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做完大锅菜之后,打菜的工作就不管了。
这种没有技术含量的活他没兴趣。
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何雨柱先去找食堂主任杨主任开了条子,然后自掏腰包的买了一些肉和食材。
可不敢占公家便宜,这可不是小事情。
而且何雨柱可是怀揣万元的大户,不差这点东西。
然后跟刘岚打听了李怀德今天开会没有离开厂子,就在办公室。
于是何雨柱准备单独给李怀德做一个小灶来表忠心。
毕竟何雨柱最拿的出手的就是这手艺,而李怀德也确确实实会需要他的这份手艺。
都说李怀德是爱吃之人,想来何雨柱如今的手艺他会更爱的。
否则电视剧中傻柱一辈子待在车间里,谁人求情估计李怀德也不会让他回食堂掌勺了。
何雨柱抹了把额头的汗,将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切成麻将块。
案板发出有节奏的咚咚声,刀锋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师傅,这肉可金贵着呢。马华在盯着砧板直咽口水。
何雨柱没搭话,手腕一抖,肉块便滑进了滚烫的油锅,滋啦一声爆出诱人的焦香。
他往锅里撒了把冰糖,看着琥珀色的糖浆裹住肉块,又浇上黄酒,霎时腾起的白雾里混着醇厚的酒香。
红烧肉在砂锅里咕嘟作响时,何雨柱正麻利地切着配菜。
青葱被剁成细碎的葱花,嫩姜切成细丝,蒜瓣拍碎时溅出辛辣的汁液。
他特意多放了两个鸡蛋,煮熟剥壳后在表面划出花纹,让卤汁能渗进蛋黄里。
当饭盒里码好红烧肉、醋溜白菜和酱爆鸡蛋时,油光水亮的菜色映得铁皮饭盒都亮了几分。
边上马华和胖子看到师傅这手艺是羡慕的不得了。
同时也认真的学习着,以前何雨柱可不会让他们近距离的学习。
他们也看出来何雨柱是要给谁送吃的。
尤其是胖子,之前还担心何雨柱得罪了李厂长会连累自己。
现在看何雨柱又愿意教自己手艺,又准备巴结李厂长。
胖子心里是对何雨柱佩服不已。
那一丝丝的背叛之心早已经消失殆尽。
很快,何雨柱就准备好了几个美味的小炒,然后装入饭盒准备给李怀德送去。
办公楼走廊的水磨石地面能照出人影。
何雨柱在拐角处停下,整了整洗得发白的工作服领子。
他左手提着饭盒,右手刚要敲门又缩了回来,指节在距门板寸许的地方悬着,像被冻住了似的。
心中酝酿着措辞,这找人认错,多少也有点紧张。
毕竟之前可没如此低声下气过。
门里传来茶杯搁在桌面的轻响。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指节终于落在漆色斑驳的门板上。
进来。李怀德的声音隔着门板显得格外沉闷。
推门时铰链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办公桌后抬起一张方方正正的脸,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像两把小刀子。
哟,这不是咱们的何大厨吗?李怀德把钢笔帽慢慢旋上,塑料笔帽摩擦的沙沙声听得人牙酸。
何雨柱的腰弯得像张拉满的弓:不敢,不敢,李主任,我给您赔罪来了。
他双手捧着饭盒往前递,铝制盒盖被蒸汽顶得微微颤动,今儿个特意做了几个小菜,您尝尝合不合口?
饭盒掀开的刹那,红烧肉浓郁的酱香立刻充满了办公室。
李怀德鼻翼翕动了两下,镜片上蒙了层薄雾。
坐吧。李怀德用筷子尖拨了拨颤巍巍的肉块,肥肉像果冻似的晃动。
何雨柱半个屁股挨着椅子边,后背挺得笔直。
他看着李怀德把第一块肉送进嘴里,对方腮帮子鼓动的节奏忽然慢了下来,喉结上下滚动时,他悬着的心才落回肚子里。
手艺又有长进了啊,傻柱你这一手厨艺确实是深得我心啊!李怀德夹起浸满汤汁的鸡蛋,蛋黄已经变成了酱色。
何雨柱的手艺李怀德是知道的。
否则何雨柱几次得罪自己,早就不放过他了。
尤其是上次为了一个小寡妇打了自己。
实在是食堂里没有可用之人啊!
何雨柱趁机拧开随身带的军用水壶:李主任,您再尝尝这个,自家酿的高粱酒。
这酒是何雨柱上班路上顺手买的丢进系统空间的。
酒液入杯泛起细密的泡沫,李怀德忽然笑了:你小子,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吧?
窗外的杨树絮飘进来,落在办公桌的玻璃板上。
何雨柱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李主任,我真是猪油蒙了心。上回顶撞您,回去我就感觉不安了,您可是大厂长啊,我对不住你啊!
“我何雨柱是有眼无珠,冒犯了您的虎威。”
他给空了的酒杯续上酒,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原谅我吧。往后我何雨柱就是您手底下的小卒子,您指东我绝不往西瞅。
李怀德夹了片醋溜白菜,脆生生的咀嚼声里混着含糊的问话:说吧,你肯定有什么事情求我,若是没需求,我可不敢用你啊!
何雨柱假装脸红了,手指无意识地搅动着,显得很心慌:这不我相中了一个姑娘,可能就要快结婚了,...这不还差辆自行车嘛。
办公室里的座钟突然敲响,惊飞了窗外槐树上的麻雀。
这可把李怀德和何雨柱吓了一跳,也给了两人思考的时间。
你小子倒是会挑时候。李怀德思索一番之后说道,拉开抽屉,牛皮纸信封摩擦的声响让何雨柱心跳加速。
当那张印着凤凰图案的自行车票推过来时,何雨柱的手指在裤缝上蹭了又蹭才敢接。
谢谢李厂长!我对您的敬仰...
李怀德摆摆手打断他:别说那些空话了,每月逢五逢十,我要招待兄弟单位的领导。到时候你可要好好的表现啊!
“得嘞,我一定把事情办的漂漂亮亮的,不会给您掉链子。”
李怀德满意的点了点头。
何雨柱能服软,那就是好事情,自己确确实实需要用到他。
以前叫他做几个菜,那完全看他心情,就是一个混不吝。
现在好了,以后可以好好使用他了。
“那领导,以后您也别叫我傻柱了,叫我声柱子就行,我这也快要结婚了,也要面子的。”
“嗯,是我的问题,以后我就叫你柱子吧。”
“那谢谢领导了,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您忙您的。”
“嗯,去吧。”
何雨柱倒退着往外走,后腰撞上了门把手也顾不上疼。
走廊里他的脚步声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小跑起来。
这事办的漂亮,虽然有点卑躬屈膝,但想到现在这个特殊的年代,一切都是值得的。
现在,李怀德就是他的靠山了。
在这个时代就稳了。
而且还得到了一张自行车票,不错,不错。
厂子里的老槐树正在落叶,何雨柱把自行车票举过头顶,纸片在夕阳下透出淡淡的红光。
终于可以买自行车了,再也不要腿着上班了。
哪怕只是一天,何雨柱也受不了。
毕竟习惯了后世的生活节奏,这腿着上班是真不习惯啊!