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场休息的客队更衣室里，比分落后八分，没有人说轻松话。
卡莱尔把上半场最后六个防守回合投到屏幕上。
第一段是邓肯高位持球，维克托被凌易卡住跑位，马刺被迫让邓肯中投打铁。
第二段是帕克空切，凌易从侧面切断传球，吉诺比利改传底角，莱恩投丢。
第三段是维克托四次变向都没甩开凌易，邓肯放弃传球自己出手。
卡莱尔按下暂停。
“这就是我们下半场要抓的点。”
他指着屏幕上的维克托。
“他不是主要得分手，但他是他们五外跑位的连接点。”
阿泰斯特坐在椅子上，腰侧贴了冷敷袋，脸上的火还没完全下去。
“我早说他欠收拾。”
卡莱尔看向他。
“你下半场先坐两分钟。”
阿泰斯特立刻抬头。
“什么？”
卡莱尔说：“你三犯，还有一次违体，再被他们挑一下，你会被罚出去。”
阿泰斯特把毛巾扯下来。
“我能控制。”
米勒站在门边。
“你上半场也这么认为。”
阿泰斯特看向米勒，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
凌易开口。
“先坐。”
阿泰斯特看着他。
凌易继续说：“我把他按住，你后面回来打。”
更衣室安静几秒。
阿泰斯特最后把毛巾丢到脚边。
“行。”
卡莱尔没有浪费时间。
“第三节开局，杰克逊去二号位，弗雷德上来追底角，凌继续对维克托，杰梅因防蒂姆时别吃第一下假动作，戴尔准备补篮板。”
小奥尼尔点头。
“蒂姆低位要位越来越深了。”
卡莱尔说：“所以凌不能一直待外线，他要切传球线，再回收协防。”
凯文在旁边补充。
“凌，你要注意帕克第一步，他会趁你盯维克托的时候从背后穿。”
凌易把护腕重新缠紧。
“我看他的脚。”
卡莱尔盯着他。
“你要看四个人。”
凌易站起来。
“够用。”
第三节开始，马刺没有把维克托撤下。
波波维奇让他继续站右侧四十五度，帕克持球，邓肯高位，吉诺比利左侧，鲍文底角。
马刺想确认步行者半场调整有没有持续性。
帕克把球交给邓肯后立刻切底线。
维克托同时向弧顶上提。
凌易没有跟维克托第一步，他先看邓肯肩膀，又用余光卡住帕克切入路线。
邓肯转肩的一刻，维克托启动。
凌易这才横移过去。
他比维克托早半步到达接球点。
邓肯的传球没有出。
帕克从底线绕出，杰克逊被吉诺比利的掩护挡住。
邓肯把球送向帕克。
凌易突然从维克托身侧收回，长臂伸进传球路线上。
球被他指尖拨起。
约翰逊抢到球。
步行者反击。
凌易从中路跟进，约翰逊把球回传。
维克托追在身后，邓肯退到篮下。
凌易没有减速，右脚踩进罚球线，身体在空中拉开，右手劈扣得分。
四十七比四十一。
客队替补席全站起来。
阿泰斯特在替补席挥着毛巾。
“继续抢他！”
波波维奇面无表情，朝帕克做了一个手势。
马刺下一回合让帕克直接持球打挡拆。
邓肯上提，帕克借掩护走右侧，小奥尼尔跟出去半步。
凌易本来在弱侧盯维克托，看到帕克脚尖转向，立刻放掉半步，卡到帕克第二步前方。
帕克想急停转身。
凌易右手从下方切到球侧。
球被拍掉。
帕克伸手去捞，杰克逊已经扑上来把球点给凌易。
凌易带球冲过中线。
维克托回防站在三分线内，准备造进攻犯规。
凌易没有撞他，左脚点地后从侧面切过，维克托横移慢了半步。
邓肯补防。
凌易把球抛给跟进的小奥尼尔。
小奥尼尔双手扣进。
四十七比四十三。
分差四分。
马刺主场声音开始乱。
波波维奇叫了暂停。
暂停席上，他拿着战术板，语气很快。
“不要把球传到他手能碰到的位置。”
帕克擦着汗。
“他一直在提前站。”
波波维奇看向维克托。
“你跑得不够狠。”
维克托脸色不太好。
“他一直挡我的路线。”
波波维奇盯着他。
“那就用身体顶过去。”
维克托摸了摸胸口的护垫，没有马上说话。
邓肯坐在椅子上，看着战术板。
“可以让我低位打两个。”
波波维奇点头。
“好，蒂姆低位，其他人别停。”
暂停回来，马刺把邓肯送到左侧低位。
小奥尼尔顶在身后，凌易站在弱侧肘区，眼睛看着维克托，也看着邓肯的运球节奏。
邓肯背打一下，肩膀往底线晃。
小奥尼尔没有跳。
邓肯转中路打板。
