一米。
甚至能闻到藤蔓上分泌出的酸臭腐蚀液味道。
沈彻低下头。
对着下面那片沸腾的绿色海洋。
轻轻地。吹出了一口冷气。
“呼——”
没有风声。只有一种冻结一切的死寂。
一股白色的寒流。从他嘴里喷涌而出。
这不是普通的冷风。这是足以让原子停止运动的绝对零度风暴。
白雾呈扇形。瞬间席卷了整个哥谭西区。
“呲啦。”
那些距离沈彻不到一米的食人藤蔓。在接触到白雾的零点零一秒内。
瞬间结上了一层厚厚的白霜。
前进的动能被强行冻结。
白雾像海啸一样往下压。
所过之处。一切绿色都在瞬间褪去。
那些绞碎了装甲车、拔起警察局大门的粗壮变异植物。
连挣扎的反应时间都没有。
直接变成了通体惨白、散发着刺骨寒气的巨大冰雕。
空气里的水分被冻成冰晶。簌簌地往下掉。
毒藤女站在巨花花蕊中央。
脸上的狂妄僵住了。
她想操控植物反击。但她的神经信号连花瓣都传达不到。
白雾扫过她的身体。
没有痛苦。因为痛觉神经在瞬间就被冻死了。
她保持着双手前挥的姿势。
红色的长发在半空中被冻成了冰凌。
连同她引以为傲的大自然复仇。连同那朵三十多米高的食人花。
在半秒钟的时间内。
彻彻底底。
被冻成了一座晶莹剔透、毫无生气的巨型冰雕。
半个街区。变成了一片死寂的冰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