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大丰和孟淑贞在墙头互相看了眼,慢慢把头缩回去。
“她俩不会是真的吧。”孟淑贞开始怀疑自己。
柴大丰拽了拽孟淑贞的袖子:“走吧,走吧。别看了!都那样了,还能有假。”
孟淑贞还是不甘心,甩开柴大丰的手,再一次把头伸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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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小禾双手紧握在胸前,闭着眼,五官都皱在了一起,她睁开一只眼往窗外看了下,又一把被柴小四扭回来:“别动,还在。”
过了半晌,孟淑贞也觉得没什么意思,悻悻的回了屋里。
柴小禾这个姿势保持太久,她偷偷问柴小四:“还在吗?”
柴小四凑得更近,轻轻掰了下柴小禾的头,“还在。”
他的脸从她鬓边移过去,整个人即将把她压住。
噗——
床头的蜡烛被吹灭了。
黑暗漫上来。
屋里只剩下两个人交错的呼吸。
他收回了搂着她的手,重新躺平。
她面朝里侧,背对着他,轻轻躺下。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拳的距离,谁也没有动。
半夜。
一声“鹧鸪叫”,柴小四瞬间睁眼。
他看了一眼柴小禾,柴小禾也有感应似的慢慢睁开眼睛。
两人确认了眼神,同时翻身下床,柴小四顺手拿起床边的剑。
一个黑衣人悄悄潜入房间,看着鼓鼓囊囊的床,一刀刺下去,感觉不对。
一掀被子,被子里是一团被子。
同一刻,柴小四从他身后的阴影里出来,剑尖从暗处递到黑影后颈。
黑影感受到凉意,头一偏,躲过了柴小四的剑。
两剑相抵,他们互相看着对方。
黑影挑衅的说,
“六弟就这么成亲了……还是赘婿。”
柴小四的瞳孔缩了一下,他认出了那个声音。
“劳烦你亲自动手,实在是做弟弟的不是。”
如果再打下去,肯定会惊动其他人。
柴小四收剑撤步,不等那人再开口,翻身出了窗。
林间空地处,黑影站定,扯下蒙面黑巾,露出一张白净得近乎阴柔的脸,嘴角挂着笑邪魅的笑容。
赵彦。
他两手一动,周围埋伏的黑衣人顺势而出,腰间挂着清一色的白虎铁牌。
中计了。
黑衣人嘴一歪,半低着头抬着眼,露出半个眼白,
“不愧是朝中最有威望的六皇子。自己都这样了,还在为别人考虑。上次是你命大,这次……可没那么运气。”
“少废话!”
周围的人一起冲柴小四奔过来。
柴小四以一敌众。
一个玄铁卫冲上来,他挥剑削向那人的咽喉,对方横刀格挡,火星溅开。
柴小四收剑回身,借势撞进第二人的空隙,剑柄磕在那人腕骨上。
第三个死士从侧面斜插过来,他侧身让过刀锋,衣袖被割开一道,皮肉上一凉,血渗出来。
他刚逼退三个人,身后一剑悄无声息地刺到腰侧。
他扭身一挡,剑尖划过肩头,衣料绽开,血慢慢顺着胳膊淌下来。
柴小四翻身滚地,躲过紧接而来的第二剑。
他单膝撑住地面,一口血喷在枯叶上。
他撑着剑站起来,手臂在发抖,虎口裂了一道口子。
肩上的血滴在薄薄的初雪上。
赵彦看着受伤的柴小四,一脸鄙夷,走到他面前。
“东西呢?是不是你藏起来了。”
“什么东西?”
“别装了。我得到消息,东西就在你这。”
柴小四想起来尉迟林上次说过慕容飞在找一个匣子。
他冷声一哼,“你永远都别想得到。”
赵彦冷笑,“听说,你的小娘子甚是貌美。等你死了,我就去杀了她全家。让她做我的小妾,如何。”
“赵彦,你……”这句话比伤口的疼更让人痛苦。
“我告诉你,姓赵的人,只有我适合坐在那个位置。所有挡路的人,都得,死。”
他说得平静,却有一种邪恶的疯感。
“你休想。”
啪——
赵彦反手一个巴掌,将本就嘴角渗血的柴小四又多了一道裂口。
他抓起柴小四的衣领:“你不过是我的手下败将。还敢嚣张。”
赵彦一个手势,所有玄铁卫又慢慢逼近柴小四。
几番打斗下来,柴小四身上多处受伤,抵在一块大石头前滑坐下来。
天上飘起雪花,雪越下越大。
他手握剑柄,血一滴一滴滴在薄雪上。
赵彦抓起剑,就要了结柴小四的瞬间。
柴小禾拿着一根长棍从背后跑来,打伤两个黑衣人后奔向柴小四。
她蹲在柴小四身边,长棍立在身侧。
一双要吃人的眼睛看得赵彦越来越兴奋。
他盯着柴小禾,意味深长的勾嘴笑着。
“有意思。”
他目光锁定在柴小禾身上,指挥所有玄铁卫。
“把她给我带回去,别伤了她,我可是会心疼的。”
所有手下齐上,挥剑下刺的时候,一柄横剑从远处飞了过来,把一个死士弹倒在地。
尉迟林和柴大年。
没等他们确认眼神,所有人又扑了上来。
柴大年侧身闪过冲向他的死士,在那人腕骨外侧切了一下,刀尖偏了半寸从他肋旁穿过去。然后他膝盖一顶,正中那人小腹。
四个人彼此背对,玄铁卫在外围将他们环绕。
几个回合下来,玄铁卫也受伤不轻。
赵彦的目光扫过去,看局势有所倾斜,三个近身死士先护他离开,受了伤的死士见状也一边戒备一边后退。
这时的柴小四终于支撑不住,整个人倒在地上。
尉迟林把他扶起来,柴小禾撕下衣服上的布条绑在柴小四流血的地方。
“先把他带回家。”柴大年戒备的看着周围,反身将柴小四背在肩上。
三个人一路小跑回家。
柴小禾心中有大大的疑问,她看着刚刚出手的亲爹,突然有点不认识他。
柴大年招呼柴小禾烧水,又把他的外衣脱下。
柴小四的肩膀、手臂、腿上、后背都有深深浅浅的伤。
尉迟林和柴小禾一起给他上药,包扎,再重新扶他靠在床边。
柴小禾舒了口气。
柴大年这时候也端着一盆水走进屋里,看见柴小禾的眼神顿了一下,放下水盆坐在凳子上,看了下小禾:
“我慢慢再告诉你。现在有一件更棘手的事情。”
所有人都看向柴大年。
“你爷不见了。”
? ?她爹不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