凌易从弱侧收进来，手臂竖起，遮住球离手后的角度。
球砸板后弹框而出。
戴尔卡住维克托，小奥尼尔拿下篮板。
步行者进攻，约翰逊推进，杰克逊借掩护中投命中。
四十七比四十五。
分差两分。
马刺又找邓肯低位。
邓肯这次接球更深，背后顶着小奥尼尔，一下，两下，挤到三秒区边缘。
凌易没有早夹。
等邓肯第三下运球落地，凌易从斜侧切进来。
邓肯转身想打板，球刚抬起，凌易手掌从球下侧拍到球面。
篮球飞出底线。
底线球权仍是马刺。
邓肯看了凌易一眼，表情没有变化，但他伸手拍了一下小奥尼尔的背。
“好防。”
小奥尼尔喘着气。
“你也挺累人。”
马刺底线球发出，吉诺比利绕掩护接球，左手突破。
凌易刚协防完邓肯，重新扑向外线。
吉诺比利看到凌易脚步过来，把球分给右侧维克托。
维克托接球时已经没有完全空位。
凌易的手臂压到他出手线前。
维克托强行三分。
球偏出。
阿泰斯特在替补席吼了一声。
“短了！”
米勒看了他一眼。
“坐着也犯规的话，我会申请联盟新规则。”
第三节中段，步行者开始把比赛拖回自己的节奏。
凌易单防维克托，切帕克传球，弱侧补邓肯，小奥尼尔不再被邓肯假动作点起来，戴尔负责挡住篮板路线。
马刺的进攻每回合都要多转两次球。
多转两次，时间就少。
时间少，出手就急。
吉诺比利一次三分打铁，莱恩一次底角踩线长两分不中，帕克一次突破被凌易提前站位逼到边线，只能把球砸在杰克逊腿上出界。
波波维奇站在场边，双手叉腰。
他不喜欢这种球。
马刺的体系还在跑，但球已经不顺了。
凌易把一个点卡死后，邓肯的高位传球不再能直接撕开防线，帕克的切入也少了半拍空间。
步行者抓住机会反击。
约翰逊中投命中。
小奥尼尔低位勾手命中。
杰克逊三分命中。
凌易抢断帕克后一条龙扣篮。
比分从四十七比三十九变成五十一比五十七。
步行者反超六分。
这一波，十八比四。
马刺主场终于出现大片沉默。
波波维奇叫了第二个暂停。
他把战术板摔到椅子上，没有砸人，但声音很响。
“我们现在每个人都在等蒂姆解决问题。”
帕克低头擦汗，没有反驳。
吉诺比利说：“他们把维克托那边封了，我们需要另一个弱侧点。”
波波维奇看向莱恩。
“你上去后不要站着，看凌易位置，他一收，你就切。”
莱恩点头。
维克托坐在椅子上，胸口护垫下的疼痛还在。
波波维奇看了他一眼。
“你还能跑吗？”
维克托抬头。
“能。”
波波维奇语气很冷。
“那就跑，不要跟他讲话。”
维克托点头，却没有把这句话听全。
他被凌易按了半节，被撞到岔气，又被客队替补席嘲笑，情绪已经压到临界点。
他不想让这场球成为自己在马刺的黑点。
更重要的是，他知道球队签他来，就是为了在这种系列赛级别的对抗里制造价值。
如果他被凌易打到不敢碰、不敢跑、不敢说话，那他在波波维奇这里的信任会掉得很快。
暂停回来，维克托重新上场。
马刺球迷给他鼓掌。
维克托走到边线，眼神却一直在凌易身上。
凌易站在罚球线附近，听卡莱尔最后交代。
“他们会换弱侧切入，不要被维克托带太远。”
凌易点头。
“知道。”
马刺发前场球。
邓肯到低位要球，帕克弧顶压节奏，维克托站在右侧底角。
球还没发出，维克托突然离开底角，朝凌易所在的罚球线区域走过来。
这是死球状态。
他本不该走到那里。
裁判看向发球点，没有注意两人距离。
小奥尼尔先发现不对。
“凌。”
阿泰斯特从替补席站了起来。
维克托走得很慢，脸上没有笑，胸口护垫随着呼吸起伏。
他停在凌易面前半步的位置。
“你以为你锁住我了？”
凌易低头看了一眼他的脚。
维克托的右脚已经踩进凌易站位区域，肩膀也在往前压。
凌易没有退。
全场声音慢慢起了变化。
马刺替补席有人喊维克托回去。
波波维奇脸色一沉。
“维克托！”
维克托没有立刻动。
凌易看着他。
“再近一点。”
维克托的眼神跳了一下。
系统提示在凌易视野边缘亮起。
【死球冲突风险上升。】
【目标：维克托·萨尼奇。】
【守护判定预备。】
凌易站在原地，手臂垂着，脚下没有移动。
裁判终于转头。
哨声跟着响起。
比赛还没重新开始，火已经烧到两人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