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提阎埠贵两口子在家痛心疾首地猜测,盘算着王二恒到底买回来些什么东西。
回到家中,王二恒停好自行车,看了眼时间。
刚好四点,还算早。
他瞧满芬精神有些萎靡,想来是今天玩得太累,中午没有休息。
于是让她吃完糖葫芦,回房间睡一会儿。
进屋前,满芬还依依不舍拽着王二恒的袖子,眼神带着几分担忧望着他。
“大哥,你不会出门去吧?我一个人在家会害怕!”
王二恒再三保证,自己就在客厅不会外出,小姑娘这才打着哈欠走进房间。
王二恒把买回来的东西放在桌上,倒了一杯水坐下。
闲来无事,干脆进入空间整理一番,顺便盘点昨夜的收获。
意识沉入空间,他发现一百二十五立方的空间,差不多已经用掉三分之一。
他先把几具尸体挪到一侧,心里琢磨着以后寻找机会妥善处理。
随后,王二恒坐在原地,开始将空间内的物资分门别类整理。
他粗略清点:
所有粮食都是粮站标准麻袋,每袋净重一百斤。
大米十袋,面粉十三袋,棒子面数量最多,足足三十三袋。
其次是各类豆子,黄豆、绿豆、黑豆、大白芸豆,加起来一共十二袋。还有蘑菇干、木耳一类干货,共计四袋。
再往下便是肉类存货。
风干鸡二十八只,鸭子三十六只,鹅十三只,兔子四十七只。
狍子肉全都切好风干,估量有七十来斤,甚至还有十五条火腿。
土豆、红薯堆在一处,没办法逐一清点,按照占用空间估算,约莫五千来斤。
重头戏还在后头,王二恒以意识仔细探查那张拔步床,从头到尾扫查一遍。
床头枕头底下,竟然藏着一把手枪,是加拿大撸子。
弹夹装满,十三发子弹。
枕头旁还有一处暗格,打开后里面放着一只小布包,装着一条大黄鱼、五条小黄鱼,外加几枚金戒指、金项链,应当是方便跑路时随身携带。
床头柜上层抽屉里,同样放着一把撸子,弹夹也是满的。
手枪下方压着几张房契,这种东西眼下派不上用场,无法过户。
不过往后倒是可以抽空去对应的房子看一看,说不定还藏有其他好东西。
下层另有一个抽屉,里面放着几本笔记本。大致浏览几眼,竟是黑市往年收支明细账,还有和一些人私下往来、中饱私囊的记录。
这份东西倘若上交,后果不堪设想,他没有继续细看。
接着,他看向那只一尺见方、带锁的木箱,当时搬动的时候格外沉重。
意识探查进去,王二恒心中暗叹:稳了,这辈子彻底可以躺平。
箱子里满满当当全是黄金,难怪沉重得难以搬动。
这人绝不仅仅只是黑市头目,早年必定还有别的身份。
他将布匹、自行车、白酒全部分类堆放整齐。
几只大号纸箱内装满香烟,大多是市面常见的牌子:大前门、劳动、丰收等等,甚至还有几条中华。
每种拆开一条留作备用,其余妥善存放。
之后便是猴子房间办公桌抽屉里的现金。
翻看账本才知晓,他们每月统一对账,猴子原来就是账房先生,难怪戴着一副眼镜。
清点完毕,现金足有八千多块,这个月尚且没过一半。
还有在前院收下的鲜肉,打算找机会分批取出来慢慢食用。
最后不忘收好那本带插图的古书,留着以后有空再好好“批判”。
盘点结束,王二恒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院子里陆续有上小学的孩子放学归来。
前院的阎解旷、阎解放;后院的刘光福,还有住在最里面耳房的陈自强,那孩子只和爷爷两人一同生活。
中学生要多上一节课,回来得更晚。
眼看快到五点,王二恒索性拿上满芬换下的衣物,前往中院洗衣。
走进中院,今日几位妇人全都聚在此处择菜,应该是准备做晚饭。
见到王二恒端着盆子进来,众人不约而同停下手上的活。
眼神异样地打量着他,时不时凑到同伴耳边低声议论。
王二恒心里格外别扭。
这群妇人,怎么全都用这种奇怪的目光盯着自己?
洗完衣服回到前院,刚进门落座,大门口就传来一阵喧闹。
他探头望去,一群半大少年身后跟着一名高瘦姑娘,斜挎着布包,推推搡搡、吵吵嚷嚷走进四合院。
到了前院,张绍文脱离人群,对着准备去往中院的几人叮嘱几句,独自回屋。
张绍文进门,王二恒淡淡扫了他一眼。
少年脸上原先清晰的巴掌印已经消退,只是脸颊依旧有些浮肿。
张绍文将挎包扯下来,挂在墙上钉好的钉子上。
他无视王二恒,自顾自倒了一杯凉水,仰头一饮而尽。
放下茶杯时,他瞥见桌上的布包,立刻伸手拉开,在里面翻找起来。
摸出一包点心、一袋水果糖,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等翻到米老鼠奶糖,脸上已经露出明显笑意。
他拿起一颗奶糖正要剥开,忽然像是想起什么,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将奶糖丢回桌面,低声嘟囔一句:“谁稀罕。”
说完,他瞥了一眼王二恒,转身跑出屋子,往中院而去。
没过多久,中院传来一阵阵打闹声。
王二恒静静坐在原地,既没有出声阻止他随意翻动物品,也没有开口准许他随便拿取。
爱吃不吃,悉听尊便。
他伸手整理好被翻乱的布袋,估摸着上班的人快要下班。
今晚吃些什么?
连着几天顿顿面食、窝头,王二恒有些吃不消,格外想念白米饭。
思索片刻,打算先去厨房把米饭焖上。
他将厢房门虚掩,没有上锁,径直走向厨房。
看了眼储粮的缸子,里面装着大半缸调配好的二合面,还有一只小布袋。
打开布袋,只有少量小米,没有大米。
王二恒心念一动,从空间取出一只小布袋,分出几斤大米。
又拿了几个红薯,准备晚上红薯焖白米饭。
随后生火,先烧一壶开水,拎回客厅往温水壶里灌装。
就在这时,赵桂兰下班回来了。
“哟,二恒,忙着呢?”赵桂兰随口问道。
“烧了点开水,刚灌进暖壶。”
赵桂兰点点头,目光落在桌上的东西上,好奇开口:“你买了不少东西?”
她伸手翻看袋子,一边打量一边询问身旁的王二恒:
“怎么买这么多物件,你哪儿来的各类票证?”
翻到袋子最底下那件的确良小裙子,她取出来抖开,伸手摩挲面料,带着疑惑看向王二恒。
“这是的确良料子吧?花了不少钱?
怎么给满芬买这么贵的裙子?
小姑娘正是长身子的时候,今年穿上,说不定明年就穿不下了,买这么好的,多浪费。
对了,满芬去哪儿了?”
话音刚落,满芬恰好揉着眼睛从房间走出来,迷迷糊糊望向客厅。
“妈妈,我想去尿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